第388章 只能委屈委屈陛下了


  第388章 只能委屈委屈陛下了

  優勢在我。

  李承乾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少年。

  在李世民面前,亦是不需要唯唯諾諾。

  以如今神武軍,神威軍六方精銳的強度,不說徹底壓制李世民,但要破個玄武門,還是不在話下。

  既然潛兵之事已經敗露,索性就明牌打。

  太子發了話,幾人也不再討論了。

  其實就這件事來說,李承乾早就已經有所決斷,可當領導者,不能是什麼事情都直接定下,總是要走個流程,讓魔下提出自己的想法跟意見。

  於此同時也能明白他人是怎樣的想法,更好把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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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偌大天下,不可能說什麼事情都讓李承乾自己去管,那跟牛馬有什麼區別,

  最終會累死在皇位上。

  反正是不可能向大明朱元璋那樣,連偷雞摸狗的事情都能放到朝堂上。

  另一邊。

  長安城外,軍營中。

  李世民的密詔抵達。

  李靖看了後,心中感慨。

  陛下跟太子父子間,終究還是走到了今天這一步。

  李靖自然不會違背陛下詔救,當即開始安排調動兵馬。

  不過李靖也清楚,數十萬兵馬的調動,不可能說瞞過太子,只能儘量爭取時間。

  好在是長安城,而非是遠征,暫且不需要調動太多民夫。

  因此李靖先行調動軍營的兵馬,軍營不在城內,營內戒備森嚴,消息難以傳播。

  大家都知道,現在的長安城已經成了個篩子,太子布下了大量眼線,任何風吹草動都能快速知曉。

  面對太子強勢的遼東精銳跟火炮,李靖明白陛下用意,這是要把太子圍困在長安城內。

  若事不可為,則調天下之兵。

  太子的火炮再是強勢,也不可能說幾百尊火炮就能跟整個大唐對抗。

  如今對於火炮,雖說還沒徹底弄明白,然個中優劣已是清楚。

  即便是太子手中的火炮,也不過十數發,好些也就數十發便啞火了。

  沒了火炮,太子就跟沒了牙的老虎,不足為懼。

  六萬遼東精銳確實很厲害,可這些並不足以撼動長安。

  若是換做王朝其他時代是夠了,可現在是大唐初,當年跟隨李世民征戰天下的老卒,可還是能打的。

  李靖在行動。

  長安城內風雲變幻。

  太極宮裡。

  李世民正在君臣議事。

  昨日定下了突襲太子的基調,今日自然就要開始行事。

  今日已經是臘月二九,明天就是大年三十了。

  其實李世民想過完這個年再說,可也明白時機不等人。

  從目前的情報上來看,太子在近段時間,冒著被發現的危險,突然潛入大量兵卒,很明顯是準備要在年關動手。

  李世民其實有些不理解,為什麼太子會突然有所變化。

  對於太子的想法跟情況,李世民還是很清楚的。

  按照目前的局勢來說,太子是要緩緩囤積實力,如人才班底,收買朝官武將等等。

  譬如先前費勁心思的科舉改革,網羅人才,這些都需要時間。

  這個進度,至少是需要兩年左右,太子才能羽翼豐滿。

  可現在春鬧還沒開始呢,太子就想動手了?

  這其中,或許有什麼他不知道的地方。

  然局勢擺在眼前,所謂先下手為強,李世民即便有些疑惑,也只能暫且按在心中。

  便是此刻,有宦官急忙來報。

  「陛下,長安城中有大量不明兵將,圍了左右金吾衛軍營。」

  李世民一驚,跟長孫無忌,房玄齡目光對視。

  這必然是消息泄露,以至於太子先行動手了。

  李世民平靜下來,對張阿難吩咐道:「速去打探長安城內情況。」

  頓了頓又道:「還有大明宮動靜。」

  張阿難領命:「是,陛下。」

  張阿難退去,然長孫無忌跟房玄齡臉色不是很好。

  要知道昨日密談,所知之人,不過四人。

  李世民,房玄齡,長孫無忌,還有內侍張阿難。

  昨天在太極殿談的事情,今天就被太子知曉了?

