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6章 靜寂之淵
第876章 靜寂之淵
「在靜寂之淵中，我們剛抵達這裡後不久，便感受到周圍活躍著極強大的靈性實體，我們難以判斷那究竟是什麼。」
茵蒂斯向羅修接著稟告道：「但當時艾默生主教的反應卻很激烈。在他的靈性感知之中，就像是感知到了某個極其熟悉的靈性反應他說他感受到了他的契約天使，六翼天使」卡契爾的靈性反應，當時就在那附近。」
「但那股靈性反應很快又在艾默生主教的靈性感知之中消失了。艾默生主教當時表現得心急如焚，他向我說，他想要暫時離開，追尋那份靈性反應，尋找天使卡契爾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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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羅修微微頷首。
他大概了解了這些情況，腦海中快速思索過後，向茵蒂斯問道：「你答應了他？」
，「」
「————不。」茵蒂斯搖了搖頭，說道：「我拒絕了他。」
「我以聖淵使徒的統領者，聖淵的無面者」的身份，這樣告訴了那位艾默生主教你與我們建立的合作，是以探索靜寂之淵為基礎進行的。我們剛來到靜寂之淵，尚未站穩腳跟，這時候絕不能夠盲目深入靜寂之淵。」
「我同時搬出了艾默生主教當時答應我們的合作條件——他當時答應過我們的，一切以聖淵使徒的探索為最優先，以換取我們之後，協助他在靜寂之淵尋找天使卡契爾的下落。」
「因此，我婉拒了艾默生主教的請求，同時，也堅決地告知了他，讓他不要脫離我們單獨行動。他似乎很不情願，但還是接受了。」
「而作為讓步，我親自從隨同參與了此次探索的聖淵使徒中，選了兩位五重命途」的使徒。在為他們施加了【血源共鳴】的儀式之後，我讓他們循著艾默生主教感應的方向，去尋找天使卡契爾可能留下的痕跡。」
茵蒂斯說完這些。
她說的【血源共鳴】——那是【紅蓮】命途的一項技藝，是茵蒂斯作為「血之魔女」才能掌握的一項特殊技藝。
羅修知道的，【血源共鳴】的效果，其中之一便是通過將特殊的靈性烙印銘刻於受印者的血脈本源之中，從而能夠讓「血之魔女」實時感受到烙印載體的任何細微的靈性變化，以判斷他們所處在的狀態就相當於是，將選出的那兩位「聖淵使徒」，以【血源共鳴】的方式轉化為眷屬或使魔。如果他們的確發現了天使卡契爾，或是他們發現了其它什麼靈性富集的實體，茵蒂斯都能夠立刻感知到。
「————嗯。」
心想著這些時，羅修微微頷首，對茵蒂斯的處理表示認可。
但他接著說道：「如果只派兩位「五重命途」的聖淵使徒去————這仍有些危險，茵蒂斯。」
「不要小看了靜寂之淵。我所知道的，已經有【深淵】的族裔們，在此形成了聚落。
如果他們遭遇了深淵領主，或許會為我們帶來不必要的麻煩。」
羅修知道的，在靜寂之淵中，【深淵】族裔的「聚落」，是這一層不可小覷的勢力一一位【深淵】六重命途的「深淵領主」，其所統御的部落，少則數百人，多則上萬人。雖然羅修知道，並非所有的【深淵】族裔都像猩紅鬼族那樣，對地上世界的生靈帶有強烈的敵意，但警惕與戒備是隨時存在的，現在的靜寂之淵，就如同一片黑暗森林。
