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6章 甦醒
第866章 甦醒
安列恩總督，他已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倒在了地上。
在羅修對他的面板偵測之中，能夠看見安列恩總督、現在已重回到「黃金劍首」的狀態了一他暫時從「魔神惡裔」的狀態脫離了出來，他自己的意識、應已取回了對他身體的掌控。
而回歸「黃金劍首」的安列恩總督，他的各項屬性值也開始逐漸回落。那逐漸回到了正常的範疇，但相比於他成為「魔神惡裔」之前，還要高出不少。
羅修觀察著、安列恩總督現在的狀態。
他看上去已經再一次、失去意識陷入昏厥了。但這一次並非像中毒時那樣，這一次純粹是因為、靈性遭受極大的變動而導致的昏厥，他很快便會再度醒來。
而在同時，萊塔恩總督、奧勒良大賢者、還有莫尼涅，都向安列恩總督圍過去。
安列恩總督暫時恢復正常了。趁現在他暫時失去了行動能力，所有人都知道的，要趁現在暫時限制住安列恩總督的行動，並為安列恩總督進行一次深入的檢視。
奧勒良大賢者，立刻開始刻寫新的符文。上百道符文紋路、頃刻從奧勒良大賢者的指尖勾勒而出、環繞在安列恩總督身側，形成了數層互相嵌套、隔絕的屏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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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符文矩陣，能夠有效阻止安列恩總督身上的靈性逃逸與外溢。這能夠穩定住安列恩總督的狀態，而莫尼涅、與萊塔恩總督則直接按住了安列恩總督的肩膀，防止安列恩總督像之前一樣，再一次失控。
羅修注視著安列恩總督，他現在還處在「聖翼化身」的狀態之中，於是他也將自身靈性完全發散開來，將安列恩總督、連同奧勒良大賢者、萊塔恩總督與莫尼涅，一同籠罩在完全激散的實質靈性之中。
做好這些必要的防護措施之後，奧勒良大賢者、才俯下身來。
他那泛著湛藍光芒的瞳光，注視著安列恩總督。他的右手抬起，握在了仍扎在安列恩總督心臟之上的【浮世之指】，向其中灌注了靈性。
嗡嗡！！！
空氣中傳來顫鳴聲，奧勒良大賢者這次灌注的靈性、並不像先前那樣激烈。這次灌注的靈性是相對柔和的，目的只是檢視，檢視現在安列恩總督身體之中的靈性留存—
在羅修的注視之中，他看見奧勒良大賢者的身周、也已蕩漾開如星雲般的、淺藍與深藍色的靈性氤氳。
奧勒良大賢者已與【浮世之指】再次取得共鳴、而那【浮世之指】則與安列恩總督的靈性取得共鳴，由此，奧勒良大賢者能與安列恩總督的靈性之間、形成暫時的聯繫。
奧勒良大賢者輕輕閉上了眼睛。
他臉上浮現沉浸的表情，意識已深入僅有他能感知到的、靈性的深處羅修等待著奧勒良大賢者，給出他檢視的結果。而在同時，羅修也對安列恩總督、進行了面板偵測。
在安列恩總督的「狀態」一欄中，他中毒的負面異常狀態，已經不見了。
這代表著奧勒良大賢者對安列恩總督進行的「激進治療」，的確起到了效果—安列恩總督身體中的毒素被中和、被淨除了，在正常的靈性視角下，安列恩總督應已痊癒了！
但羅修知道的，並沒有這樣簡單一—
因為，就在他對安列恩總督的面板偵測之中，同樣已看到了另一項狀態。
——【魔神惡裔·深度融合（穩定，永久）】！
這是在安列恩總督、他從「魔神惡裔」的狀態、轉變回到「黃金劍首」狀態之後，在「狀態」一欄中，出現的嶄新狀態。
這代表著，安列恩總督已經與他體內蟄伏的惡魔，完成了融合的最後一步。
現在他回歸了人類、但又不全是人類。在滿足特定條件下，他能夠喚醒與他融合的惡魔，讓自身再度進入到「魔神惡裔」的狀態。
