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9章 心流進階!


  第529章 心流進階!

  沈夜蹲在一棟大樓的天台欄杆上,俯瞰整個城市。

  午夜十二點已過。

  但是漆黑的城市之中,透著一股詭異。

  朝東看——

  這半邊城市的毀滅氣息直衝天際。

  但是再望向西邊,就會發現西邊的城市區域依然是平常的人類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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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戰鬥被局限在了這座城市裡?

  雙方為什麼會有這種本不該存在的默契?

  無法理解。

  但是現在管不了這些了。

  自己要先完成任務。

  沈夜的目光投往東邊的半座城市。

  ——這裡被毀滅陣營所占領。

  主神的神像——

  要從這裡入手。

  沈夜按住荼雨刀,默默地觀察了一陣。

  在城市的幾個交通樞紐節點上,毀滅的氣息似乎格外強大。

  為什麼?

  難道放置神像是為了形成一個防禦網絡?

  沈夜想了數息,忽然身形一動,朝著某個樞紐中心飛去。

  毀滅之舟化為虛影,緊緊跟隨在他身後。

  一人一舟,散發出滔天的毀滅氣息。

  這種氣息就是身份的證明,保證了一路上沒有什麼人來襲擊。

  幾分鐘後。

  沈夜落在了一所中學的廣場上。

  「你是哪位大人的手下?」

  一名毀滅僕從喝問道。

  ——這裡站滿了全副武裝的毀滅僕從,人人手持兵刃,朝沈夜望過來。

  沈夜卻在看廣場上的那座雕像。

  無盡的毀滅之力從雕像上散發出來。

  就是這雕像!

  「你們又是哪位大人手下?」沈夜喝問道。

  許是他氣勢太盛,對面只好回答道:

  「我們乃是終焉魔將大人麾下,在此鎮守神像。」

  「你們家大人呢?」沈夜又問。

  「出戰去了——閣下到底是?」對面問。

  「不要管我是哪位大人手下,因為你們不夠格聽聞他的名字。」

  沈夜說道。

  眾人頓時譁然。

  為首的毀滅僕從喝道:

  「你這也太囂張了——你來我們這裡到底要做什麼?」

  「我要那雕像。」沈夜說。

  「這雕像是我們開了傳送陣,好不容易接引過來,為主神提供力量的,關你什麼事?」那毀滅僕從道。

  原來如此。

  這裡是真理世界。

  儘管有地球這個錨點,毀滅主神在這裡戰鬥,還是要以這些雕像做為某種媒介,從世界之外獲取毀滅的力量。

  沈夜心中揣測著,開口說道:

  「我的任務是尋找神像,這是軍令,抱歉了,各位。」

  他朝著那神像大步走去。

  「都上,攔住他。」對面的毀滅僕從喝道。

  人群湧來。

  沈夜單手抽出荼雨刀,逆著人群而上。

  長刀揮起——

  撼天斬引而不發。

  無形的真理壓制頃刻降臨。

  所有毀滅僕從僵在原地,一動也不能動。

  「這樣才對嘛,我們和和氣氣地把事情辦了,豈不是大家都很開心?」

  沈夜一手持刀,另一隻手按住神像,輕輕一收。

  神像頓時被放入儲物指環之中。

  整個學校一片死寂。

  每個人都被二十一階的真理之力壓制著,完全無法動彈。

  沈夜回頭就走。

  趁著那個什麼終焉魔將沒有回來,趕緊走,先把任務完成再說。

  離開學校之前,他心頭一動,忽然激活了自己的新詞條。

  微光小字頓時浮現:

  「你使用了詞條『最熟悉的陌生人』。」

  「當前選擇彼此關係為:陌生人。」

  小字一收。

  沈夜朝眾人望去,只見他們臉上都浮現出迷茫之色。

  仿佛對於自己的一切,他們都已變得無比陌生。

  看來——

  詞條效果不錯。

  下一秒。

  沈夜身形一閃,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過了數息。

  學校里的毀滅僕從們紛紛恢復了行動能力。

  卻見一道身影匆匆而來,落在操場上。

  這是一名穿著全身甲的壯碩男子,手持帶血的長矛,暴喝道:

  「怎麼回事,我們的神像呢?」

  「大人!」

  眾人皆單膝跪地,齊聲喊道。

  「是什麼人擄走了我們的神像?」壯碩男子暴怒道。

  「……」眾人。

  「說啊!」壯碩男子再次喝了一聲。

  「……」眾人。

  壯碩男子摸不著頭腦,一把抓住身邊親信,沉聲道:

  「你來說。」

  「大人,其實來的是一個陌生人。」親信稟報導。

  「生面孔嗎?嗯,難怪你們是這種反應。」

  壯碩男子鬆開手,活動了下身子,滿是殺意地說了下去:

  「他長什麼樣?」

  「不知道,大人。」

  「有什麼特徵?用什麼招式?」

  「不知道,大人。」

  「朝哪個方向去了?」

  「不知道,大人。」

  壯碩男子緩緩轉頭,望向這名親信。

  親信嚇得跪在地上,哀聲道:

  「大人,那人實在太陌生了啊,我一點印象都沒有!」

  壯碩男子又望向四周其他人。

  人群全部跪了下來。

  「真沒見過啊,大人。」

  「實在一點印象也沒有啊,大人。」

  「我也想不起來,腦子裡一片空白。」

  「是個陌生人啊,大人!」

  壯碩男子臉上的暴虐殺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原來如此。」

  「看來對方擁有某種超越一般戰鬥界限的能力……」

  「這不是你們的錯!」

  眾人一想,果然是如此。

  ——若不是對方有這種能力,為什麼自己什麼也想不起來,只記得是個陌生人?

  「大人,現在怎麼辦?」

  親信問道。

  壯碩男子冷笑一聲,開口道:「趁著我不在,騙過了你們,就以為能全身而退了?」

  他將長矛插在地上,從褲兜里摸出一物。

  眾人定睛一瞧。

  卻是一個有著電子屏幕的金屬盒。

  「科技是最脆弱的,但有時候能起到奇效——」

  「我在神像底座上藏了一個定位器。」

  「只要神像再次出現,我就能憑藉這個追蹤器,找到那個盜賊!」

  壯碩男子摁了一下開關,洋洋得意地說。

  「大人英明!」

  「大人英明神武!」

  眾人連忙齊聲喊道。

  這時候,追蹤器的屏幕亮了起來。

  ——神像的位置出現了!

  壯碩男子精神大振,即刻點起幾名得力的手下,喝道:

  「跟我走,去殺那個盜賊!」

  「是!」

  一道道身影離開了這所學校。

  他們穿過高樓大廈,越過一條條街道,繞過一處正在激烈交戰的公園,最後來到了電腦城。

  「是這裡嗎?」

  「追蹤器顯示就是這裡。」

  「走!」

  眾人殺進電腦城。

  只見電腦城一樓的所有售賣電腦,屏幕全都亮著。

  ——但卻沒有人。

  眾人有些疑惑,但還是跟著追蹤器的指示,一路來到某個桌子前。

  桌上。

  端端正正擺放著一個拆下來的定位器。

  壯碩男子渾身一震。

  ——被識破了!

  不可能啊!

  毀滅與真理的碰撞,乃是層次極高的戰鬥。

  在這種史詩般的決戰之中,偷偷用科技側的造物是極其上不得台面、非常卑鄙下流的手段!

  除了自己,還有誰能想到這一手?