前世時「七重深淵」開放的3.0版本【深淵倒懸】，在極廣袤的靜寂之淵，發現的【深淵】族裔聚落有一百多個，而根據估算，發現的聚落數量，或許還不到這裡全部聚落數量的一半。
雖然這些【深淵】族裔的聚落，對地上世界諸如諾蘭帝國、黃金國聯邦這樣的大型國度來說，並構不成什麼真正的威脅。但對於深入靜寂之淵的個人，如果貿然闖入某個【深淵】族裔部落的領地，則很有可能被視為不善的入侵，從而招致危險。
「但是，也可以讓他們試著尋找看看。如果他們真的招致了什麼危險，可以讓薩瑟爾，替你們解決這些危險。」
羅修這樣、對茵蒂斯說道。
「蒼白亡主」薩瑟爾，的確就是留給聖淵使徒們的保險。之前羅修讓薩瑟爾一同深入靜寂之淵，除了看住艾默生主教之外，也為了能在靜寂之淵隨時變回祂「始祖惡魔」的形態，必要時刻，能對遭遇的深淵領主形成威。
就在靜寂之淵的絕大部分深淵部落，其中的深淵族裔們，還是原始的圖騰崇拜。而他們「圖騰崇拜」的對象正是各種惡魔，尤其是擁有「真正真名」的那些高位惡魔們。如果薩瑟爾在他們面前顯現出「始祖惡魔」的真身，說不定會被他們奉為新的圖騰。
「..——」
「是。」茵蒂斯頷首，「謹遵您的意志。」
「所以。」羅修抬起目光，他的右手從輕托著下頜、自然地放到了黃金王座的扶手上，手指「篤、篤」地輕敲著那金鑄的扶手。
「你們抵達靜寂之淵，也已經有幾天了。有什麼進展？」
「————我們已將入口，便是從劣土之淵穿過裂隙、抵達靜寂之淵的整條裂洞完成了靈性鎖定。現在，那已是一條穩定的通路。」
茵蒂斯說道：「只是，一定要注意的是，絕對不能在周圍製造強烈的靈性震盪，否則通道極有可能塌陷，劣土之淵、與靜寂之淵相連的通路，極有可能因此斷絕。」
「————我們在尋找，能夠加固門徑」的方法。為此，那位鬼匠師」巴林先生，和我們一起進入了靜寂之淵，將由他來主持加固門徑」的工程。」
，「」
「我知道了。」
羅修點點頭。
「鬼匠師」巴林，當時自己讓聖淵使徒們，從晨曦鎮「請」到聖淵來的大工匠，他也是聖淵現有的、最高位的工匠。
有他在的話，利用【燃鋼鑄爐】，加固連通「劣土之淵」與「靜寂之淵」的「門徑」，應該不是什麼困難的事。
「還有呢？」
羅修接著向茵蒂斯問道。
「還有————」
茵蒂斯思索片刻後，說道：「在靜寂之淵，我們初始抵達的區域，正好就在冥河」的支流附近。我們已做好了建造首座營地的選址，很快就能夠動工。」
「我也已安排好了，這一次深入到靜寂之淵的聖淵使徒們，各自的任務。您對我們有什麼特別的囑咐嗎，尊主？」
」
」
「按照你的節奏，自由探索就好，茵蒂斯。」
羅修微一頷首，說道：「在靜寂之淵，需要時刻留意周圍黑暗之中，是否有異常的靈性反應接近。聚居於此的深淵族裔們，很有可能在任何時候，出現在你們附近。」
「如果真的遭遇了深淵族裔，不要輕易與他們深入接觸，更不要輕易與他們之間爆發衝突。你們會自然地警惕他們，他們對你們也是這樣。」
「凡事先觀察，茵蒂斯。如果遇到必要的情況，一定要與那些深淵族裔們進行接觸的話，你們要完全確認準備接觸的深淵族裔對你們沒有惡意，至少，確認他們能夠克制對你們的敵意，再嘗試與他們接觸。」
「你能理解我的意思嗎，茵蒂斯？」
「..
