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章 城主變換(修)


  看到兩名初級魔法師學徒悽慘的死狀。

  桑切.斑庫納噗通一聲就跪下了,他嚇得渾身都在哆嗦。

  「我,我父親,是,是斑庫納男爵,是,是帝國冊封的男爵,也是,帝,帝國冊,冊封的摩科斯多城,城主,你,你們不能殺死,殺死我,不然,要被帝國通,通緝的。」

  他用顫抖且帶著哭腔的聲音向莉維亞勸說,希望能以此逃過這一劫:「他,他們死了,就,死了,只要不,不殺我,就,不會,有人來,找,找你們的,麻,麻煩。」

  不過向他說明的,不是莉維亞一行,而是基司:「桑切。」

  此時的基司異常的平靜,鬆開了手中的法杖,任由其掉落在地上:「你知道超階強者在世界上的地位嗎?除了因為某種原因而無法現世的半神強者外,超階強者的存在就是這個世界的頂端了,別說你的父親只是一個男爵,就算他是伯爵、侯爵,這位大人殺了他,帝國也不會追究的,更別說是你了。」

  

  桑切.斑庫納因為他的話,氣憤至極:「我死了,她們也不會放過你的,你以為你能跑得掉嗎?」隨即,他指著基司,向莉維亞叫道:「是他,是這個叫做基司的魔法師蠱惑我抓您的,否則我怎麼可能會追到這麼遠來?都是他...他...他...。」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聲,因為基司的頭,從脖子上掉了下來,臉上表情十分淡然,從斷頸處噴涌而出的血澆了他一身,那鮮紅而溫熱的血,讓他的喉嚨都堵住無法再吐出聲來了。

  不過桑切.斑庫納卻沒有因此昏倒,也不知道是神經堅韌還是膽大。

  只是現在對他來說,算不上好事。

  桑切.斑庫納用顫抖無力的四肢,向遠離基司的屍體的方向爬去。

  不過沒爬幾米,他就發現自己眼前不受控制的亂轉,然後就感覺無法控制身體,視線旋轉中,他看到了一具爬行的身軀,非常眼熟,然後就再沒有然後了。

  距離基司和桑切的屍體二十多米遠外的維斯卡,手中握著自己那破舊的武器,腦袋一片混亂。

  之前他還在擔心莉維亞會被桑切.斑庫納抓住,恐怕不會有什麼好的下場,而且還想著自己突圍逃跑。

  轉瞬間,原本包圍他們的幾十人,就全變成了屍體,桑切.斑庫納和那個在他看來非常厲害的高級魔法師基司,已經變成了屍體,連反抗都做不到。

  他突然很慶幸,慶幸阿姆和莉維亞在他試圖獨自突圍之前出手了,否則等自己突圍了,她們再出手,自己恐怕會落得和基司等人一樣的下場。

  冷汗瞬間布滿全身,讓他覺得握著老夥伴的手都有些虛弱。

  阿姆看他手有些抖,還以為是因為他身上那些傷口造成的,給他釋放了治療術:「不用擔心,只要沒死,我就能把你救回來,你是我們的嚮導,所以要你有自保能力,否則我都沒機會能將你搶救過來。」

  它對維卡斯還是很滿意的,至少他沒有在關鍵時刻丟下她們獨自跑掉,否則它還得去將它抓回來,它可不想時刻擔心嚮導隨時會逃跑,否則要重新找個適合的嚮導還真不容易。

  治療好維卡斯後,它又轉身小跑到已經倒下的基司的屍體旁,撿起了他的法杖,然後來到莉維亞身邊:「這把法杖還不錯,可以賣些錢。」

  「我們的馬好像不行了。」莉維亞接過法杖放進空間戒指里。

  她們的馬,先是中了麻痹術,然後又受到了攻擊阿姆的雷槍術的波及,進氣多出氣少了。

  阿姆趕緊給它治療,但它的眼神也十分渙散。

  「可憐的傢伙。」阿姆搖頭嘆息,倒不是就不回來,而是這匹馬暫時無法跟她們繼續旅行了。

  它立刻去驅趕桑切.斑庫納騎來的三匹馬,在它的威壓下,那三匹馬不敢亂跑。

  「喂,那個嚮導,你也來換一匹馬,他們的馬比你的馬好,如果之前你有好點的馬,我們也不至於被他們埋伏,導致在這裡浪費了這麼多時間。」阿姆抱怨。

  「他叫維卡斯。」莉維亞輕聲糾正它對維卡斯的稱呼。

  維卡斯趕緊過來,牽走一匹馬,將自己馬上的東西轉移過來,他這時哪敢違逆阿姆的話。

  佩妮也過來幫助莉維亞轉移馬上的用具,一副十足的好僕從的樣子,這時她回憶著家裡的下仆的模樣來做的,她沒有見過追隨者的模樣,此時只能模仿僕從。

  他們沒有停留多久,收拾完後,就離開了,只留下一地的屍體。

  ......

