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0章 噬目邪王之契
第860章 噬目邪王之契
羅修並不準備，讓那位「第六樞機」艾默生，立刻就在這聖淵王庭之上做出決定。
他並不希望，給艾默生帶來「聖淵」強迫他的意志的印象。這對之後、「聖淵」與地面勢力之間締結初步的聯繫是不利的。
他準備讓艾默生再一次進入七重深淵，準備讓他深入靜寂之淵去—當艾默生與聖淵使徒們之間進行了更深的、更全面的合作之後，讓艾默生自我感受到、對「聖淵」有了更深的、更全面的了解後，再做出決定。
那時候做出的決定，才是對艾默生來說主觀正確的，也是對聖淵來說最沒有風險的。
為了達成這樣的結果，羅修知道的他所契約的惡魔在艾默生眼中的「告死天使」薩瑟爾，能夠更好地、讓艾默生形成自己希望他形成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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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自己還是會讓薩瑟爾與艾默生共同前往靜寂之淵。而薩瑟爾也是實時監控艾默生的眼線，自己能知道，那位「第六樞機」在靜寂之淵中遭遇了什麼，能夠知道他的任何動作。
在羅修的腦海中，正想著這些。
而他黑紋傀面下的深邃目光，也同時看向了艾默生，看見艾默生的臉上、浮現出驚訝的、動容的表情。
這位「第六樞機」艾默生，他顯然沒有想到，明明自己還沒有給予那位「聖淵之主」以他的回答，那位「聖淵之主」便先答應了他的要求，為他開放了前往「靜寂之淵」的道路！
「感謝您，尊敬的聖淵之主」。
2
艾默生向黃金王座之上，向羅修恭敬而虔誠地致以聖禮。
「您的提案，我已收到了。」
艾默生說道：「請您給我一些時間。待我找到我的契約天使，找到卡契爾之後，會給您一個答覆的。」
之後，在羅修的注視之下。
他看著茵蒂斯、與幾位聖淵使徒們，便帶著艾默生離開了王庭大殿。
茵蒂斯按自己的指示，去為艾默生安排了在聖淵的住處。而對於這位「第六樞機」，羅修也並沒有在聖淵之上、為他劃定禁區，而是默認了、允許他在聖淵之上自由行動。
就在聖淵之上，還有著相當多往來於聖淵、與現實世界的玩家們。在羅修的另一個想法之中，他其實也希望那些玩家們，與艾默生互相之間多進行接觸。
在【猩紅潮湧】爆發之前，這位「第六樞機」艾默生，其實一直活動於原屬漆黑公國——
地界的艾弗雷特領。他並沒有真正接觸過太多的「降臨者」們，尤其已是聖卡洛斯領中堅力量的那些「護聖者」們。
而他現在也暫時沒有辦法，從聖淵之上離開、回到現實世界。既然如此，讓他和玩家們多接觸，是沒有問題的。
而讓玩家們與這位「第六樞機」艾默生接觸，也沒什麼問題在「聖淵」之上，羅修已經設好了足夠屏蔽玩家們靈性探測的結界，玩家們對艾默生進行的面板偵測，並不能夠直接看見他的名字，從而知曉他真正的身份。
在聖淵之上，現在玩家們能夠看到的，其實更多是自己希望他們看到的。而玩家們雖然不能夠直接知道艾默生就是聖庭「第六樞機」的身份，也能知道他的長相、形象，並將這些信息逐漸帶回到現實世界去。
屆時，如果有「護聖者」們，來向作為「光輝賢王」的自己報備這些，自己也能夠以「光輝賢王」、與「聖淵之主」的雙重身份，進行一番操作。
關於如何讓「聖淵」真正「浮出水面」，羅修的確已經、有了一些可行的計劃一而現在，還是先讓艾默生熟悉「聖淵」王庭的環境，等他準備的差不多、再次前往七重深淵後，再進行下一步。
在羅修的腦海中，正思索著這些。
思索著這些的時候，他的手指也在同時「篤、篤」地輕敲著王座的扶手，他的自光微微地看向大殿之外，等待著他的眷屬，「無面者」茵蒂斯將艾默生安置好後歸來。