而羅修猜測，如果安列恩總督能夠用他自身的意志，進入「魔神惡裔」的狀態之中，他的意志現在已能夠主導這份力量，而不會再像剛才那樣、將一切行動都付諸於獸性的本能。
在羅修的腦海中，正思索著這些。
而他想著這些時，奧勒良大賢者也已抬起頭來，收回了右手。
在奧勒良大賢者身周瀰漫開的湛藍靈性，逐漸開始收斂。他應已完成對安列恩總督狀況的檢視了，他臉上那緊繃的、嚴肅的神情，逐漸放鬆下來。
奧勒良大賢者還未向眾人說出檢視的結果，但羅修已知道，大概的結果了。
「安列恩總督，身上的毒素已基本被清除了。」
奧勒良大賢者輕聲說道：「嗯————我的符文告訴我，在安列恩總督的靈性中，已不存在那血巫戰首、任何毒性的殘留了。」
「但是————很奇怪。我認為安列恩總督應該已經恢復到健康的狀態才對————但是，我的符文卻又告訴我，在安列恩總督的體內，還有著另外的————【深淵】的靈性殘留。」
「那並不來自於那個血巫戰首，而是有著其它來源。而那也並不像那個血巫戰首注入的猛毒那樣，會對安列恩總督的身體造成某種程度的破壞————很奇怪，我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的事情。」
「雖然這很違背我的直覺————但我的符文告訴我的，讓我只能這樣猜測—安列恩總督的身體之中，出現了另一個靈性的原體。那個靈性原體與安列恩總督之間，現在是某種————共生的關係。
「羅修冕下，萊塔恩閣下、莫尼涅閣下。我們剛才看見的————安列恩總督會忽然的失控」，便是因為那個靈性的原體，所導致的異常。」
「現在，安列恩總督的靈性，已再一次回到穩定了。我所感受到的————那個屬於【深淵】的靈性原體也是一樣，它現在已被安撫了，暫時————我認為，暫時不會再出現，先前那樣的失控的症狀。」
」
奧勒良大賢者，他這樣說道。
在傾聽著奧勒良大賢者說著這些的時候，在羅修的臉上，也逐漸浮現鄭重、嚴肅的神情。
聽上去，奧勒良大賢者、也已發現安列恩總督身上、蟄伏著一隻惡魔的端倪了一他口中所說的那個「靈性原體」，就是那個惡魔！
這是正確的，只是奧勒良大賢者暫時還無法確定。不過，他終究會發現、並驗證出安列恩總督體內，蟄伏的就是「惡魔」這件事。
在奧勒良說著檢視的結果時，在羅修的腦海中，同時想到這些。
而他還未對奧勒良大賢者說的這些作出回應，萊塔恩總督那邊，便先開口了一「大賢者閣下。」
萊塔恩總督的眉頭緊緊皺起了。他像是在思索著什麼，擔憂著什麼。半晌過後，他向奧勒良大賢者說道：「在你為安列恩總督進行激進的治療前，他身上並未出現我們剛才看見的、那樣明顯是異常的症狀。」
「是不是你讓安列恩總督服食的、那個血巫戰首的血液有問題？才讓安列恩總督現在，會出現這些異常的症狀？」
」
」
萊塔恩總督，他向奧勒良大賢者這樣問道。
他問奧勒良大賢者的語氣相當嚴厲，幾乎就是質問—羅修聽到這些，他知道萊塔恩總督這樣的質問是合理的，如果站在萊塔恩總督的視角，很難不往這方面去聯想。
而奧勒良大賢者聽到萊塔恩總督、發出這樣的質問時，他臉上的表情，也不由得一愣。
他似乎並不知道，該怎樣回應萊塔恩總督的質問。的確是他讓安列恩總督服食下那猩紅戰首之血，而現在安列恩總督身上發生了意料之外的變故，要追溯責任的話，的確會且只會、追溯到他的身上——
「我————」
在奧勒良大賢者臉上，浮現出明顯的猶疑。他似乎準備硬著頭皮，回應萊塔恩總督的質問了，於是他剛剛開口。
「萊塔恩總督閣下。」
而奧勒良大賢者剛開口，羅修便先開口了。在奧勒良大賢者作出勉強的回應之前，向萊塔恩總督說道：「那不是奧勒良大賢者、讓安列恩總督服食下戰首之血，導致的症狀。」
「那份詭異幽邃的靈性本質，在安列恩總督服食下戰首之血前，我就已經感受到了。
但當時我也認為，那應該是那個血巫戰首注入毒素的一部分，因此並沒有將它們、明確的加以分辨。」
「奧勒良大賢者的治療流程，是沒有問題的。這我可以擔保—在我對安列恩總督維持的靈性探知之中，的確已感受不到，毒性的殘留了。」
