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把玄武門給炸了


  第418章 把玄武門給炸了

  玄武門。

  侯君集慘敗的消息,已經傳了過來。

  雖說侯君集被圍堵,但皇城五門依舊有不少的遼東兵存在,只是來不及趕過去。

  在侯君集進入太平坊後,他們這些散兵游勇,也知道沒有辦法再去解救,只能聚集起來,奔赴太子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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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承乾暫時還沒收到侯君集已經被抓的消息,但隨便想想就能知道,在李跟李靖的圍攻下,

  侯君集根本不可能贏。

  無非是時間的問題,現在這樣的情況,李靖跟李自然不會吝嗇兵力,只會快速解決戰鬥。

  「殿下....」

  杜荷有些擔憂。

  侯君集那邊敗了,損失上萬遼東兵不說,他們這邊要徹底成了孤島。

  這意味著長安城的兵力,可以在李靖的帶領下,直接介入到玄武門的戰鬥中來。

  不僅如此,皇城的兵力也得到了解放,那是將近兩萬的禁軍。

  逃回來的遼東兵只有幾千之數了。

  在皇城五門的兵力不只是這些人,但這其中,不少兵力是先前投靠的左金吾衛。

  在這樣的局勢下,這些左金吾衛不可能再跟著來投靠李承乾。

  「陸仝呢。」

  李承乾淡淡問道。

  話音未落,便見一將急沖沖的趕了過來。

  「末將陸全,拜見太子殿下。」

  依稀可見,現在的陸全顯得有些狼狐。

  侯君集守朱雀門,陸全則是在延喜門附近,

  當陸全得知消息後,就知道來不及了,便就率領剩下的遼東兵,還有部分親兵趕了過來。

  李承乾倒是有些意外,在這樣的時刻,陸全竟然沒有反叛。

  其實他早就已經做好了陸全叛變的可能。

  在李承乾心裡,陸全可不見得有多麼忠誠,

  但陸全卻是在這個時候來了。

  「請太子殿下恕罪,左金吾衛中,有不少人逃離。」

  陸全的面色帶著幾分羞愧。

  李承乾掃視一圈,發現陸全身邊只有寥寥數人。

  趙節在旁邊低聲說明情況。

  按理說陸全手下至少有千人,這也是在延喜門的左金吾衛配置,但跟著來的,不過百人。

  延喜門的左金吾衛並沒有直接參與,這就意味著,很多人跑路了。

  李承乾淡淡的看著陸全。

  他清楚,這是陸全放人走的。

  在這樣的局勢下,陸全如果要徹底投靠,肯定是要帶更多人。

  但他放人走了,自己卻沒走。

  有點意思。

  在太子的注視下,陸全變得緊張起來。

  陸全喉結滾動,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太子的目光平靜無波,卻像兩柄淬了冰的利刃,剖開他層層包裹的心思。那些被他壓在心底的掙扎,此刻正隨著心跳聲撞得胸腔生疼。

  「殿下,」陸全猛地單膝跪地,聲音帶著未散的沙啞。

  「末將不敢欺瞞。得知侯將軍兵敗時,延喜門的左金吾衛已亂作一團。」

  他垂下頭顱,方才的情況如潮水般漫過記憶。

  那時他正站在延喜門下,侯君集兵敗太平坊的消息是被一個渾身是血的遼東兵喊出來的,那兵卒剛過就栽倒在地,匯報著侯君集的情況。

  左金吾衛瞬間炸了鍋。

  「將軍,咱們快跑吧!」

  副將王奎第一個衝過來,他手裡還握著剛解下的兵符。

  「侯將軍都敗了,太子這邊撐不了多久!李靖和李合兵一處,長安城再無咱們的立足之地!

