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5章 九大法器!八月十五,月滿攔江
十萬大山,張凡三神歸一,大戰李長庚。
也就是那一次,辰龍現身,取走了藏在十萬大山之中的那件寶貝。
九器之一……
「真龍角!?」
張凡的心中似有一道聲音響徹,看向張南風手中包裹的目光也變得熾熱起來。
天生萬物,有一強,必有一克。
傳說中,九器藏世,便是九大至高丹法的克星。
張凡一路走來,早已獲悉了許多藏在歲月之中,隱在人世夾縫之內的諸多秘密。
這一切,都源於八王擡棺。
當年老子西出函谷關,傳言說其前往祖崑崙,尋仙之法。
未過多久,八王擡棺,自西歸來。
從此,九大至高丹法出現了,並且於先秦鍊氣一脈,開始漸漸流傳於世,直至道祖悟道鶴鳴山,三屍照命橫空出世。 九法成仙,便成為這世上最頂尖的傳說。
至於九器,便是當初八王擡棺,各持其一,送葬的禮器。
九大丹法,除了那神秘莫測,從未出現過的第九法【神仙真性】,張凡都見過。
可是九器,他卻只聞其名。
當然,除了他手裡那傳說中【斬屍劍】的碎片之外。
「小站……」
張凡盯著那包裹,欲言又止。
真龍角,既是五行錯王的克星,怎麼張南風還拿來對敵!?
這是張凡心中的疑惑,可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他又不好問出口。
「以子之矛,攻子之盾……但是最強的矛,也只有最強的盾可以駕馭。」
張南風似乎看穿了張凡的心思,道出一句意味深長的話來。
張凡若有所思,張南風的意思是……九器雖是九法的克星,可是同樣的,也只有修煉了九法,才能駕馭九器,發揮各自最大的神威!? 張凡這般猜測,卻又不確定,畢竟,他沒有真正研究過九器。
不過……
他手中的黑刃,乃是【斬屍劍】碎片凝結而成,似乎也只有他能夠發揮出其真正威力來。
張凡,確實修煉了【三屍照命】。
按照這個思路,的確如張南風所說一般。
「好啦,我們逛一逛吧,大戰在即,稍微放鬆一下,不要太緊繃了。」張南風一擡手,打斷了張凡的思緒。
「大戰?什麼大戰?」許九枝聽出來不對,秀眉蹙起,忍不住問道。
「沒什麼……我小姑的意思是……九枝,這水府你們弄過了?比上次好看多了,這要是對外開放,收個門票,怎麼著也得是個5級風景區……」
張凡說著說著,便將話題岔開了。
「你知道現在外面5級風景區的門票收多少錢嗎?」
「真武山門票二百八,還不包含上金頂的索道纜車。」張凡嘟囔道。
「不對………」許九枝眼中泛著狐疑,盯著張凡,哪有空聽他瞎白話。 「張凡,你陪我走走吧,其他人就不要跟著了。」
就在此時,張南風的聲音響了起來,不等張凡回應,她便已經走了出去。
「你們自便。」
張凡陪著笑,轉頭,便追了上去。
張無名看著這姑侄倆遠去的身影,眸光微凝,沉默不語。
遠處,大日東升,金色的光破開了晨曉的迷霧。
江河之上,波濤涌動,混著水氣的風,拂面而來。
「小姑……你是在擔心晚上的大戰?」張凡跟在張南風的身邊,察覺出其情緒微妙的變化,忍不住開口詢問。
「我跟你爹,從小到大,什麼生死沒有見過?」張南風搖了搖頭。
他這樣的高手,是從真正的生死磨練之中成長起來的,大劫練就,諸難成真。
縱於泰山崩處,亦如閒庭漫步。
正因為大戰在即,此時此刻,張南風的心境反而是前所未有的平靜。 這才是真正大高手的氣度。
境界,修為,戰力……都可以依靠外力提升,唯有這樣的氣度,這樣的素質,這樣的心境,只能歷劫而成。
「那小姑你………」
「那個叫做張無名的小子……到底是什麼人?他的底細,你清楚嗎?」
就在此時,張南風話鋒一轉,忽然問道。
河風悠悠,伴隨著秋日的薄涼,撩起張南風那落在耳畔的秀髮。
「嗯!?」張凡愣了一下,跟著的腳步卻是慢了半拍。
他沒有想到,大戰在即,張南風將他拉到一邊,竟是問了這麼一句不相干的話來。
「小姑,有什麼問題嗎?」
「龍虎山,南北分傳,這兩脈仇深似海,可是淵源也極深……」張南風凝聲道。