約二十分鐘之後。
在羅修的靈性感知之中，有幾道熟悉的靈性氣息，從大殿之外歸來了。
他微微睜開眼睛，抬起目光，看向大殿之外、那道披著斗篷的纖細身影。
茵蒂斯回來了，她已經安頓好了艾默生。那些剛才與她同去的聖淵使徒們則並沒有一起回來，他們留在了艾默生的身邊，作為他的侍者，也作為羅修能夠知道艾默生一舉一動的「眼睛」。
茵蒂斯腳步輕盈，很快已進入王庭大殿之中，來到黃金王座之前。
她向羅修恭敬俯首，致以禮節。隨後說道：「聖庭的「第六樞機」，艾默生主教，已安置好了。」
「埃萊瓦、哈爾拉克等聖淵使徒們，已按您的囑咐，留在艾默生主教身邊。由我回來向您稟告，請您予以指示。」
「嗯。」羅修微微頷首。
他的目光落在茵蒂斯身上，再看向王庭大殿的兩側、恭敬侍立著的其他聖淵使徒們。
所有的聖淵使徒們，他們同時感受到，從靈性深處湧上來的顫慄那是他們的「尊主」，那位「聖淵之主」散發的靈性威壓。這樣的靈性威壓通常只意味著一件事，便是「尊主」要他們離開了。
王庭大殿之上的眾聖淵使徒們，於是一同向黃金王座之上的「尊主」恭敬行禮，而後依次有序地、向王庭大殿之外退出去。
只留下了茵蒂斯一在所有聖淵使徒們離開後，羅修的目光，才落回到茵蒂斯身上，說道：「打開前往龍域之門吧，茵蒂斯。」
「你和我一起，去見奎桑克斯。」
」————」
「謹遵您的意志，尊主。」
茵蒂斯恭敬回應。而後，在羅修的注目之中，她一如流程那樣，取出匕首，取出鑰匙，獻祭鮮血打開了那圓環的門扉羅修從黃金王座之上起身，向那散發出濃烈【威權】靈性氣息的龍域之門走去。
而茵蒂斯則跟隨在羅修身後，很快，便與她的「尊主」一同，穿越了圓環之門，身形消失於那濃郁的深紅之中。
威權龍域。
當羅修帶著茵蒂斯穿過門扉、抵達這裡，他授意茵蒂斯關閉了門扉，並在相對穩定的龍域空間之中停下。
他專門帶茵蒂斯來到龍域之上，除了見奎桑克斯之外，還為了另一件事情。
「我已知曉了，茵蒂斯。」
來到龍域之後，羅修轉過身來，他摘下了面具，臉上浮現出淡然的微笑。
在這裡，他無需再維持作為「聖淵之主」的身份。他向茵蒂斯說道：「你成功突破桎梏，將【深淵】命途晉升四重命途，成為惡魔導師」了，茵蒂斯。」
「這很好。而除此之外，你還成功契約了噬目邪王」坦塔格羅斯，契約了一個真正的「始祖惡魔」。」
「你現在感覺怎麼樣，茵蒂斯？」
」
」
「我感覺————」茵蒂斯微微地下頭去，思索片刻後，說道：「我感覺很好，尊主。」
「我感受到了力量的提升，感受到了我的靈性在增長在【深淵】命途之上，我隱隱已觸及了某一道限制，只要突破它，就能向前更進一步，成為五重命途」的入聖層次！」
，」
「很好，茵蒂斯。」
羅修微微點了點頭。
茵蒂斯現在就已是【紅蓮】五重命途，她是「血之魔女」。而如果她將【深淵】也晉升五重命途的話，按羅修對她的期望，她最好是能夠、成為和自己一樣的「冥河使徒」。
但這可遇不可求，因為晉升成為「冥河使徒」的條件算是相當苛刻—首先便是不一定能找到，適合茵蒂斯進行獵殺或豢養的【深淵】神嗣，如果能有機會遇見的話，的確可以為她準備一下。
「那麼，」思索的同時，羅修接著、向茵蒂斯問道：「你新契約的那個惡魔，噬目邪王」坦塔格羅斯，你與祂的相性怎樣？」
」
「」
「有些————艱難，尊主。」
思索片刻後，茵蒂斯說道：「祂畢竟是始祖惡魔，一位真正的星靈」。就算您的惡魔，薩瑟爾大人已吞噬了祂的絕大部分力量，但祂的位格仍在，我的確————沒法輕易駕馭祂。」
「」
當茵蒂斯這樣說的時候，羅修反而感到放心了。