  不,或許昨日散會後,太子就知曉了。

  那這太極宮對於太子,還有什麼秘密可言。

  房玄齡看了眼長孫無忌,而後轉頭道:「陛下,臣昨日回去後,早早便入睡了。」

  這是表明自己,沒有跟任何人說過此事,哪怕是自己的兒子心腹,都未曾透露半分。

  李世民的自光,轉到了長孫無忌身上。

  內侍張阿難自不用說,絕對不可能是他透露給太子的,若是連內侍都信不過,他這個皇帝還談什麼掌控朝堂。

  長孫無忌面露苦色,只能如實道:「昨日臣讓小兒,去尋了普王,告知了太子之事,以便讓金吾衛協助暗查。」

  李世民相信兩個老臣,這都是跟他南征北戰,走玄武門過來的,如果他們都不能信任,那還能信任誰了。

  房玄齡那邊沒有遺漏,那麼事情只可能出現在晉王身上了。

  「稚奴終究是太過年幼了些。」

  李世民很快就定下了基調,年輕人心思漂浮,不知事以密成,言以泄敗的道理。

  想想也是,昨日稚奴還去見了武才人,大概是把此事也進行了告知。

  李世民倒沒有懷疑武才人,他清楚武才人是想通過稚奴,走出這如同牢籠的後宮。

  當初武才人入宮,不也是為了保全自身不受家族欺辱。

  李世民雖有自己的密探,但終究跟後邊大明錦衣衛不同,不能完全掌控,因此推斷是晉王出了事,卻也不知從誰那裡漏了。

  現在太子有了動作,暫且也沒時間去仔細查探。

  不多時,內侍張阿難就讓人帶回了消息。

  「大明宮未有動靜,長安城內太子潛兵,正義太子教令,要強行接替右金吾衛。」

  李世民聽完消息後,略微沉吟。

  因為他不知道太子到底要怎麼做,是徹底撕破臉皮?

  如果是這樣,那大明宮必然有所動作。

  大明宮看似占據高低,實則也是李世民最為關注的地方,雖說有神武軍鎮守,但因為修建的關係,引入了大量工匠。

  李世民自然順手安排了許多細作潛入其中,隨時監察大明宮的動靜。

  現在太子只是讓潛兵浮動,而大明宮不動,顯然沒有要大動干戈的打算。

  沒錯,對於李世民來說,讓他忌憚的,只有藏在大明宮的火炮。

  長安城裡的潛兵算不得什麼,沒有火炮對於他來說什麼都不是,連皇城都攻不進,又何談大內宮廷。

  長安最堅固的城牆不在外城,而在內城,

  三萬兵將,沒有攻城器械,只需要皇城大門一關,便沒了作用,可隨意圍剿。

  「陛下,想來是太子明白潛兵已被發現,因而乾脆浮出水面。」

  房玄齡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得到了長孫無忌的認可:「這或是太子示威,陛下讓晉王以右金吾衛查探,則太子便將潛兵由暗轉明,強行接替右金吾衛。」

  「亦或是對晉王的震,顯然晉王之事,已被太子所知曉。」

  李世民微微頜首,他也是這麼想的。

  根據傳來的消息,太子動手是右金吾衛,而左金吾衛大將軍是李。

  掌長安縣治安的左金吾衛李那邊,尚且沒有任何動靜。

  只是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太子把右金吾衛給奪了?