  壯碩男子抓起那定位器,正要說話——

  卻見整個商場的所有電腦同時開始播放歡樂的音樂。

  每一個顯示屏上都打出了一行不斷流動的大字:

  「恭喜您!」

  「小丑竟是您自己!」

  咔嚓。

  定位器被捏碎了。

  壯碩男子滿臉陰沉,低聲道:

  「很好,你惹怒了我。」

  「不惜任何代價,我也要找到你。」

  另一邊。

  教堂。

  神像已經妥當地安置完畢。

  「這樣就行了嗎?」

  沈夜問。

  「還需要激活對應的位置,方便毀滅的源力從世界屏障之外降臨。」寧雲毓說。

  她飛快念誦咒語,將一道術法施展出來。

  等了幾息。

  絲絲縷縷的毀滅力量從虛無中浮現,降臨在神像上。

  「這次是成了。」

  寧雲毓欣喜地說。

  「主神獲取毀滅源力這麼麻煩?」沈夜有些不理解。

  「主神擁有極其龐大的毀滅源力,一般來說根本不需要這種跨世界的加持。」

  寧雲毓解釋道:「主要是這次的敵人,乃是真理世界之中數一數二的造物,毀滅源力的消耗會非常大。」

  「所以主神必須繞開世界屏障,獲取補充源力的渠道。」

  沈夜點點頭,有些明白過來。

  這時候。

  令牌上忽然響起一道悅耳的聲響。

  沈夜拿出令牌一看。

  上面早已浮現出兩行小字:

  「任務已完成。」

  「請原地鎮守教堂,保護神像,不得有誤。」

  「失去神像則抹殺!」

  兩人鬆了一口氣。

  加利安的陷阱總算被破掉了。

  ——眼下只用鎮守教堂就可以過關。

  忽然。

  教堂門口傳來一道聲音:

  「我還說是誰呢,原來是那個從毀滅深淵爬上來的女人。」

  一名身披戰甲,身形魁梧壯碩的男子走了進來。

  在他背後,七八名毀滅僕從抽出了兵器。

  「終焉魔將德雷克?」

  寧雲毓訝然道。

  沈夜看她一眼,她立刻會意,飛快傳音道:

  「『終焉』是使者之下的武裝力量指揮者,比如我的前夫就是這個層級,使者等級更高,再往上便是主神。」

  「明白了。」沈夜傳音道。

  「對了,我們這神像——」

  「是他們的。」

  兩人飛快交流著,對面的終焉魔將德雷克已經開口道:

  「坦白說,你跟你男人的事,我一點也不關心,而且我很高興他死了。」

  「你來我這裡幹什麼?」寧雲毓問。

  「別裝了,那個神像是我的,你和你的手下奪走了它!」魔將德雷克怒吼道。

  「你再召喚工匠團,造一個神像吧,德雷克。」寧雲毓道。

  「那這個呢?算我送你們的?」德雷克冷笑著說。

  「因為工匠團不響應我們的召喚,如果我們失去這個神像,就會被抹殺。」寧雲毓誠懇地說。

  德雷克眼珠子一轉,恍然道:

  「我懂了……有人要整你們……你們除了偷我的神像,別無他法。」

  「正是如此,」寧雲毓坦誠地說,「你再請人造一個並不麻煩,但若非要跟我們爭這個神像,那你我將不得不生死相見。」

  「你拿走了我的神像,難道一句感謝的話都不願意說?」德雷克問。

  「感謝你,德雷克,你這次算是救了我一命。」寧雲毓笑著說道。

  「口說無憑,這樣吧——」

  「殺了你身邊那個小白臉,這件事就算了。」

  德雷克突然道。

  寧雲毓怔了怔,沈夜也詫異地望向對面。

  德雷克做個手勢。

  他的手下們抽出兵刃,迅速散開,將三人圍繞在中間。

  沈夜一笑,正要說話,卻被寧雲毓按住。

  「為什麼要殺他?」

  寧雲毓問。

  「不為什麼,我單純看他不爽——你殺了他,神像就是你的,我掉頭就走。」德雷克道。

  哦豁,看我不爽?

  我也看你不爽!