如果茵蒂斯能夠輕易就馴服「噬目邪王」坦塔格羅斯，自己反而會感到不對那隻意味著「噬目邪王」坦塔格羅斯作為始祖惡魔名不副實，如果是這樣的話，自己說不定還要考慮，為茵蒂斯換一隻惡魔締結契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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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法輕易駕馭祂，這就對了，茵蒂斯。」
羅修點點頭，微笑說道：「那麼，茵蒂斯。將祂召喚出來吧，就召喚至此讓我看看祂。」
「————好。」茵蒂斯點點頭。
她接著微微俯身，並向後退出了五步。直至與羅修拉開了五個身位的距離，才輕抬起右手。
在她的右手之中，一團濃郁的煙霧逐漸凝聚、向外發散。茵蒂斯原本熒綠的眼睛也散發出深紅的、晦暗的光芒，自她的身軀之中，某種無形之物在靈性的驅使下，逐漸得到解放。
「降臨吧————誕於永盲長夜者、噬目之邪王。」
茵蒂斯正進行著，將「噬自邪王」坦塔格羅斯召喚降臨的吟詠！
伴隨著茵蒂斯的吟詠，在茵蒂斯的右手手背上，逐漸浮現出暗紅色、滲出些微紫色的「眼睛」的紋路一那是她與坦塔格羅斯締結契約的「刻印」，而那眼睛正在茵蒂斯的手背之上蠕動著，仿佛下一刻就會從茵蒂斯手背上脫離出去！
而羅修也已感受到了、從茵蒂斯的身上傳來的、遠遠超過她「五重命途」層次應有的靈性涌動。
那的確是屬於一位「星靈」、屬於一位「始祖惡魔」應有的靈性涌動。但那份靈性涌動並不強烈，甚至能稱得上是微弱，「噬目邪王」坦塔格羅斯，祂畢竟被薩瑟爾吞噬了絕大部分靈性與力量。
而在羅修的注視之中。
他也已看見，就在他與茵蒂斯之間—預留的約五個身位左右的空地之上，一道如幽靈般的身影，緩緩凝聚、顯現。
漆黑的鬃毛如火焰般，一叢、一叢地焚騰、飄揚。那半虛半實的靈性存在之中，一顆輪廓暗紅的眼睛，也在緩緩地張開。
隨著那主眼的睜開，在祂的身上一如披著斗篷的幕般、那樣透明而又模糊的身軀之上，數干顆、乃至上百顆眼睛也逐漸、緩慢地睜開。那讓羅修能夠頃刻感受到，自己仿佛、正被無數道目光注視、鎖定。
祂是這樣的形象—而羅修見到祂的第一印象，則像是有著如黑色火焰般鬃毛的————
大號的水母。
祂就是「噬目邪王」坦塔格羅斯—此前在劣土之淵的時候，通過聖淵使徒們的視野、看見的祂還是被薩瑟爾重傷的形象，現在的傷勢差不多恢復，只是力量並未復原，但也已足夠了。
，，被茵蒂斯召喚至此後，坦塔格羅斯的身上、那靈性所匯聚的、如火焰般的鬃毛，開始猛烈地顫動。
那發出一陣窸窣的聲音，而身上張開的無數眼睛之中，也同時散發出濃郁的深紅光芒！
那光芒徑直釘向了羅修、也釘向了祂此時的契約者茵蒂斯一祂似乎想要掙脫出去，撕碎與茵蒂斯之間被迫締結的契約，從而恢復自身作為惡魔的自由！
羅修已然感受到，那上百道幽邃的目光刺向自己的時候，自己眼中能見的光芒，頃刻變得晦暗了不少—
「噬目邪王」坦塔格羅斯，祂是有著這樣的能力。祂作為「噬目邪王」的惡魔權柄，首先便是剝奪自標對光明的適性，並最終讓自標能夠接觸到的一切具有色彩的光芒，都轉變為對目標的「劇毒」。
這樣的能力最首先的體現，便是坦塔格羅斯能夠讓目標陷入絕對「目盲」的狀態、並陷入諸多衍生的負面異常狀態，直至完全在坦塔格羅斯製造的幻境之中迷失、溺亡。
例如現在，處在祂上百道幽邃目光的同時注視之中，羅修便感受到了、這樣異常的狀態但羅修心裡，並未因此掀起任何波瀾。
對現在的他來說，一個「始祖惡魔」，已不足以讓他感受到太大的威脅透過那逐漸晦暗的光芒，羅修的目光，已注視、並鎖定在「噬目邪王」坦塔格羅斯，袖那顆碩大的、散發著暗紅光芒的主眼上。
而後，他伸手入懷中一—
取出了《深淵聖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