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大洞天強者!崆峒五老
第765章 大洞天強者!崆峒五老
天人洞天,造化所藏。
上通紫極,下鎮坤方。
一竅玄機,萬劫無殃。
若能悟得其中趣,便是逍遙不老鄉。
天人大境,修行的關竅,便是洞天。
一口洞天,藏盡天地玄機,陰陽造化,將其修煉到極致,便是性命之精華,紅塵之大丹。
「混洞。」張凡咀嚼著這兩個字,若有所思。
從元神覺醒至天人之境,九重大境界,不知多少生死關礙,人世大劫,便是為了練就這一口混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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性命交融而生,先天未判而成。
唯有練出這一口混洞,方能見到那純陽無極的希望。
然而百年歲月之中,真正能夠達到這般境界,站在絕巔之上,瞭望純陽無極的,也只——
有這五人而已。
「一口混洞藏天理,紅塵大劫煉真功。」張凡眸光凝如一線,不由輕語。
「這般境界當真莫測————老爸歷經種種大劫,練就神魔聖體,居然都未曾踏入?」
劫數越大,成就越大。
按理說張靈宗這一生的波瀾起伏,值得站在那絕頂之上。
可是他這樣的人,卻也不在那五大高手之列。
「你父親是有希望的————」
「混虛有數,他有可能凝練出屬於他的那一口混洞。」白眉老者仿佛看穿了張凡的心思,忽然道。
「嗯!?」
張凡心頭微動,聽出了弦外之音。
「前輩,你認識我?」
「張凡————」
白眉老者輕語,那聲音之中竟是透著一絲柔情,看向張凡的目光也多了幾分慈祥和藹。
那絕對不是一個陌生人對一個年輕人的審視。
那樣的目光,太特別了。
「我們認識?」張凡更加疑惑了。
在他的記憶印象之中,似乎並不認識這麼一位老者。
「你都已經長這麼大了————」
「觀主的境界————百年內達至此境者,論速度,你可以算得上第三快了。」白眉老者看著張凡,神色複雜,不由感嘆。
「第三快!?」張凡心頭一動,忍不住又追問了一遍。
「前輩,我們認識嗎?」
白眉老者沉默不語,只是靜靜地看著張凡。
那樣的眼神,似曾相識。
「孩子,我們還會再見的。」
話音落下,大日西沉,雲海翻騰,蒼山如震。
那座直入雲海之上絕巔,那輪璀璨的大日,那個坐在石凳上的白眉老者————一切都在極速地模糊。
嗡————
張凡猛地睜眼,自己依舊坐在飛機里,頭頂的閱讀燈還亮著,冷白的光落在面前的摺疊桌板上。
引擎的轟鳴已經換成了輔助動力系統的低頻嗡鳴,安全帶指示燈已經熄滅。
窗外是【平州市國際機場】的停機坪,灰白色的跑道在午後的陽光下泛著刺自的光。
大部分乘客已經起身,正從頭頂的行李艙中取出行李,過道里排著歪歪扭扭的隊伍。
「你醒了?」安無恙轉頭看向張凡,手裡已經拎著自己的背包。
「修煉神魔聖胎也會睡覺?」
張凡沉默不語,猛地回頭。
後排座位上,那個女人和老者早已沒有了蹤影。
座椅靠背已經調直,安全帶整齊地扣在座位上,連坐墊上的褶皺都被撫平了,仿佛從來沒有人坐過。
「別看了,他們已經下了飛機————我們也走吧。」安無恙站起身來,將背包甩上肩膀。
「那老頭是個高手。」寧邪的聲音在張凡的腦海中響起,帶著一種罕見的凝重。
「前輩————」張凡心頭一動。
自從離開部山,寧邪的元神可是一直都盤踞在他的靈台元宮之中,大部分時間都處於昏睡修養的狀態。
那條迷你小龍平時連翻個身都懶,此刻卻主動開口了。
「前輩,他是什麼來頭?你能看出他的虛實嗎?」張凡不由問道。
「此人必是後起之秀,實力還在我之上。」寧邪沉聲道。
他並不認得那白眉老者,換句話說,這是他百年前被封禁之後才冒出來的高手。
他被封在銅鑼山下百年,這百年間天下格局劇變,湧現了太多他不認識的面孔。
「還在你之上?」
張凡面色微沉,能夠讓堂堂銅鑼山妖魁如此評價,可見那白眉老者有多恐怖。
「他發現你了?」張凡不由問道。
「嗯。」寧邪輕唔了一聲。
剛剛那白眉老者顯然是發現了他————只是匆匆一瞥,沒有任何交流的意思,也沒有任何敵意,仿佛只是確認了一下他的身份,便移開了視線。
「這老頭能夠無聲無息地將你拉入他的洞天之中,應該也到了【大洞天】的境界。」寧邪推測道。
「大洞天!?」張凡眉頭微皺,只覺得後背有些發涼,颼颼冒著冷氣。
按照那白眉老者所言,天師極境【混洞級別】的高手也不過五人而已。
在此之下,便是大洞天級的高手。
換句話說,這老頭豈不是位列當世頂尖,與神通殿主張太乙同級別的人物?
