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2章 浮現的惡兆
第792章 浮現的惡兆
直到奧勒良向羅修說出這些，羅修臉上也浮現微笑，點點頭說道：「這次的實驗能夠成功，這的確是重要的一步。」
「聖滅石」的構想既已化作現實，我會儘可能為你尋來更多真名惡魔，以它們的靈性與血肉作為素材製成的聖滅石」，將是我們真正面對那洶湧而來的猩紅鬼族時，能夠決勝的關鍵。」
「是了。」奧勒良大賢者鄭重地點頭，說道，「我也是這樣認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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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既然聖滅石」的構想已完成最終的驗證，我會將這份實驗結果，詳實地向上匯報給賢者之塔。羅修冕下，等我再完成另外的幾項實驗，等到聖卡洛斯領的【智識】真正走上正軌後，我會親自回賢者之塔一趟，面見索林首座。」
「但在那之前————我在聖卡洛斯領上，還有兩件事要做。一件事是為萊蒙斯特殿下完成他之前的委託，還有另一件————嗯，羅修冕下，或許我會先到法夫納城便是行將建成的聖卡洛斯城」一趟。」
」
「你要到聖卡洛斯城去？」
聽到奧勒良忽然這樣說，羅修有些感到意外—
他忽然想到了，先前進行的第二次「神輝示諭」儀式中，所看見的景象，便是奧勒良將慘死在聖卡洛斯城，慘死在「賢王聖殿」之前的景象！
「你有什麼，是需要到聖卡洛斯城，才能做的事情嗎？」
將心中疑竇暫時壓下，羅修仍向奧勒良大賢者，以平靜的詢問口吻問道。
「嗯————嗯。是的，羅修冕下。」
奧勒良點了點頭，說道：「因為，既然我們聖卡洛斯領，之後將以聖卡洛斯城」作為真正的主城，為了更好的配合你、也配合萊蒙斯特殿下，總教院必然也會搬遷到聖卡洛斯城中去。」
「但既然我們已知道猩紅潮湧」的災厄即將降臨，為此，我不能等到從賢者之塔回來後，才著手開始進行聖滅石」、及其它能夠針對猩紅鬼族與猩紅戰首」的武器的研發與生產，這是必須提前去做的事，為此，我一定要先親自到聖卡洛斯城一趟，提前進行安排。」
「而除了這些，萊蒙斯特殿下也曾委託過我，要保證聖卡洛斯領能夠長久安寧，一定要在主城選址建造軍工廠。除了生產【至高】、與【光輝】所需要的各式武器與裝備外，我等【智識】各個用途的魔偶們，也需要有穩定的工廠。」
「還有，要將以聖滅石」技藝製成的附魔材料實現量產，如果將所有這些需求統合起來，我們必然要有一座巨型規模的工廠————我需要它擁有的產能，是在極端情況下，能在一周時間內量產出至少一百架劫滅」等階魔偶，甚至，能建造出一座浮空城」！」
「恕我冒昧，羅修冕下。現在的紅楓城並不具足，建成這樣的一座工廠的條件。那只在聖卡洛斯城————曾經作為法夫納領的主城，未來聖卡洛斯領的主城，才有這樣的條件。」
，，奧勒良大賢者所說的、他將前往聖卡洛斯城的目的，就是為了提前選址，先規劃好總教院、以及將建造的數座工廠用地。
這的確是不容忽視的訴求——而奧勒良所說的、紅楓城沒有建立符合需求的工廠的條件，也確實是這樣的。
因為紅楓城本身的條件受限一在自己來到紅楓城，建立戰時教會之前，這裡只是錫納城的一座附屬城鎮，是松原領的一座邊陲要塞。
縱然整個審判戰爭期間，紅楓城在自己治下得到了巨大發展，但其發展模式終究更傾向於政治、以及經濟的發展，並非工業的發展。
這裡並不具足，開設奧勒良大賢者所需要的、巨型工廠的條件。
羅修知道的，現在的紅楓城滿足常規的生產需求尚可，但如果像奧勒良所說的，他想要建造的工廠甚至要達到建造「浮空城」的規模，那整個聖卡洛斯領之上，的確只有聖卡洛斯城，能滿足奧勒良的要求—
作為曾經「法夫納領」的主城，聖卡洛斯城擁更高的資源優勢。而且聖卡洛斯城與四座黃金國城邦相毗鄰，遠比紅楓城更適合作為各種重要資源的流通與集散地，在聖卡洛斯城建立【智識】的工廠，的確比紅楓城更具得天獨厚的優勢。