  摩科斯多城城主府中,城主斑庫納男爵表面自然的享用著美味佳肴,和十多天前剛迎娶的美麗動人的第六位妾,但就算在和妻妾做多人運動是,他心中也仍然有些焦慮。

  這焦慮,是離城三天都沒有音訊帶回來的兒子桑切.斑庫納帶來的。

  有一名大貴族的女兒進入摩科斯多城中的消息,作為城主,他自然知道,只是他一來不清楚這個小女孩到底是什麼來頭,二來也不知道這個小女孩暗中有沒有別的護衛,所以沒有輕舉妄動。

  哪怕有傳言,小女孩的手上戴著一枚空間戒指,他雖然十分心動,但也沒有行動。

  空間戒指何其珍貴,每一枚都有來源,因為空間裝備而死的貴族也不是一個兩個的了,即便自己能拿到空間戒指,也不能帶出去,更不可能變賣,反而成了燙手山芋。

  能以男爵爵位成為一城之主,他可不是那種眼光狹隘的人。

  不過當滿城都風傳他的兒子桑切.斑庫納要抓住那個小女孩時,他就坐不住了。

  這種時候,如果那個小女孩真的在摩科斯多城中出事,哪怕不是因為自己,小女孩身後的大貴族也不會理智的放過自己的。

  因此,他立刻將兒子關進城主府里,並宣稱,讓侍衛長來看守。

  但暗中,卻讓兒子帶著一些侍衛,當晚就悄悄出城,去布好攔截陷阱。

  並非是他色慾衝心,只是他知道,這時候,光是讓兒子被關,不一定能撇清自己的清白。

  如果能悄無聲息的抓住那個小女孩,等小女孩身後的大貴族找來時,他就可以以派人去從山賊強盜手中救回了小女孩為由,向大貴族示好了。

  到時候,哪怕大貴族不相信也不敢質疑,畢竟小女孩完好無損。

  明面上必須感謝他,否則會有損貴族的聲譽的。

  而且,暗中如果對小女孩進行誘導,也許以後還會有更好的結果。

  而如果小女孩的背後,並不是什麼大貴族,或者不足以威脅斑庫納家族,那就更不用擔心了,他不僅可以讓小女孩成為自己的女奴,她的空間戒指,也將歸自己所有。

  為了以防萬一,他還請出了即將成為大魔法師的基司。

  只是讓斑庫納男爵有些憂慮的是,他的兒子,帶著侍衛離開,已經三天了,成沒成都沒有個音訊回來。

  在桑切.斑庫納離開的第四天早上,雖然心中憂慮,但表面仍然十分鎮定的斑庫納男爵,剛帶著自己的第五和第六妾走進餐廳,就看到寬大的餐桌另一端,有一個陌生的男子在喝著茶。

  「你是誰?!」斑庫納男爵立刻警覺起來,因為沒有人告訴他有訪客,說明這個男子,是潛入進來的。

  男子放下手中精美的茶杯,雙手交叉放在腿上,微笑道:「不用擔心,尊敬的斑庫納男爵大人,我是隸屬陛下麾下密林中的一名小小探者。」

  「你有什麼事?!」雖然聽到對方是皇帝陛下麾下直屬人員,但斑庫納男爵沒有相信,但也沒有去確認對方的身份,只知道對方肯定來者不善。

  這時,他突然有些後悔請基司出馬了,如果基司在,他至少不會這麼被動。

  「斑庫納男爵,您的兒子去攔截那位大人了,不得不說,這是個很愚蠢的決定。」男子也沒有試圖證明自己的身份,只是用有些遺憾的口吻說道。

  「大人?!」斑庫納男爵回想到,他的兒子去追的,只是那個有著大貴族背景的小女孩,這時他突然一驚,不知道那個小女孩到底什麼地方能讓這個男子稱為大人的,如果這個男子真的是皇帝麾下直屬,那那個小女孩就很可能和皇家有關係了,說不定是一個公主。