  王奎是跟著陸全的老兄弟。

  此刻他臉上滿是惶急,甲胃的系帶都散了半截:「咱們手裡有左金吾衛的兄弟,去投李將軍,憑著這身本事,總能混個出身!」,

  旁邊的親兵隊長趙虎也跟著勸:「將軍,王大哥說得對!太子現在就是困獸,咱們沒必要陪著送死。」

  陸全沉默的看著左金吾衛的兄弟們,數百名左金吾衛正圍著幾個小校爭吵,有人已經解下了鎧甲上的徽記,還有人想往城內坊間跑。

  風卷著沙塵掠過城樓,把遠處玄武門的廝殺聲吹得忽遠忽近「投李?」

  陸全忽然笑了,笑聲裡帶著苦澀:「你們忘了當年,李將軍是怎麼處置臨陣脫逃的兵卒?」

  王奎臉色一白:「可咱們不是逃兵,是—是審時度勢!」

  「審時度勢?」陸全猛地緊拳頭:「那你們說說,太子待咱們如何?」

  這話讓王奎和趙虎都愣住了。

  當年,太子還沒去遼東之際,陸全投靠太子,左金吾衛不要太過威風。

  不只是威風,各項福利賞錢,太子也從來沒少過。

  後來太子造反,陸全無奈之下投了晉王,那待遇,一個天下一個地下。

  再後來,太子入城監國,原以為會被清算,未曾想太子不計前嫌,又接納了左金吾衛。

  「可可太子現在快輸了啊!」

  趙虎急得腳:「就算他以前待咱們好,難道咱們要跟著他掉腦袋?」

  陸全轉身看向玄武門的方向,那裡的火光比剛才更亮了。

  「你們想走,我不攔著。」

  陸全突然開口,聲音平靜得讓人心驚。

  王奎愣住了:「將軍,那您呢?」

  「我留下。」陸全抽出腰間的橫刀,刀身在殘陽下泛著冷光,「我陸全不是什麼忠臣義士,但做人不能忘本。太子待我等不薄,如今他落難,我不能背過身去。」

  喧譁聲漸漸停了,數百雙眼睛齊刷刷地看著他,有猶豫,有恐懼,也有幾分敬佩。

  「願意走的,現在就跟王將軍走,」陸全的聲音傳遍廣場,「想留下的,就跟我去玄武門。記住了,此去九死一生,莫要後悔。」

  人群沉默了片刻,突然有人喊道:「將軍去哪,我就去哪!」

  陸仝循聲望去,那是他的親兵。

  緊接著,又有幾個聲音響起來,斷斷續續,卻越來越清晰。

  「俺也留下!」

  「我留下。」

  「願隨將軍赴死!」

  王奎看著眼前的景象,突然紅了眼眶,把兵符往陸全手裡塞:「將軍,我也留下!

  「不必了。」陸全把兵符推回去,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帶著他們走,把家眷照看好。若是....若是我能活下來.」

  最終,願意留下的只有一百人。

  在生死面前,很難有人堅定。

  畢竟他們不是沒有退路,也不一定要跟著赴死。

  苟活下來,也許會遭陛下清算,但法不責眾,或許還能繼續干金吾衛。

  確定下來後,陸全也沒閒著,當即收攏遼東殘兵,而後向西內苑過去。

  跪在地上的陸全深吸一口氣,將額頭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殿下,末將知道此刻投靠,形同兒戲。但末將魔下的百人,皆是願意隨殿下赴死之人。若殿下不棄,我等願為殿下效犬馬之勞。」

  「起來吧。」李承乾的聲音終於有了一絲溫度,「玄武門還需要人手,你帶著你的人,去進行協助。」

  陸全猛地抬頭,眼裡閃過一絲錯,隨即被狂喜取代。他重重叩首:「末將領命!」

  看著陸全帶著那數千餘人奔向玄武門的背影,趙節忍不住道:「殿下,陸全此人—」

  如今正是玄武門的關鍵時刻,如果陸全已經暗中投靠了陛下。

  這個時候在玄武門反叛,這可比丟失皇城更為麻煩。

  甚至於,一敗塗地。

  「我知道。」

  李承乾打斷他:「現在這個時候,肯把命交出來的人,就值得信一次。」

  放眼望去,現在的玄武門,已經到了最為關鍵的時候。

  尉遲敬德跟程咬金,死死守住城頭,不讓薛仁貴的人上去。

  更城下,蘇定方指揮著遼東精銳,火兵跟李世民的玄甲軍及禁軍戰作一團。

  火兵的出現,無疑是給李承乾這邊帶來了巨大的優勢。

  但禁軍數目太多了。

  哪怕是說能夠大量射殺,可自身損失無法忽視。

  一換三,這已經是極限了。

  然而李承乾手中兵力,已經不足兩萬,哪怕是加上陸全帶過來的數千人,也堪堪兩萬出頭。

  但是在玄武門這裡,李世民至少還有著六萬兵力,更別提皇城兩萬禁軍可以過來支援,還有李跟李靖的兵力。

  這意味著,如果時間再拖下去,李世民這邊的兵力,可以達到十餘萬之數。

  以兩萬對十萬,這怎麼贏?