  沈夜咧嘴一笑,就要抽刀,卻又被寧雲毓按住。

  寧雲毓嘆了口氣。

  「德雷克。」

  「什麼?」

  「你以為我會被男人騙第二次?」

  「只有你前夫才背棄你這樣的美人,聽我說,我可沒騙你,只要你殺了他——」

  「夠了!只要我殺了他,你和你的手下就只用對付我一個,到時候神像也是你的,我也將任你處置,不是嗎?」

  寧雲毓的手依然按在沈夜手上,並且用力抓緊。

  沈夜只好任由她抓著。

  但這一幕被對面的德雷克看在眼裡。

  他眼中閃過一縷殺意,啞著嗓子說道:

  「毀滅女王啊,我一直以為你是個很孤傲的女人,沒想到你卻養了一個小白臉。」

  毀滅女王寧雲毓沒有接話。

  她從虛空中抽出一雙燃燒著黑暗烈焰的利爪,戴在手上。

  「離開,或是死,德雷克。」

  「女人,我最討厭別人威脅我——」

  兩人同時消失。

  唯有沈夜還站在原地,臉上帶著些許的怔然。

  一直被寧雲毓攔著。

  看來她心裡清楚對面那個男人對她的覬覦。

  她認為這是她的事。

  ——所以她不讓我動,她自己動了。

  嘖。

  沈夜有些無奈地抽出長刀。

  也罷。

  自己最近才領悟到「收斂」的刀法,正好一試。

  四周的毀滅僕從衝上來。

  為首者是一名手持重錘的胖子,呼喝著將那雙手重錘高高舉起,照著沈夜全力砸去。

  刀——

  荼雨刀輕描淡寫地迎上去,以刀尖點住錘頭。

  整個重錘連同持錘者一起倒飛出去,撞穿牆壁,如流星般飛遠,逐漸不見了。

  「……小心他的刀!」

  眾人互相提醒道。

  三名毀滅僕從站成一排,齊齊開始念動咒語。

  其他人見狀,頓時朝後退了幾步。

  沈夜卻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剛才那一刀——

  雖然收斂了全部的威能,看不出絲毫力量波動,但出手卻依然造成了太大的動靜。

  能不能進一步收斂?

  能不能把撼天術的力量壓縮到極致?

  「術成了!」

  「小白臉,去死吧!」

  毀滅僕從們的聲音將沈夜的思緒拉了回來。

  他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毀滅術法化作數十米高的黑暗烈焰火牆,正朝自己席捲而來。

  避無可避!

  沈夜向前一步,持刀從上斬至下。

  撼天斬——

  但長刀上看不出任何威力,唯有刀本身的鋒芒閃現出一縷寒光。

  鏘!

  刀已收。

  鋪天蓋地的黑暗烈焰火牆散入虛空,隨之熄滅。

  沒有任何聲響。

  看不出任何強烈的、喧囂的、大規模的殺傷威力。

  毀滅僕從們愣在原地。

  這一招毀滅烈焰火牆需要三個人一起施展,念頌數秒的咒語,才可以釋放出來。

  一旦術成,幾乎鎖定勝局。

  可是——

  對方只是揮了一刀,毀滅烈焰火牆就熄滅了?

  怎麼可能?

  對面。

  沈夜低下頭,靜靜回味這一刀的感受。

  兩行微光小字閃過,卻沒有引起他的任何注意:

  「漫長的戰鬥生涯以來,你開始集所有刀法之大成,依照自己的思路匯聚融納為一體,開創自己的刀術道路。」

  「一切如同水到渠成,你進入了深層的心流頓悟之中。」

  小字無聲而來,悄然而逝,仿佛也知道不能打擾他。

  整個世界仿佛變得粘稠而遲滯,時空也成了一種干擾,就像完全可以忽略不計的外物,從思緒里飛馳而去。

  沈夜專注地思索著刀法。

  認真說起來——

  自己學了這麼久的刀法,一直以來都未思考過,自己的用刀風格是什麼樣的。

  那麼。

  自己的風格是什麼樣?

  一名毀滅僕從遠遠退開,舉起一張弩,連續射出弩箭。

  沈夜也不抬頭,只是持刀輕輕朝前一「粘」。

  一根根弩箭仿若有了生命力,如游魚一般,被長刀的鋒芒引了過去。

  斬。

  刀鋒如同情人溫柔的安撫,將弩箭上的力量抹去。

  嘩啦——

  弩箭掉了一地。

  每一根弩箭都是完好無損的。

  ——它們只是失去了要人命的力量。

  眾人一起呆住。

  「這是什麼刀法……」

  有人失神地喃喃道。

  是啊。

  刀鋒那麼利,箭矢也同樣銳利。

  他卻能做到這樣的事?