」
「謹遵您的囑咐，尊主。」
茵蒂斯面露虔誠，她恭敬地頷首回應。
在茵蒂斯的直覺之中，雖然會疑惑她的「尊主」、為什麼對那些尚未見過的深淵族裔們，會這樣了如指掌。但追隨羅修的時間長了，茵蒂斯已習慣了先按照羅修說的去做，一些微不足道的懷疑，到之後自然就會消散。
「看來你能夠理解。」
羅修滿意地、亦是放心地點點頭。
他交代茵蒂斯的這些，在前世時便是地上世界的聯軍，進入「靜寂之淵」時的行動守則。前世時剛進入靜寂之淵時，聯軍的超凡者們的確與這裡的深淵族裔爆發了數次規模較大的衝突，但後來逐漸摸清楚這裡的情況後，聯軍有意地與那些已探明的深淵族裔聚落保持一定距離，雙方反而能夠相安無事。
而對羅修來說，在這裡的深淵族裔們，也的確不像猩紅鬼族那樣。這裡的深淵族裔雖然接觸了【深淵】，但那本質是受純粹的力量薰染。與猩紅鬼族那種、從遠古的「神代」時期便與人類為敵的種族不同，大部分生活在「靜寂之淵」的深淵族裔們，還算是良善的。
————只是他們身上不可避免地也會沾染【深淵】的特性，例如吞噬、侵染的靈性特質，但這對羅修來說，也並不是那麼不可接受的特質。
在羅修的腦海中，已同時想到這些。他的目光再在茵蒂斯的身上停留了一會兒，便再次點點頭，說道：「你可以回去了，茵蒂斯。」
「記住我今天對你說的這些。你可以按你的想法，去探索靜寂之淵。」
「謹遵您的意志，尊主。」茵蒂斯恭敬致禮。
她的確記住了，她的「尊主」今天對她說的這些。她抬起螢綠的自光，確認了她的「尊主」，應該沒有其它要交代的事了。
她這才再一次行禮，接著，在羅修的注視中轉身離去，離開了王庭大殿。
按照計劃，羅修將要在聖淵王庭之上滯留兩日。
通過留在現實世界的那些「眼睛」——「月蝕之眼」霧夜分化的霧影，以及玩家們最為活躍的【玩家論壇】與【聊天頻道】中實時更新的信息，讓羅修即使身在聖淵王庭之上，也能夠大概知道，外界發生了什麼。
——
安蘇亞城邦，在城外猩紅鬼族營地遭受毀滅性打擊的第一時間，便趕到了現場。以莫尼涅為首的聖者們此刻已完全封鎖了三座被摧毀的營地，法倫則在聖禮拜堂之中，召集所有聖者們召開了會議。
托馬斯、大鱷和艾莉希雅，三位「輝光之鏡」玩家公會的管理層，也被邀請加入了法倫召開的會議，讓羅修能夠得知會議的內容一聖者們已取得了共識，猜測到了摧毀猩紅鬼族營地的人便是「光輝賢王」，也就是自己——於是莫尼涅特別叮囑與會的聖者們，讓所有人對外緘默，更不要隨意介入此事，以免打亂「光輝賢王」，也就是自己的計劃。
莫尼涅希望聖者們保持沉默，但既然托馬斯等玩家們也受邀參與了會議，那就沉默不了一點。不過，玩家們也能想到就此事保密的意義，現在也只是在「輝光之鏡」公會的核心層內部公開了這件事，並沒有讓「輝光之鏡」公會之外的玩家們知道。
但安蘇亞城邦能夠知道的，也僅限於靠近城界的那幾座猩紅鬼族營地。之後自己騎乘著奎桑克斯深入猩紅鬼族腹地，摧毀的更多營地，安蘇亞城邦或許能察覺到動靜，但也難以深入確認了。
不過，這樣就很好。莫尼涅、法倫能夠約束住聖者們，不讓聖者們做出節外生枝的事，羅修就很滿意。
而在【玩家論壇】之中，羅修也從總教院【智識】的玩家們那裡得知了，奧勒良大賢者、與「不滅之牆」施泰爾，他們與安列恩總督之間，似乎也達成了某種共識。
以奧勒良大賢者作為牽頭，安蘇亞城邦準備進一步加固城防。而奧勒良大賢者也準備在先前抵抗【猩紅潮湧】的那片戰場中心，建造出第一座大型的「閾限塔」
在經歷過兩次【猩紅潮湧】的侵襲過後，奧勒良大賢者也已突破了技術上的瓶頸。原本的「抑制力場」理論已得到了徹底的完善，從兩次抵禦【猩紅潮湧】的戰場上收集到的靈性晶核，也足夠作為「閾限塔」領域展開的核心。
這都是好的發展。在對抗【猩紅潮湧】的過程之中，無論是戰術、還是科技都在不斷趨向於成熟，羅修相信，要不了太久時間，在黃金國城邦駐守的這一支抵抗聯軍，就能達到他們對抗猩紅鬼族的戰力巔峰。
倏然兩日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