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暴君的終結（3k6，第二更！）
第434章 暴君的終結（3k6，第二更！）
不，那份氣息比「真祖惡魔」還要更為幽暗，更為濃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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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羅修身上釋出的濃烈氣息——屬於「惡魔」的氣息，還在不斷隨同外溢的靈性而螺旋、不斷攀升著，他化身「惡魔」的位格還在向著高點躍升！
便是在「布利岡提斯」的千百隻眼睛的聚焦、注視之下，
他的部分靈性隨即牽出絲縷，勾連在了剛召喚的「燼滅狼王」芬里爾身上。
巨狼發出震盪的嘶吼，牠的身形旋即變得模糊，如一團紫色的火焰般沖向了羅修，並與他合而為一。
再下一刻，從羅修身上猛然散發出一陣極強烈的靈性涌動，肉眼可見地，所有表徵【光輝】靈性的黃金光涌，正迅速向著深淵「暗蝕」的深紫轉變。
羅修的眼瞳，已開始由金色轉為暗紫；他的前額同時緩慢鑽出一支彎曲的、尖銳的「惡魔之角」。
這正是【深淵】的禁術、「惡魔化身」的作用！
——那位「主教」羅修·卡洛斯，他已化身「惡魔」！
他的氣息已變得極為深邃、極為幽暗。
即使他在【深淵】只有四重命途的層次，但憑藉【光輝】五重命途靈性的轉變，他本身使用「惡魔化身」，初始即是「上位惡魔」的頂點，並接近「真祖惡魔」的位格。
但他擁有著《深淵聖典》，他的初始位格並不單獨以他自身的實力判斷——《深淵聖典》同樣是提供力量的源頭、亦是承載力量的容器！
他因此是「真祖惡魔」，與「貪食暴君」布利岡提斯、同樣是「真祖惡魔」——只是未曾在冥河中刻下真名的、降誕即為「真祖」位格的惡魔！
他令自身化為惡魔，有著他的目的。
這是殺死擁獲「真名」的真祖惡魔、最先決的必要條件。
便在下一刻，
羅修再高舉著手中幽綠的術杖，左手中則是捧著《深淵聖典》——聖典也已翻開，從中如抽絲剝繭般釋出縷縷幽邃的光芒！
那些幽邃的光芒，也一縷縷灌注入羅修的體內，成為滋養他的力量。
他在以聖典為某種憑依——依託於它，繼續吸收那些幽邃的、屬於【深淵】的靈性，進行著「惡魔」位格的升華！
……
直至此時，布利岡提斯也已認出了，那位「主教」到底做了什麼，
身為【深淵】的惡魔，祂其實早該認出來的——
那是「惡魔化身」！
便是那些追隨【深淵】的人類、在走上【深淵】二重命途之後便能習得、而在成為三重命途「惡魔學者」則必須掌握的，名為「惡魔化身」的禁忌之術！
那是將【深淵】的超凡者與契約的「淵獸」融合，而令其自身化身「惡魔」的禁術！
布利岡提斯已認出這些，
但一介【光輝】的主教……他為什麼、他憑什麼能能使用【深淵】的禁術！
「怎麼可能……」
「布利岡提斯」，他徹底被憤怒中伴隨涌生的惶惑——那如巨浪般滾滾湧來的惶惑所吞沒。
祂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事，
更從來沒有聽說過這樣的事。
《深淵聖典》——那於快一年之前遺失的、【深淵】的根源之物，竟然會出現在一位主教手裡，這種事就已經足夠匪夷所思。