兩人一前一後,走在河畔堤岸之上。
「曾幾何時,南張之中有北張的人,北張那邊,也有我們南張的人……兩脈本就是盤根錯節,難分彼此……」張南風沉聲道。 那雙美眸中,閃過一抹冷冽的光彩。
正是因為這般錯綜複雜,當年南張滅族之時,便有許多隱藏的北張高手,突然發難,打的南張措手不及。
「你身邊那個北張的小鬼,不值得信任。」張南風終於道出了她心中所想。
拋開其他不說,作為長輩,作為小姑,她不想張凡步了南張前人的後塵。
「小姑,何出此言?」張凡眉頭微皺,沉聲道。
「張無名跟我……是生死與共,過命的交情。」
「過命的交情?」張南風冷笑道。
「親兄弟都能拔刀相向,更何況是所謂的異姓兄弟?」
言語至此,張南風忽然轉過頭來,看向張凡的眼神,噙著一抹戲謔。
「你知不知道,他的身上,藏著一件九器!?」
此言一出,張凡的目光猛地跳動了一下。
「什麼!?」 「我有真龍角,九器之間,大約能夠有所感應。」張南風駐足,餘光有意無意地投向張無名所在的方位「這個小鬼的身上,藏著一件九器。」
說著話,張南風那透著風情的美眸,微微凝起。
「他不是普通的小鬼,祖師不憐無名姓,如果僅僅只是一個未曾封神立像的小鬼,他怎麼能夠擁有一件九器!?」
「你知道他的根底嗎?不要到了最後,被人賣了還不知道。」
三岔河口上,狂風獵獵,催著浪濤卷著一朵,追著一朵,最終撞碎在堤岸上,化為無數的白沫,散入滾滾長河。
張凡看著那廣闊無垠的大河,沉默許久。
「小姑,你猜的不錯,他不是無名無姓,曾經也得了道號,名日……」
「人王!」張凡終於開口了。
「上品道號!?」張南風瞳孔猛地一縮,有些不可置信。
身為南張弟子,從那般歲月活到今天,對於龍虎張家的上品道號,他自然如數家珍。
人王,便是上品道號之一。
那個小鬼,居然得了這般名號,有驚天之姿。 「那他為何………」
「他於祖師堂前,自廢了道號!」張凡輕語,將他了解的張無名,大致說了一遍。
沉默……
久久的沉默。
上品道號,自廢於祖師堂前。
這樣的大逆,這樣的舉動,似乎就連辰龍都要消化許久。
「張凡,這個小鬼不簡單……」
「能忍常人不能忍之事,必有常人不敢圖之謀……」張南風沉聲道。
「這個小鬼的圖謀,必是比天還大,你將這種人留在身邊,太危險了。」
聽了張凡的描述,張南風便能夠斷定,那個叫做張無名的小鬼,居然能夠於祖師堂前,捨棄上品道號,不惜自污性命,背離宗族,流落江湖,卻又如此隱忍,如此克制……
他有梟雄之姿,所圖必大。
「小姑,我……信得過他。」張凡沉聲道。 「你跟你爺爺簡直一模一樣……」張南風看著張凡,禁不住搖了搖頭。
「意氣用事,會害了你……他藏了一件九器,你知道嘛?他手裡的九器從何而來?你又知道嗎?」張南風問道。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小姑,你應該也有。」張凡打趣道。
張南風愣了一下,不由地,腦海中卻是浮現出張靈宗的身影。
她沉默了,轉身看向遠處,看向那滾滾流淌的長河。
「你最好還是小心一點吧,如果……萬一……他手裡藏著的是先天印,那便是你的死穴。」張南風冷冷地告誡道。
九器克九法。
先天印,便是神魔聖胎的克星。
「你不要以為你修煉了三屍照命,便沒有弱點了。」
「你最大的依仗是元神,你最大的弱點恰恰也是元神。」張南風冷冷道。
張凡的元神,乃是以神魔聖胎為根基,到了這般境界,幾乎難以磨滅。
可如果有了先天印,那就不同了。 先天印,專克神魔聖胎,一旦攻破,前功盡棄,所有根基化為烏有。
那才是張凡真正的死穴。
「九法之所以強大,不在於他無法戰勝,而在於一旦練就,幾乎很難殺死!」張南風凝聲道。就像她修煉的五行錯王,雖然專擅肉身,可是一旦煉成,未必就比天生靈胎遜色。
更何況,性命雙休,榮辱與共,肉身一旦大成,便能夠反哺元神。
再比如甲生癸死,本就是干涉了生死自然的法則。
九大丹法,煉成任何一種,想要殺死,便是千難萬難。
唯有九器,才是真正的克星。