當然對羅修來說，更主要的原因一聖卡洛斯城相比於紅楓城，更遠離【至高】所實控的帝國，如果後方的那位奧古斯維爾大帝又想針對自己做什麼，自己能有足夠的時間與空間作緩衝；
而【猩紅潮湧】真正降臨時，也有那四座黃金國城邦擋在更前線，聖卡洛斯城不至於首當其衝。
這樣，無論向前還是向後，對羅修來說都更留有餘地——奧勒良大賢者打算在聖卡洛斯城建造巨型工廠，在最極端的情況下，自己也可以及時利用那座工廠做些什麼，而不至於直接被可能的敵人，奪取工廠的控制權。
「我知道了。」
羅修微一頷首，他思索片刻後，說道，「我沒有問題。賢者之塔意願在聖卡洛斯領上建造巨型工廠，這對聖卡洛斯領是有利的，我絕不會反對。」
「只是，奧勒良閣下，聖卡洛斯城即將建成，而我們剛前往拉塔瑪城鎮壓並封印了那猩紅戰首」古爾克，現在，必然有無數雙惡意的眼睛，在盯著我們。
你近期準備前往聖卡洛斯城的話，或許並不安全。」
羅修仍在擔心著，在「神輝示諭」之中所看見的、聖卡洛斯城即將受到入侵的事，他隱隱已有察覺，之所以在「神輝示諭」的畫面中看到奧勒良慘死，便是因為他最終仍決定前往聖卡洛斯城，然後便慘遭毒手了。
「呵，我知道。」
一如羅修所預料的一樣，並不知曉危機將至的奧勒良大賢者，他如此平靜地說道：「我有準備。這次並非我一個人過去，我的兩位賢者，還有【至高】那邊的四位天告騎士，會護送我過去。」
「而且，聖滅石」的實驗已然成功，我會提前製造好幾份成品聖滅石作為備用。如果在前往聖卡洛斯城的中途，我遭到了其他蟄伏的猩紅戰首」襲擊，那就剛好拿他試試，聖滅石」用以戰鬥的實用性。」
，可是你將面對的敵人，那並非猩紅戰首，而是來自教國的、那位琉瑟斯教皇派來的入侵者們————羅修心想著。
現在，在第二次「神輝示諭」之中所得到的啟示，羅修還尚未真正告訴其他任何人。既然奧勒良執意要去聖卡洛斯城，羅修最後思索了下，也並未阻止他。
就讓「神輝示諭」之中得到的啟示，按照既定的軌跡發展。直到最後一刻，來自於教國的敵人真正現身時，再出手阻止他們，這樣也是好的。
「好吧。」
羅修點點頭，說道：「我沒有意見，奧勒良閣下。等你抵達聖卡洛斯城，選好適合建造的位置之後，我會給予你必要的支持。」
「那樣就很好，羅修冕下。」奧勒良微笑頷首。
取得了羅修的支持，奧勒良也了卻了一樁心事。他的目光，終於再看向了那「猩紅戰首」古爾克，他身後的鍊金義肢，又開始微微顫動起來。
「我們還有幾項實驗要做，羅修冕下。」
奧勒良說道：「先不去想其它事了。當務之急，是完成這些實驗，總結出更多的、能夠對抗那些猩紅戰首」的方法！」
三個小時過去。
這三個小時之中，奧勒良大賢者用「靈子斷台」，將那「猩紅戰首」古爾剋剝離出了十七片切片，並以這十七片切片，進行了十七次實驗—
但總教院的學者們所期望見到的實驗結果，卻並沒有發生。自「聖滅石」之後進行的十七次實驗，它們全都以失敗告終了，而其中表現最好的，也只抑制了「猩紅戰首」切片的血肉再生兩秒鐘，之後，就完全失去了作用。
這屬於是、相當令總教院的學者們感到沮喪的結果，但奧勒良卻並不感到失望，恰恰相反，他同樣表現出了相當的樂觀—
「我們對猩紅戰首」——這些猩紅鬼族的敵人們，知道的還是太少。」奧勒良大賢者的原話是這樣說的，「這十七次失敗並非全無意義，至少，我們已篩選掉了，十七條錯誤的路徑，讓我們今後不會再落入同樣的錯誤。」
「而且，其中的三次實驗結果—我們遭遇的失敗，並非我們的方向錯誤，而是我們的能力不夠。像抑制力場」的研究方向，如果找到合適的材料，就完全是可行的————」
「1
在學者們沉浸在實驗失敗的、一片沮喪的氛圍中時，奧勒良大賢者正仔細地總結著。
也正如羅修之前所預料的那樣，奧勒良進行「抑制力場」的實驗是以失敗告終了，但是，那成功抑制了「猩紅戰首」靈性的兩秒鐘，也恰恰反證了，「抑制力場」同樣能對壓制猩紅戰首起到作用，只是現在還無法進一步擴大效果。