就算他不知道怎麼獲得了《深淵聖典》——但【光輝】與【深淵】永遠是相斥的、相背離的兩道命途！
同時踏上【光輝】與【深淵】，只會導致不可調和的排斥、最終從靈魂至肉體、由內而外都迎來徹底的撕裂！
布利岡提斯想著這些。
祂怎麼也無法理解，對面的「主教」究竟是怎樣做到這一切的，但是在祂的感知里，對面那位主教的氣息——屬於【深淵】的幽邃氣息還在攀升，已快要蓋過自己，快要突破「真祖」位格的瓶頸！
——那氣息已接近「始祖惡魔」的位格！
那是「真祖惡魔」之上的、凌駕於「貪食暴君」層次之上的位格！
而在布利岡提斯愈發惶惑、亦是愈發驚怒的注視下，從對面那位「主教」身上釋出的幽邃氣息、此時已逐漸凝結成實質，並開始向著周圍瘋狂發散！
那就快蓋過「貪食暴君」布利岡提斯所發散出的氣息，便從「惡魔」的位格之上、已經同布利岡提斯「真祖惡魔」的位格立於同一條線上，並隱隱有著快要超越的趨勢！
——嗡！！！！！
空氣在扭曲、在哭嚎、在灼燒——在發出如同恐懼般的、深層次的顫動。
便是在此時、此刻，
布利岡提斯已覺察到，整個「無光之籠」內、自己的氣息正變得愈發稀薄，而那位「主教」……不，現在應是「惡魔主教」，他、祂的氣息在變得愈發完滿與充盈！
那是快要突破層次的桎梏，真正令惡魔的位格突破至「始祖」的徵兆！
不能再等了……
不能再等了，
不能再等了！
無比強烈的、致命的危機感籠罩著祂，「貪食暴君」布利岡提斯，祂已感到恐懼——前所未有的恐懼。
一個念頭從心中湧現出來，並變得愈發清晰，最終主導了祂的行動，
祂全身的血肉陡然間膨脹，表面流動的猩紅與黯紫也開始閃爍出高密的、刺眼的光芒，所有隱藏於皮肉之下的「眼睛」於同一時間睜開！
它們聚焦向那惡魔主教，聚焦向羅修——其中積蓄已久的暗蝕光涌，便將在下一刻噴涌而出！
但在那之前，布利岡提斯已看見，對面的惡魔主教、他已先一步舉起了手中幽綠的術杖。
那術杖之中、隨之迸發出幽綠的光芒！
——轟！！！
——轟轟轟轟轟！！！
綿密的爆炸，便同時在布利岡提斯的身上爆發！
一朵朵幽綠的光芒綻開，祂裸露的皮表頓時裂出一道道深邃的縫隙，漆黑帶毒的濃血從中如高壓水泵般噴涌而出！
——「淬毒之牙」！
這正是【厄毒之噬】的固有技能效果——這是第二次引爆！
在釋出「無光之籠」的權柄囚禁住布利岡提斯之前，所有先向祂轟出聖術迭加起來的「厄毒印記」，便在剛才那一下全部炸開！
那剛好是整整一百枚「厄毒」印記！
「——呃啊啊啊啊啊！！！」
「布利岡提斯」發出悽厲的、痛楚萬分的嘶吼聲。
祂渾身血涌如注，而祂受到的傷勢還遠不止引爆「淬毒之牙」——祂原先已積蓄好的、即將向羅修轟射出的那些暗蝕光涌，因忽然的震動而遭致了紊亂。
便在下一刻，
——轟！轟轟轟轟轟！！！
綿密的爆炸，再度在布利岡提斯本體之上綻開！
祂炸膛了——那些紊亂的暗蝕靈性沒有第一時間爆轟出去，便在祂的體內引動了連鎖的爆炸！
這正是羅修早已準備好的、對布利岡提斯進行爆破的絕佳時機。
一瞬間，「貪食暴君」布利岡提斯、祂的氣息跌落至谷底。
而在羅修對祂保持著的面板偵測中——
祂的「生命值」——從原先的17萬，一下跌至了僅剩三位數。
然後祂鎖血了，源於「暴食」的真祖惡魔一項固有能力，而羅修也並沒有再繼續向他發動下一輪攻擊。