「他手裡握著如果是先天印,藏在你的身邊,只等那萬一的機會,一旦雷霆一擊,你便萬劫不復!」張南風道出了一個可能。
「小姑,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張凡凝聲輕語。
他的臉上沒有任何變化,看不出喜怒,也看不出波瀾。
「隨便你吧。」張南風掃了一眼,便不再多言。
「小姑,當年擡棺會應該也尋過九器吧。」張凡話鋒一轉,忽然道。 「不錯,按照我掌握的情報,道盟手裡,應該也有九器。」張南風凝聲道。
「生死輪,便在他們的手裡。」
生死輪,乃是甲生癸死的克星。
「或許,還不止這一件。」張南風有些不確定道。
「不止一件!?」張凡眉頭皺了起來。
道盟,比他想像的更加深不可測。
「北張手裡應該也有一件,或許就是社稷鼎,那可是【大浮黎土】的克星,他們不會讓自己的弱點,流落在外。」張南風推測道。
張凡聽著,也算是長了見識,彌補了關於這方面的認知空白。
除了社稷鼎,真龍角,生死輪,先天印,斬屍劍之外。
李長庚修煉天地奪運,他的克星便是天罰尺。
謝清微修煉萬惡劫相,她的克星則是末法鍾。
李玲瓏修煉真空鍊形,她的克星便是虛空鏡。 至此,張凡對於九器,總算是有了一個大概的了解。
「走吧,這些都是後話,今天其他不論,先宰了張神岳那條老狗。」
張南風的話語響起,將張凡的思緒拉了回來。
「不錯!」張凡點了點頭。
兩人走了回去。
張無名,許九枝,許九流還站在碼頭前,等候著。
「你們姑侄倆這麼快就聊完了?」張無名迎了上來,打趣道。
「早知道,帶著你一起聊了,讓你旁聽。」
張凡輕笑著,一拳打落在張無名的肩頭。
「你們姑侄倆聊天,我可不敢旁聽,萬一……」
「萬一什麼?」
「萬一被殺人滅口。」 「哈哈,你只要不做虧心事,便不會被殺人滅口。」
張凡,張無名兩人相視一眼,心照不宣,齊聲大笑。
這笑聲來得莫名其妙,看得旁邊的許九枝,許九流姐弟倆面面相覷。
「走吧,我已經備好了茶點,今天是八月十五,我們便在這水府前,團圓賞月。」
許九枝玉手輕揚,做了個請的姿勢。
「今夜,定然相當難忘了。」
張凡眼中閃過一抹深意,邁步,走向了津門水府。
八月十五,月滿攔江。
三岔河口的水氣太足了,月亮一出海面,映照長河,便如同從天上墜了下來,橫攔波濤。
水府前的石台上,擺了一張八仙桌,桌上一壺茶,幾隻青瓷盞,幾碟應節的果子。
月餅是許九枝從津門老字號【榮順齋】買來的,棗泥的,蓮蓉的,還有蘇式鮮肉的……皮子酥得掉渣,一咬滿口甜香。
此時此刻,張凡和張南風比肩坐在一處,兩人都沒有動,既沒有品嘗月餅,也沒有喝茶。 只是靜靜坐著。
張無名瞧了一眼,便知道,這兩人已然是將狀態調整到了最佳。
八風吹不動,穩坐紫金台。
「凡哥,你怎麼不吃?」
「再等等!」張凡似笑非笑道。
「等什麼?」許九流下意識問了一嘴。
「等人!」
「等人?還有誰會來?」許九流愣住了。
「玉皇高坐靈霄殿,萬古愁深不得眠。俯看人間修仙客,多少豪傑化飛煙…」
忽然,一陣蒼老低沉的念唱聲從遠處傳來,從茫茫夜色之中傳來。
幽幽浮於長河,破開了那滾滾驚濤,迴蕩在無盡天地。
「來了!」 這一刻,張凡的眼睛仿佛猛地亮了起來,眸光凝如一線,循著那聲音望去,投向了浩瀚無垠的三岔河囗。
「天地老,玄黃裂。唯有長生路上骨……」
「層層疊疊,儘是英雄血!」
那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大,如有萬馬奔騰,似有芸芸眾生,儘是蓋過了河上的風浪,蓋過了那九霄的雲天。
眾人面色驟變,猛地起身,擡頭望去。
大河之上,波濤涌動。
那茫茫夜色之中,竟有一道人影,踏著驚濤,踩著巨浪,隔空而至。
「八月十五,月滿攔江……」
「今夜,你們南張餘孽的血,便要赤染津門!!」
忽然,那人一聲長嘯,霸道凜然,驚天動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