這樣的人,整個修行界也數不出十個來,他卻在飛機上隨隨便便就撞見了一個。
「我感覺————這一趟有點不同尋常啊。」張凡心中暗道。
還沒到地方,就莫名其妙遇見了一位【大洞天】級別的強者,對方似乎還認識他————
這讓張凡心生不安!
「前輩,你還不是大洞天境界?」張凡忽然問了一聲。
「你還好意思問?」寧邪有些惱怒。
他畢竟被鎮壓了百年,空耗了許久光陰,原本這次來邙山有機會突破境界,踏入那大洞天的層次,結果————
他好不容易屍解練就的蛇蛻龍衣,積蓄了百年的精氣神,全都被這小子糟蹋了。
現在倒好,他一個中洞天巔峰的大妖,蜷縮在這小子的靈台里苟延殘喘,比剛出殼的幼龍還要虛弱。
「咳咳咳————」
「那什麼————前輩,我們還是先下飛機吧。」張凡乾咳了兩聲,站起身來。
此刻,大部分乘客已經下了飛機。
機艙里空了大半,只有零星幾個還在收拾行李。
唯有那群小朋友,正圍著孩子頭的身舍,眼巴巴地守在那裡。
那孩子頭的肉身歪在座椅上,面色蒼白如紙,呼吸極淺極慢。
幾個孩子圍在他身邊,有的握著他的手,有的在給他擦額頭上的冷汗,還有的不停地回頭張望張凡的方向。
那小眼神里有乞求,有害怕,還有一絲明知不敵卻不肯退卻的堅守。
「雖然頑劣,倒還算是有點意氣。」張凡掃了一眼。
這些被寵壞的道閥後裔,也算是還剩下一點可取之處。
至少他們沒有丟下同伴自己跑路,至少在明知他是什麼人的情況下還敢留下來守著。
張凡也懶得跟這些小傢伙計較,一抬手,便將那孩子頭的元神放了回去。
嗡————
那孩子頭的元神,立刻化為一道只有修行者能看見的淡光,沒入了那具蒼白的身舍之中。
元神歸位時發出極輕微的嗡鳴,像是琴弦被輕輕撥了一下。
「呃————」
頓時,孩子頭眉頭皺起,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
那張蒼白的臉上終於浮起了一絲血色,卻沒有立刻甦醒過來。
他的手指微微抽搐著,嘴唇翕動,像是被夢魔住了。
「久哥,久哥————」
「曹久,曹久————」
那些小孩見狀紛紛圍了上去,七手八腳地扶著他的肩膀,叫著他的名字。
這般動靜頓時便引來了空乘人員的注意。
一位身著制服,踩著高跟鞋的空姐快步走來,臉上帶著職業性的關切。
她看不見元神,只看到一個孩子昏迷不醒,立刻彎下腰詢問情況。
「走吧!」
張凡看都不看,與安無恙下了飛機。
「那小子算是吃了大苦頭了。」安無恙回頭看了一眼。
那空姐已經急了,開始呼叫地面的救護人員。
他知道,這個叫做曹久的小子境界尚淺,元神離開身舍這麼久,肯定是會出問題的。
那道剛剛覺醒的元神太脆弱了,像是一株剛冒出土的嫩芽,被張凡從土裡拔出來放在太陽下曬了好一陣,再種回去的時候根須已經傷了。
「」
大病一場是免不了的,心魔根種也是免不了的。
能不能走出來,就看那小子自己的造化了。
說不定,直接入了【大夜不亮】都有可能。
若是如此,他這輩子大概率是廢了。
「劫乃長生大藥,這小子如果按時吃藥,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張凡淡淡道。
艙門外的廊橋里人來人往,行李箱的滾輪在金屬地板上發出骨碌碌的聲響。
午後的陽光透過廊橋兩側的玻璃幕牆灑進來,將一切都照得明亮而通透。
機場出口,人來人往。
張凡和安無恙推著行李,剛走出來,一位穿著行政夾克,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來。
那人約摸四十出頭,戴著一副金絲框眼鏡,皮膚白皙,斯斯文文,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像是大學裡搞學術的教授。