」
」
羅修這樣、向萊塔恩總督說道。
而萊塔恩總督、還有奧勒良大賢者，他們同時將目光，望向了羅修他們或許都沒有想到，竟然是那位「光輝賢王」羅修·卡洛斯，對此作出回應。羅修的確是有意地、將他們的注意力都吸引到自己身上。
他知道奧勒良大賢者的確並不擅長應對類似的質問，而就算奧勒良大賢者對此作出了與自己相同的回答，或許萊塔恩總督也並不會買帳。
那本質是因為奧勒良作為「賢者之塔」的大賢者，和作為黃金國城邦總督的萊塔恩，關係相對疏遠。
但是，作為聖卡洛斯領的「領主」、作為「光輝賢王」的自己代他作出回應的話，無論如何回應，在萊塔恩總督的立場上，最終都會接受。
自己與幾位黃金國城邦的總督們之間，的確有著這樣的關係—羅修直視著萊塔恩總督看向自己的眼睛，他接著看見，萊塔恩總督臉上的神色逐漸緩和了下來，他有些遲緩地點了點頭。
「————是這樣。」
萊塔恩總督嘆了口氣，說道：「我明白了。」
「賢王冕下，大賢者閣下。我的確有些擔憂安列恩總督現在的狀態。但無論如何，為安列恩總督進行這樣治療的決定，也是我做下的。」
「我會接受這樣的結果。只是，我要知道————賢王冕下，還有大賢者閣下。在安列恩總督體內發現的、異常的靈性原體，那對安列恩總督，到底有怎樣的影響？」
」
」
「————現在看來，暫時沒有影響，萊塔恩總督閣下。」
這一次，是奧勒良大賢者開口說道。
那位「光輝賢王」，羅修替他回應了萊塔恩總督的質問，讓他的心態也逐漸回歸了理性。他審慎思考後，說道：「我的符文告訴我，在安列恩總督的體內，現在仍是安列恩總督的靈性，作為唯一的主導。」
「如果加以引導的話，或許那異常的靈性原體，能夠成為安列恩總督能夠使用的力量。這未嘗是件壞事，萊塔恩總督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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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說安列恩能夠使用的力量————」
聽完奧勒良大賢者說的這些，萊塔恩總督的臉上、浮現出思索的神情。
他呢喃著、重複著奧勒良大賢者的話。羅修看在眼裡，他知道沒有問題了。
相較於帝國來說，「黃金國聯邦」對於超凡力量的態度，是開放的多的—
他們的確不會因為安列恩總督身上新的力量來自於【深淵】，就反對什麼，至少明面上不會這樣。
但萊塔恩總督心裡，必然仍對此有些擔憂，這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
在羅修心想的時候，萊塔恩總督說道：「這樣的力量，是否————」
[」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
因為，他忽地聽見了、從他的面前傳來了微弱的呼吸聲。
他立刻停下了說話，目光向安列恩總督看去。
那呼吸的聲音，便是來自於安列恩總督的。在所有人討論著安列恩總督狀態的時候，安列恩總督似乎逐漸恢復了意識、快要醒過來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同時被安列恩總督吸引了過去。羅修也向安列恩總督看去，他看見安列恩總督的眼皮微微顫動著、隨後、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眼中的光芒渾濁而黯淡，但已是屬於人類的深褐色，不再是屬於「魔神惡裔」的猩紅了！
安列恩總督醒來了！
「我————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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