  玄武門不遠處。

  一道道消息匯報到李世民這裡。

  聽著不斷傳來的捷報,李世民的嘴角不由露出幾分笑意。

  到了這般時候,大局已定。

  「玄齡,你看這玄武門的火勢,是不是弱了些?」

  他揚了揚下巴,聲音里聽不出半分焦灼:「太子手裡的火兵再凶,也架不住禁軍像潮水似的往上填。方才收到李靖的奏報,侯君集已經被擒,李勒的步卒離玄武門不過三里地了。」

  房玄齡蒼老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意,授著花白的鬍鬚道:「陛下聖明。太子魔下的遼東兵本就不是禁軍對手,如今侯君集兵敗,陸全帶來的殘兵不過千人,說是強弩之末也不為過。」

  哪怕如房玄齡這般謹慎,現在也看不出太子還能有什麼贏面。

  太子的後手已經出了,就是那些拿著『小火炮」的士卒。

  確實是給禁軍帶來大量的傷亡。

  可這不是火炮,盔甲盾牌能擋,只是比弓箭強一些罷了。

  玄甲軍可是全員著甲的,不需要多久,就能衝殺進去,屆時太子還能如何?

  長孫無忌站在一旁,素來嚴肅的臉上也難得帶了輕鬆,接過話頭道:「房相說得是。方才尉遲恭派人來報,城頭上的火聲越來越稀,想來是火藥快用盡了。那些兵卒打了一天一夜,眼皮子都在打架,禁軍只需再沖三次,保管能撕開缺口。」

  遼東兵確實精銳,可人數不夠,禁軍人多,可以輪流衝殺。

  這就保存了大量體力。

  打到現在,太子的遼東兵,已經成了疲軍。

  長孫無忌看向陛下,語氣帶著篤定:「陛下,依臣看,天亮之前定能拿下玄武門。李承乾那孩子-終究還是嫩了些,以為靠著些新奇火器就能逆天改命,卻忘了這天下的根本,從來都是民心向背。」

  李世民望著遠處玄武門方向隱約的火光,忽然笑出了聲:「民心向背?朕看他是忘了,這長安城的城門鑰匙,還在朕的手裡。」

  「傳詔,讓李靖不必急著過去,先把西內苑四周守住。朕要讓承乾看清楚,他就算插上翅膀,

  也飛不出這長安城。」

  如今最大的問題,反倒是先前之事,不能讓李承乾逃出長安。

  李世民清楚,如果李承乾逃出長安,那麼今日的慘狀,可不僅僅是在玄武門上演,而是會在整個大唐上演。

  大唐經不起這樣的折騰,遼東那邊,終究是個大麻煩。

  如果李承乾逃去了洛陽,背靠遼東,那會陷入長久之戰。

  房玄齡和長孫無忌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釋然。

  禁軍換崗的甲胃碰撞聲,整齊劃一,帶著勝利者的從容。

  這場曠日持久的對峙,終於要迎來尾聲了。

  只是,李承乾真的要輸了嗎。

  「殿下,玄武門情況不容樂觀。」

  「陛下的玄甲軍太強了,我方已經節節敗退。」

  杜荷的匯報聲中,帶著幾分焦灼。

  他們一開始的目標,是要占據城頭,這樣就能發揮出火炮的優勢。

  沒有了玄武門的阻攔,就等於是跟禁軍面對面。

  火炮加上火的配置,禁軍的數目優勢就沒了作用。

  但現在,戰略目標不能達成,火炮越不過城牆,這就意味著失敗。

  造反失敗,還能是什麼局面。

  李承乾放下水晶望遠鏡,城牆上的情況,他比誰都清楚。

  玄甲軍的兇悍,著實厲害,不愧是大唐精銳中的精銳。

  「還有多少霹靂火?」

  李承乾的聲音依舊穩如泰山,沒有絲毫顫動。

  杜荷遲疑回道:「約莫有一千五百斤左右。」

  說完,有些擔憂道:「死士衝擊,怕是作用不大。」

  他以為殿下要向先前那樣,讓死士帶著霹靂火,像對付李靖那樣去破玄武門。

  但這個方案,早前太子自己都說過,作用不大。

  李承乾微微搖頭,道:「自然不是,如今玄武門城下已被我軍占據,這就夠了。」

  「傳令,帶上所有霹靂火,將其綁在玄武門。」

  「孤要,讓這玄武門,徹底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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