奧勒良大賢者總結完這一次實驗，便帶著他的學者們收拾好實驗場地，並重新將「猩紅戰首」古爾克封印回【靈智剝離者】中。接著，他最後與羅修聊了幾句便告別，回到總教院去繼續進行他的研究了。
而羅修也回到教會，他去找到了「聖女」芙蘭雅，向她共享了這次在總教院中，見證奧勒良大賢者進行實驗的結果。
「聖滅石」的構想，得到了成功的驗證一芙蘭雅也為此感到高興。現在被聖者們封印在各地的「真祖惡魔」，還有著六隻，羅修詢問了芙蘭雅的意見，而她也支持將這些真名惡魔移交給總教院，並將先前取得的其它真名惡魔素材也提供給奧勒良大賢者，支持他投入製作「聖滅石」。
再之後，又過去一日。
主教聖座之中，芙蘭雅與莫尼涅、還有那位「第四樞機」艾德文娜，她們一同來到主教聖座，見到了羅修。
羅修接待了她們，而芙蘭雅、莫尼涅與艾德文娜她們此次到來，是為了向羅修告知，莫尼涅已完全恢復了的事。
「莫尼涅老師，已完全恢復了傷勢。」芙蘭雅向著羅修，聲音頗為歡欣地說道，「先前受那猩紅戰首造成的侵蝕傷，在艾德文娜樞機的治療下已痊癒了，並沒有留下任何侵蝕症狀————真是太好了。」
芙蘭雅的語氣，明顯有些激動一她是發自內心地、為莫尼涅的傷勢痊癒而高興，對她來說，莫尼涅已的確就像是她的家人一樣。
「您現在感覺怎麼樣？」
羅修看向莫尼涅，向她問候道。
在羅修的靈性直覺里，他感到莫尼涅的靈性已恢復了應有的熾熱與溫暖，那深埋於靈性縫隙間的冰冷感，此時已消失了。艾德文娜對她的治療，的確卓有效果！
「我現在感覺很好，羅修，」莫尼涅挺起了胸膛，她微微掄起手臂，說道，「那份力量感又回來了—我們的聖母，艾德文娜閣下已完全治癒了我，在聖庭的時候，無論我每次受到多麼嚴重的傷勢，都是艾德文娜————」
「我更希望你不要受傷，莫尼涅閣下。」艾德文娜微微抬頭，她仍低垂著目光，卻打斷了莫尼涅的話，「聖庭的聖者們，除了德摩斯特，就是你了，莫尼涅閣下，你是我治療過最多次的聖者。」
「你知道的，我並不喜歡血腥味，更不喜歡————將侵蝕從創傷之中，拔除時的味道。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安心地待在教會裡一段時間，莫尼涅閣下，你也知道的，你的身體其實並未完全恢復，現在的你仍需要靜養。」
「呃————」
當感受到艾德文娜凝視著自己的目光時，莫尼涅竟有些說不出話。
而羅修只是微笑看著面前的一幕，他再看向了芙蘭雅，看見她也正注視著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聖女殿下、莫尼涅閣下、艾德文娜閣下。」
羅修於是，向她們問道：「我想，你們這一次來到聖座，應該還想告訴我其它事情？」
「————是的。」
這一次，是芙蘭雅頷首回應，而她臉上的表情，也已變得嚴肅。
不只是芙蘭雅，還有莫尼涅、艾德文娜，她們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了起來。
「這三天時間裡，我一直在維繫著【大日穹窿】結界，去尋找著任何、潛藏在聖卡洛斯領境內，一點異常靈性的蛛絲馬跡。」
「我也許有所收穫了，羅修。」
芙蘭雅向羅修、鄭重地說道—
「就在聖卡洛斯城，我感受到一股異常微弱的靈性涌動。我本以為那是自然散發的靈性，但直到我想將自己的靈性去觸碰」那團靈性，卻感受到了————如「」
墜冰窟般的刺痛感。」
「我此前從未遇見過這樣的情況，而當我調動【大日穹窿】結界，想要去窺探那團靈性時，它又消失了，如石沉大海般無影無蹤。」
「我懷疑————那可能和之前封印猩紅戰首」古爾克的時候，逸散的靈性有所關聯：也可能象徵著你在神輝示諭」之中，得到的第二段啟示，象徵著教國派來的入聖者，已遮蔽了自身的氣息，潛入了聖卡洛斯領附近。」
「無論是其中哪一種可能性————羅修，我想我們都應該調查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