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六章 嗜人的軍營(修)
又一名將軍親兵來報告,那些被抓的人要怎麼處理。
蓋斯白了他一眼:「這哪能問我?那些東西,看馬修大人要不要,如果不要,就一起處死得了,省得浪費糧食。」
他這話絲毫沒有掩蓋音量,被幾名被捆綁起來的人聽到,立刻或朝他破口大罵,或哀聲求饒的。
他們掙扎著想要逃跑,不想被等著處死,但他們被捆綁得嚴嚴實實,戰氣也被破掉了,全靠力氣,根本無法掙脫,沒一會,就摔倒在地,被拉著他們的親兵們拿著粗木棍狠揍。
將軍親兵們下手賊狠,這些活下來的都是高級戰士,身體比初級戰士強悍得多了,完全不用擔心用木棍能打死他們,哪怕那木棍有成年人的小臂粗。
很快,就有兩名親兵,直接將手中的木棍給打斷了,他們立刻又抽出一根木棍來。
布倫克斯.威森才注意到,每名將軍親兵的身後,都插著四五根出木棍,他原以為那是因為沒有甲胃,親兵們用來保護自己用的,現在看到了這些木棍的真正作用,讓他一道涼氣,從腳底升到頭頂。
太狠了,那些被打的人太慘了,毫無人權,蓋斯這個原本他以為膽小如鼠的人,對這麼殘暴的行為一點都沒有阻止的行為,甚至連看都不看一眼,在對親兵吩咐後,轉身走回了自己帳篷里,拿出一個小躺椅,和一大罐酒,坐在躺椅上,欣賞著殘暴的畫面喝著酒,十分愉悅的樣子。
很快,那名親兵再次回來向蓋斯報告:「大人,馬修大人說了,這些不過是小嘍嘍,沒有什麼價值,那些高級戰士還可以拿來種田,那些初級戰士就沒用了。」
「種田?」蓋斯一頭霧水:「馬修大人有具體說了什麼嗎?」
「沒有說。」
蓋斯顧不上招呼布倫克斯.威森,回帳篷里放好自己已經不多的酒,一溜煙跑向馬修的帳篷。
布倫克斯.威森緊隨其後跟了上去,他很想知道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此時馬修正在吃早飯,而分量最多的,是阿姆的面前。
昨晚有數十人試圖潛入軍營,他們都是傭兵或迪達爾城的一些掃墓人。
說是掃墓人,其實就是在戰場上撿拾屍體上的財物的混混,因為要在戰場上撿拾屍體,就必須有一定的戰鬥能力,因此最弱也是初級戰士。
這些人在迪達爾城就親眼見到了那被士兵護送來的十多輛馬車。
第十軍的情況,整個迪達爾城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他們立刻發現了機會,跟隨那支護送隊伍前來。
等護送隊伍離開之後,他們已經初步探查出了第十軍的具體情況。
在知道第十軍空虛之後,他們就等待著晚上來臨了。
雖然第十軍空虛,但他們也不敢赤裸裸的闖入第十軍中。
因為蓋斯是帝國將軍,他們只是些傭兵和掃墓人,如果在這個兩國交戰的時刻,他們闖入軍營,哪怕傷到了任何一名士兵,都會被帝國通緝的,而他們都是伊卡斯人,就算跑到塔羅帝國,在這關鍵時刻,也會受到懷疑,不會好受,更何況得罪了伊卡斯帝國的強力軍部,恐怕他們連逃出伊卡斯都做不到。
因此,他們只想在深夜潛入軍營,在那些馬車上,搜索一些值錢的東西,至於那些帳篷,他們是絕不敢闖入的,一旦裡面隱藏著士兵,引起的後果他們承擔不了。
但他們沒想到的是,這個空曠的軍營里,隱藏著兇猛的魔獸。
阿姆獨自忙碌了一晚上,所有試圖從那破爛的圍牆潛入軍營的人,在剛進入圍牆後,就被它一爪子拍昏了,連慘叫和警告都來不及發聲。
而它連變身都用不著。
當場就有幾名初級戰士,承受不住它的爪力,被拍得慘不忍睹。
與馬修在戰場廝殺了一段時間,它一時忘了收力,甚至連一名高級戰士,都被它的爪子拍得半身不遂了。