「兩位是從北河來的嗎?」那人攔住了張凡和安無恙的去路,開口問道。
——
「你是————」
「鄙人沈刀————
「隴西省道盟總會副會長————是清微師妹囑託,讓我來接你們的。」那人自報了門號。
張凡和安無恙相視一眼。
謝清微不愧是峒山掌教謝自然的後人,在門中輩分極高,就連這隴西省道盟的副當家都要稱呼一聲小師妹,甚至親自來接機。
這面子確實夠大了。
「沈副會長有勞了。」張凡輕語。
他在江南省也經常跟道盟的人打交道,場面上的話還是說得過去的。
「哪裡的話————兩位的大名,鄙人也是久有耳聞,可謂是少年英雄了。」沈刀眯著眼睛,推了推金絲框眼鏡,輕笑著道。
那笑容看著和善,可鏡片後面那雙眯成縫的眼睛裡,卻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打量。
久聞大名————張凡在北河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安無恙叛出終南山的消息雖然還沒有完全傳開,可在有心人眼裡也不是什麼秘密。
這兩個人的大名,在外面可算不上有多好聽。
「兩位下榻的住處我已經安排好了,先回去吧。」沈刀話鋒一轉,輕語道。
顯然,這裡不是閒聊的地方。
「好。」張凡點了點頭。
昂————昂————
就在此時,急促的警報聲響起,由遠及近。
緊接著,幾輛黑色越野車疾馳而來,輪胎在柏油路面上刮出刺耳的摩擦聲。
車門幾乎是同時彈開的,十幾個人魚貫而出,穿著同一制式的黑色便服,衣領上都別著一枚小小的徽章。
他們步伐統一,動作幹練,沒有一句多餘的話,分散開來,將機場外圍的各個要道守住,緊接著徑直走進機場大廳,守在各個出口。
整個過程不過三分鐘,配合默契得像是一台精密的機器。
「嗯!?」
張凡一眼便看了出來,這些人統統都是元神覺醒的修行者,而且修為不低。
「這————」
沈刀斜睨一眼,推了推金絲框眼鏡,面色微微一沉。
他是隴西省道盟的副會長,在這裡,會長之下,他就是最大的頭兒。
這種級別的行動,按理說他應該第一時間得到匯報才對。
「沈副會長!」
就在此時,一位瘦瘦高高的男人從那群人中走了出來。
老遠便見到了沈刀,恭恭敬敬地迎了上來,微微欠身,行了一禮。
「沈副會長,您怎麼在這裡?」那高瘦男人問道,語氣里有一絲意外,也有一絲隱隱的緊張。
「小高啊,出什麼事了?這麼大的陣仗?」沈刀問道。
他的語氣依舊溫和,可那微微下沉的目光卻表明了他對這個「意外」並不滿意。
高瘦男人湊前一步,在沈刀耳邊低語了幾句。
他的聲音壓得極低,嘴唇幾乎貼著沈刀的耳朵。
沈刀不動聲色,只是那雙眯著的眼睛裡,眸光卻閃爍了一下,旋即恢復如常。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沈刀揮了揮手。
「是。」高瘦男人又行了一禮,轉身便走,步子依舊極快。
「沈副會長,出什麼事了嗎?」張凡問道。
「也沒有什麼大事————世風日下,現在的無為門真是越來越猖狂了————」
「曹家的小孫子在飛機上出了點意外,所以才鬧出了這般動靜。」沈刀推了推眼鏡,語氣平淡。
「曹家?」安無恙心頭一動,忍不住問道。
「兩位剛來隴西,可能不知道————」
「出事的這位小少爺,是曹家的玄長孫,叫做曹久。
「9
「他們家的老爺子,可是崆峒五老之一————曹化純。」
沈刀說到「曹化純」三個字時,聲音微凝,透著深深的敬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