  這讓李世民有些不甘心,或者說感覺自己丟了臉面,

  房玄齡是個貼心人,察覺到了陛下的想法,他自然不想是在這個時候陛下跟太子翻臉。

  太子那邊沒法溝通,那就只能委屈委屈陛下了。

  便道:「陛下,這右金吾衛將軍陸全,本就是聽命於太子,且普王於右金吾衛掌控極少,如今又逢太子大量潛兵。」

  「現晉王事露,定然使得太子心中生有怨氣,如今局勢不易,西突剛滅,

  損耗頗大,正是我大唐盛世最好時機,當先以穩定為主,增強國力。」

  「且太子重視法度,即便是掌方年縣,也不會胡作非為,不若默許此事,也好維持平穩。」

  穩定大於一切,這是房玄齡的看法。

  他年歲大了,是真不想太過折騰了,尤其是前段時間偶然風寒,都感覺差點沒扛過來。

  身體越來越差,猶如風中燭火,哪還經得住大風大浪。

  思來想去,只要太子那邊不翻臉,優勢總會往陛下這邊增長,等到時機一長,陛下年邁,局勢逆反,太子能順利登基,大唐亦可避免一場內亂。

  房玄齡這說法,給了李世民台階下,只是也不那麼滿意。

  長孫無忌適時道:「陛下,太子奪了右金吾衛倒不算多大事,只是這原本的右金吾衛將士們,難道就此還鄉?」

  「依臣所見,不若是讓這些原本的金吾衛,依舊在職,而太子之兵,也入金吾衛,如此左右參雜,一是反以之監察太子之兵,二可讓太子難以順心應手。」

  「屆時太子也需忌憚金吾衛將士,便無法完全掌控方年縣。」

  長孫無忌幾乎明確表態支持晉王,這一點,恐怕太子已經知曉了,因此長孫無忌自然要多想辦法,壓制太子。

  現在看機會不大,但以後呢。

  太子現有六萬兵馬,三萬大明宮,三萬長安城萬年縣。

  看似是太子吞併右金吾衛,可右金吾衛這麼多人,好歹加上備軍也有兩萬餘,太子哪能全部掌控到,這就反而把太子三萬兵馬給牽制住了。

  這麼一看,對於李世民來說,反而是好事。

  如同棋盤兌子,更何況李世民原本也沒打算指望金吾衛能有什麼作為。

  「不錯,便就如此吧。」

  「不過此事,便由房公去太子溝通。」

  李世民當然不可能給太子名分,封太子一個右金吾衛大將軍什麼的。

  名義上來說,這右金吾衛大將軍還是晉王。

  當然就眼下這情況,李世民也只能先委屈委屈稚奴了。

  按理說跟太子去溝通的事情,也就是李世民默許這事,應該是長孫無忌去,

  不過李世民也清楚,長孫無忌站位普王的事,估計太子那邊有了察覺,這個時候去溝通難免尷尬,還容易把事情弄砸。

  安排房玄齡去較為合理,其實最好的人選是魏徵,但李世民現在不想搭理魏徵。

  上次被放出來後,李世民就很少召見魏徵跟褚遂良了。

  兩人的站位感太強,一個是支持魏王,一個支持太子,沒有半點掩飾,這把他這個陛下放置何處?

  朕還沒駕崩呢,兩人就這麼急匆匆的謀劃朕的身後事了。

  怎麼想都會不爽。

  看來看去,還是房玄齡,長孫無忌這樣一直跟隨自己的老臣靠譜。

  褚遂良也算,就是品性差了些至於魏徵,真說起來,還是當年隱太子的心腹。

  以前不計較,那是李世民掌控大局,現在看不爽,自然是太子有了威脅。

  事情有了計較,李世民也沒忘記再發一道密詔給李靖。

  讓其暫且不要調動太多兵馬,影響民生不說,還容易跟太子產生誤會。

  不過也需要做好籌謀準備,以備隨時應對變數。

  另一邊。

  李承乾的太子教令傳達,三萬遼東兵卒,直接就圍了右金吾衛各個兵營。

  帶頭的是陸全,手持太子教令,讓右金吾衛眾將士聽從。

  各中郎將面面相,不知該如何是好。

  太子有監國之權,理論上來說,自然可以聽從教令的,但明眼人都知道,這突然冒出來的兵卒,顯然是進行奪營。

  他們自然不敢去跟太子對著幹,誰都知道太子如今威勢很大,連大明宮都給占了,可要他們束手就擒,也不情願。

  陸全統轄的部分,倒是沒多大問題,畢竟中郎將都是自己人,當然是要聽令,可隸屬於另一位右金吾衛將軍,也就是跟著普王的這一批,就不願意了。

  當初他們可還是跟著普王在朱雀大街伏擊過太子的,現在歸屬於太子,豈非是羊入虎口,往後肯定要被穿小鞋。

  尤其是軍中武官,更是直接下令閉了大門,堅決不出。

  好在這對時也沒多久,房玄齡這邊聽到消息後,便親自來了一趟。

  面對房相,中郎將自然不敢抵抗了,小心思也沒了,原本還指望朝廷這邊有所動作呢,現在這情況,只能乖乖打開大門。

  畢竟他們也不敢跟太子對抗後,還跟朝廷扯,真要這麼做,那可就是謀反了。

  至於普王李治,自然是直接跑路了。

  萬年縣這邊是不敢呆了,乾脆跑到朱雀大街西邊長安縣,李所在普寧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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