  沈夜舉起刀,神情中多了一縷瞭然。

  其實自己並沒有什麼強者的覺悟。

  狗屁強者。

  在死亡星球的時候,法界八重九重就是頂天的厲害了。

  到了太上道宮,法界十幾重才夠看。

  現在自己親眼目睹了永恆、毀滅、真理三個世界的戰鬥——

  在這種層面的戰鬥中,一般的強者也成了螻蟻。

  何時是個頭?

  如果自己的刀能超越所有這一切就好了。

  解決問題。

  然後。

  躺平休息。

  沈夜將刀平舉。

  無窮的重影浮現在他背後。

  ——法相降臨·忿怒天王相!

  此乃沈夜進一步理解撼天斬之後才覺醒的專屬法相!

  以往這招使出來,會有一道道虛幻人影從他後背騰空而起,手持虛無之刃,朝四面八方散開,主動迎敵。

  但這一次卻不同。

  所有的人影與沈夜重合。

  他看上去就像是千百個人重合在一起的多重影子。

  莫名的氣勢從他身上散開。

  「喂,不要上來了,會死的。」

  他朝著對面的毀滅僕從們喊了一聲。

  按理說。

  這樣的話就等同於挑釁,對方必然立刻還嘴,然後圍上來,聯手攻擊。

  但是這一次不同。

  眾人並未感覺到任何挑釁,反而覺得他這樣說,是出於真誠。

  見識了剛才那兩式刀法之後——

  人人都覺得他的話是對的。

  ——那也能叫刀法?

  那已經脫離了一般認知上的刀法界限,完全躍升至不知道是什麼層級的力量了。

  「我們不是你的對手。」一人心悅誠服地說。

  「但我們依然要在這裡等候。」另一人道。

  「等我們家大人與你的上級分出勝負。」第三人道。

  他們紛紛朝後退去。

  每個人都收起了兵器,站在了教堂門口,靜默地等待著。

  沈夜朝他們豎了豎拇指,然後抬頭望去。

  教堂的高處牆壁上。

  那終焉魔將還在與毀滅女王激烈戰鬥著。

  許是察覺到了下面的動靜,魔將德雷克一招逼退了寧雲毓,身形一閃,朝著沈夜直衝而下。

  「去死啊,小白臉。」

  他獰笑著揮動長矛,準備釋放出自己的全力一擊。

  那些毀滅僕從們紛紛大聲提醒:

  「大人小心!」

  「他的刀術有些邪門!」

  「千萬小心他的刀!」

  眾多聲音中,均是透著一股濃濃的擔憂。

  這進一步激發了德雷克的凶性。

  刀術?

  看我一招殺得你連渣都不剩!

  長矛化為瞬息掠過的閃電光柱,直插沈夜胸口。

  電光火石之間——

  沈夜揮動長刀迎向那銳利的閃電。

  在他身側卻響起另一道得意的聲音:

  「好機會!」

  一道身影驟然閃現。

  ——主神使者加利安!

  他手持一柄散發著黑暗光芒的匕首,朝著沈夜心口捅去。

  然而這一刻。

  一個人卻擋在了沈夜身前。

  寧雲毓!

  她要以自己的身體,幫沈夜擋住主神使者的全力一擊!

  說起來慢。

  但是這一瞬終究是過去了。

  飛射而來的閃電之矛被沈夜一刀劈飛出去,穩穩地插在牆上。

  至於主神使者加利安的全力偷襲——

  咚!

  一聲悶響。

  加利安被打飛出去,在地上滾跳了數十米才停住。

  一道身影出現在沈夜身側。

  他戴著一雙黑色的拳套,嘴裡叼著煙,雙目中氤氳著深不見底的怒意。

  「多少年了,毀滅的使者還是這種上不得台面的模樣。」

  「也罷。」

  「朕賜你車裂之刑。」

  教堂里微弱的燭火照亮了他的面龐。

  ——徐行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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