為了犒勞它,馬修讓莉維亞給它多做了點吃的。
「大人,早安。」蓋斯跑來打了個招呼,表現得比較謙恭:「請問那些高級戰士為什麼還要留著?」
那些高級戰士的戰氣都已經被廢了,他們比普通平民好一些的,也就是在作為高級戰士時鍛鍊出來的體魄,可這樣的體魄,吃得也比較多,而這第一批的物資里,也許是因為第十軍人現在還不多,沒有任何糧食,此時第十軍中糧食還是比較匱乏的,僅靠著他們從迪達爾城送來的那些糧食,本就有些吃緊,平日還得去打獵彌補。
馬修好整以暇的說道:「他們的身體還是很壯實的。」
「要賣他們的屁股賺錢嗎?」蓋斯立刻想起自己前段時間在迪達爾城的見聞。
馬修瞪了他一眼,將他瞪得老老實實,如孫子般:「讓他們去種地。」他沒好氣道:「你真打算完全靠元帥提供的軍糧來滿足日後的軍隊嗎?雖然不會有多少人,但消耗就是一個大問題。」
「可,別的軍都沒有種地的啊?」蓋斯疑惑不解,為什麼第十軍要與眾不同。
「廢話,別的軍可以靠在戰場上的功勳換取從軍部的糧食支持,你覺得你之後招來的那些士兵,能上得了戰場?能殺得了塔羅人?要養這麼多人,僅靠軍部提供的這次物資,能堅持多久?不自給自足,你想讓他們都餓死,還是將他們趕到戰場上自殺?」馬修向他投以鄙視的眼神。
「我們周圍哪有這麼多種地的地方?」蓋斯嘟囔出一個問題。
「蠢貨。」馬修罵了一句:「大營門外不是有這麼大片空地嗎?那裡種出的糧食,絕對比別的地方種得好,那地的肥力要多強有多強,而且周圍這麼多空地,就算不夠,不會去伐木造地嗎?你是豬腦子嗎?豬腦子至少還能吃,你的腦子連豬腦子都不如。」
「啊?那些地。」蓋斯毫不在意馬修將自己罵得狗血淋頭,反而詫異道:「那些用屍體種出來的糧食,怎麼能吃呢?」他只要想到自己吃的糧食,是依靠吸收屍體的營養種出來的,立刻就感到噁心。
他畢竟以前只是軍部里的作戰大尉,就算是平民大尉,但也沒見過用屍體來種植糧食的,也想不到屍體能種植糧食,更無法接受從屍體中長出的糧食可以吃。
在他想來,雖然軍部給予的錢不多,但也能從迪達爾城買不少的糧食了,用不著去從屍體長種糧食,實在不行,發動士兵去向軍部乞求糧食也是可以的,反正軍部總不會讓他們這一軍活活餓死。
至於上戰場去殺敵換取功勳,他根本是想都不敢去想,如果沒有馬修的強迫,他之前都不可能去戰場一次。
「你們這還算是軍人嗎?」一直跟著蓋斯過來的布倫克斯.威森忍不住喊道:「不想著上戰場殺敵,只想著種地?你們是打算招一堆平民進來種地的嗎?」他忍不住向蓋斯叫道:「你還是第十軍的將軍嗎?為什麼聽這個傢伙的話?你想讓我們成為伊卡斯的笑柄嗎?哈?」
他實在忍受不了蓋斯對馬修言聽計從的樣子了,在馬修面前,蓋斯就算穿著將軍服,也不像個將軍,反而像個僕從一樣。
這讓他感覺自己這個副將也像是馬修的僕從一樣,太難受了。
不等蓋斯制止他,正吃得不亦樂乎的阿姆,從自己的飯盆前一躍而起,以布倫克斯.威森完全反應不過來的速度,跳到了他面前。
「什麼東西?」布倫克斯.威森大驚。
一隻小巧的狗爪,一爪子拍在了他臉上。
布倫克斯.威森頓時倒飛了出去,還砸在了他的一名侍衛的身上。
另一名布倫克斯.威森的侍衛慌亂的拔出武器,對準阿姆。
「布倫克斯.威森,作為第十軍的副將,你只需要完成將軍交給你的命令就好,不要多管閒事,有些事可不是你能管的。」馬修用手巾擦擦手,十分紳士的站起身,歪著腦袋斜著眼譏笑道。
布倫克斯.威森順數爬起身,本能的拔出自己的武器,一臉驚悚的看向阿姆,他沒想到這條原本以為是寵物的小狗,速度這麼快,而且力量這麼強。
阿姆露出明顯的不屑的神色,再次撲向了他,只是這次,速度慢了許多。
布倫克斯.威森立刻戰氣灌注劍中,一劍橫掃去。