  他心中立刻向光明神祈禱,自己的兒子沒有追上那個小女孩,而且,他仍有些不敢相信一位公主,會幾乎每帶什麼護衛的經過他這個偏遠的小城。

  「你在說什麼?大人是指誰?我的兒子最近有些胡鬧,所以讓我關了起來,但沒想到他私自跑出了城,我已經讓我的侍衛長帶人去追他了。」他在話中,將兒子和自己撇開來,即便桑切抓到了那個女孩,也是他自己的行為,和自己無關,到時候還有機會補救。

  不過神秘男子不在乎他的解釋笑道:「不要緊,反正那位大人會處理掉攔住她路的障礙的,只是,我們不能因為那位大人不在意而無視了對她不敬的人,否則讓其他大人不滿了可就不好啊,所以,就麻煩你了。」

  「你,你要幹什麼?!!!」斑庫納男爵和他的兩名妾都心中升起了不妙的預感,不由自主的後退兩步。

  這時,餐廳外傳來慘叫聲,有男聲,有女聲。

  斑庫納男爵聽出,那些是自己城主府里的侍衛、管家和下仆們的聲音。

  他驚恐的看向男子大叫道:「我是皇帝陛下任命的男爵、城主,你不能傷害我,否則就是叛國行為,皇帝陛下不會饒恕你的,藍斯大公爵不會饒恕你的!」

  「很抱歉,尊貴的斑庫納男爵大人,城主大人。」神秘男子一臉遺憾的表情攤開手:「您招惹到了那位大人,我們也不得不這樣做,不然皇帝陛下可不會饒恕我們,藍斯大公爵也不會饒恕我們的。」

  餐廳的門被粗暴的推開,走進來一個滿身是血的男子。

  斑庫納男爵的兩名妾恐懼得驚叫了出來,一名妾兩眼一翻就昏了過去。

  斑庫納男爵和另一名還醒著的妾,透過餐廳打開的門看到,外面滿地血污,所見之處都是屍體,都是城主府里的人的屍體。

  另一名妾在看到這麼恐怖的場面時,頓時也昏倒在地。

  「全殺光了,一個不留。」滿身是血的男子向坐在餐桌旁的男子報告。

  「很抱歉,尊貴的斑庫納男爵大人。」神秘男子微笑道:「還剩下你們三個了。」

  斑庫納男爵驚恐的轉身就跑,可餐廳就這麼大,而且那個滿身是血的男子還堵在門口,他剛轉身,一把劍,就從他胸口刺出。

  他艱難的轉頭看向神秘男子:「為...什...麼?」他臨近最後一口氣,還弄不明白真的是因為一個小女孩,皇帝就要將他這個男爵兼一城之主滅門,還是因為某些自己不明白的原因而被滅門。

  從斑庫納男爵的身軀里拔出長劍的滿身是血的男子,又花了兩劍,將斑庫納男爵的兩名妾殺死在昏迷中,然後才向神秘男子問道:「需要做到這份上嗎?」斑庫納男爵畢竟是一名貴族,將一名貴族滅門,自然不是一件小事,其他貴族也不可能坐視不理的。

  「不用擔心。」神秘男子又端起已經無主了的精美茶杯喝了一口笑道:「他居然敢派人追捕一名魔導師,任何人都不會為他說話的,而且,也能給周圍這些城主鎮長們一個提醒,讓他們不要因為距離帝都太遠,就認為陛下管不到這裡,也能讓這個城的下一任城主自覺一些。」

  滿身是血的男子點點頭問道:「那接下來,我們要做什麼?」

  神秘男子笑道:「休息一下,然後就去給那個可憐的男爵之子收屍吧。」他搖搖頭失笑:「這就是無知的代價,居然敢去攔截一名魔導師,哪怕她因為釋放了禁咒而有些虛弱,但也不是這種渣滓就可以為所欲為的。」

  然後他補充:「不過不需要太趕,我們要和那位大人保持一定的距離,否則讓她們發現我們跟蹤,恐怕會引起她們的不滿,特別是那位叫做阿姆的大人,她的鼻子和耳朵可是很靈敏的啊~。」

  「是。」滿身血男子應聲後轉身離開,向在城主府中的同伴們傳達命令。

  神秘男子獨自坐在餐廳里,悠閒的喝著茶。

  因為沒有任何隱瞞,所以城主府被滅門的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摩科斯多城,整個城中人心惶惶。

  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

  直到有人宣稱,摩科斯多城城主斑庫納男爵意圖不軌,被皇帝陛下派來的人滅門懲戒。

  但斑庫納男爵到底因為什麼事情而被滅門,仍然是一個神秘的原因。

  好在很快又有人借用城衛軍來通告全城,很快就會有新的城主來接管摩科斯多城了,才稍微讓城中人們安心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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