他只是捧起了《深淵聖典》，目光冰冷地看向對面、看向已從半空跌落至地上、半身已浸泡在膿血之中的布利岡提斯。
而在同一時間，羅修化身惡魔的位格、也終於升華至最高。
他仍是「真祖惡魔」，但卻是「真祖惡魔」的最頂點——現在的他單從「位格」之上，已平等地凌駕於任何真祖。
他那閃爍著暗紫的眼瞳、於是迸發出幽邃的光芒，握持著厄毒之噬的右手已然舉起，並在半空划過一道半圓的弧度。
術杖划過的路徑之上，旋即如撕裂般開出一道逐漸擴張的裂隙，並從中滲出暗紅色的、猶如岩漿一般的滾燙液體。
它表面上正散發出猩紅的光芒，頓時將整個無光之籠內照映得一片通紅。
那是「冥河」的一角！
——【血河的擁抱】！
羅修剛才釋出的、正是這一道深淵之術！
他口中同時發出低沉的、重迭的宣告：
「——【貪食暴君·布利岡提斯·無底洞腹耶格·豪食之口】！」
「——我將代行冥河的權柄，」
「——我將宣告剝奪！」
——嗡！！！！！
從「布利岡提斯」的身上，倏然迸發出一陣令人酸澀的爆鳴聲。
祂的身軀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渾身如灼燒一般燃起猩紅的焰火。
那是一位「真祖惡魔」、向另一位「真祖惡魔」宣告，將占有、並剝奪其的「真正真名」！
只有位格同在「混沌靈」——即為「四翼」與「真祖」之上的天使或惡魔，才能真正「占有」、真正「剝奪」、真正消去另一「四翼天使」或「真祖惡魔」的真名！
而從裂隙之中滲出、流下的「冥河」表面，已同時浮現出一道道奇形的文字——那是惡魔文。其記述著的，正是「布利岡提斯」的真名。
那原本是黑色的文字，很快便浮現出蒼白的顏色，然後湧現金色、其表面開始升騰起與「冥河」同色的猩紅，燃起了火焰。
便從布利岡提斯「真名」的邊緣開始，猩紅的火焰逐漸向內灼燒，將「真名」化為靈性之燼，並很快沉降入血河之中。
「不……不……」
「布利岡提斯」，他無力地掙扎著，嘶吼著。
祂皮肉下一半的眼睛——其另一半已被先前的密爆炸毀了，就這樣絕望地看著自己的「真名」被血河之火焚燒、焚毀、焚滅成灰燼——它最終將會歸還於冥河，並形成另一位「真祖惡魔」的真名。
但布利岡提斯知道，那不會再屬於自己了——就從此刻開始，祂已失去了擁獲「真名」的資格。
祂已開始遺忘——從「豪食之口」、到「無底洞腹耶格」，從「布利岡提斯」到「貪食暴君」。
這些曾屬於祂的「真名」的片段，便從布利岡提斯的腦海中逐漸被摘除。
到了最後，祂唯一還記住的，只剩下「吞噬惡魔」貪食者。
那是祂還是「上位惡魔」的時候，祂所擁有的、能算是「名字」的東西。
除此之外，有關於「真名」的記憶、祂全部都遺忘了，遺忘的徹底。
忘卻意味著失去。
祂最終失去了祂的「真正真名」，那已被從「冥河」之中徹底剝去。
而祂的身軀同時開始灼燒。
因不被邀請地、沐入冥河的擁抱而灼燒——
「不……不……」
祂掙扎，絕望地哀嚎：
「不該是這樣，不該……」
「我……」
「……」
「我是……什麼……」
「……」
「……」
「吞噬惡魔」貪食者，祂的聲音逐漸被淹沒了。
從半空張開的數十道裂隙中湧出的、那散發著猩紅的血河已沒過了祂。
那曾賜予過祂一切，包括肉體與「名字」的母河，最終將祂吞噬。
徹底的，毫無保留的、
溫柔地將祂吞噬殆盡。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