阿姆在半空中,一爪子搭在橫掃來的劍上,然後靈活的從橫掃的劍上翻過去,後退猛的蹬在劍面上,迅速撲向布倫克斯.威森的臉上,又是一爪子,朝他另一邊臉上拍了下去。
布倫克斯.威森頓時再次被拍飛。
他的兩邊面頰都高高的腫了起來,看起來慘不忍睹。
而此時,他的兩名侍衛才反應過來,滿臉驚恐的向阿姆攻去。
不過僅僅瞬間,就被阿姆打趴下了。
在布倫克斯.威森再次爬起身時,一道他異常熟悉的殺氣,從阿姆身上釋放出來。
「是,是你!」布倫克斯.威森指著阿姆驚恐的叫道,他逐個分析了所有人,都沒想到那道殺氣,是這隻看起來像是寵物的小狗釋放出來的。
「威森,昨晚是阿姆大人,將所有的入侵者抓住的。」蓋斯這時才告訴他。
布倫克斯.威森三觀都破碎了,他想不到這隻小狗居然這麼厲害。
這時,馬修打了個手勢,沉悶坐著的獸人奴隸祖魯,從他的帳篷里,抓出一個人來,丟在了布倫克斯.威森的面前。
布倫克斯.威森一看,這分明就是他派往迪達爾城,向家族報告,讓家族派人來的侍衛。
「最近我們需要一些苦力,否則這個軍營這麼大,不能讓接下來招來的士兵做雜活吧。」馬修笑道:「你的家族的人暫時就不要派過來了,他們不是做雜活的料,等你去招兵時,再讓他們作為士兵進來吧。」
蓋斯嘆了口氣,他早就和布倫克斯.威森說過,讓他老實一點了,可惜自己這個將軍太失敗了,無法讓下屬聽話。
「阿姆大人有大戰士的實力,你不要妄想挑戰它的威嚴。」看著布倫克斯.威森一副不服氣的樣子,蓋斯說明。
「怎麼可能?!」布倫克斯.威森與他的兩名侍衛震驚,即便他被阿姆拍得臉都腫起來了,也難以相信眼前那條小巧得如同寵物一樣的小狗,有著大戰士的實力,那是能這麼容易達到的程度嗎?
可惜馬修和蓋斯都不會給他去解釋,馬修和阿姆也不屑於向他解釋。
布倫克斯.威森在阿姆的淫威下,帶著他的侍衛灰溜溜的回自己的帳篷里去了。
馬修和蓋斯暫時沒有讓他的侍衛和僕從幫忙。
當天夜裡,軍營外圍,再次響起如昨晚一樣的細碎聲音。
只是知道了一些情況的布倫克斯.威森和他的侍衛們,心情已經完全不同了。
他們不知道,明天早上,又能見到多少屍體被抬出去掩埋,又會見到多少高級職業者被廢去戰氣,永遠的城衛這個軍營的雜工。
布倫克斯.威森終於知道蓋斯的底氣來源於哪裡了,也終於知道他為什麼對馬修言聽計從了。
他嫉恨,嫉恨馬修能有這麼恐怖的狗幫助。
在四天之後,晚上,再沒有出現有人入侵的聲音。
這短短几天裡,有上百人侵入軍營,但無一例外,無人能夠活著出來。
每天早上,都有將近親兵抬著屍體出來掩埋。
這一下,那些仍然潛伏在軍營四周的人,就再不敢隨意朝軍營出手了。
在他們眼中,這個原本應該簡陋得可以隨意進出的軍營,變成了滿是陷阱的地方。
一些人試圖聯繫正在趕來的山賊或強盜同伴,以圖全員衝擊軍營,搶走物資,作為山賊強盜,他們可不擔心被伊卡斯通緝,反正他們早已被通緝了的,在他們看來,如今伊卡斯忙著開戰,沒有心思管山賊和強盜的存在,等戰事停歇之後,他們早已跑得不見蹤影了,想抓都抓不到。
不過只進不出的軍營,還是給人以不小的震撼的,沒人想成為被那些弱雞一樣的將軍親兵抬出來的屍體中的一員。
軍營外,氣氛十分緊張,他們都在等待著情況發生變化,等待著有人能試探出那個看不出深淺的軍營的底細,但誰也不敢先出手,以免為他人做嫁妝。
與軍營外相比,軍營內氣氛十分輕鬆,只要有莉維亞和阿姆在,沒人擔心那些隱藏在軍營外的人。
為了不打草驚蛇,馬修也沒讓阿姆去將軍營外躲藏的人一網打盡,他想要的人可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