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生氣總比緊張好
2019年的最後幾天時間一晃而過。
似乎只是眨眼間，便已經來到了12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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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周圍都是一副準備迎接新年到來的模樣，武澤多少感覺有些怪。
穿越前，過了30多年的華國春節，早就習慣了，在農曆的最後一天迎接新年。
現在跑到泥轟過公曆新年，武澤還不怎麼習慣。
不過畢竟入鄉隨俗，武澤這幾天受到周圍氣氛的影響，覺得這怎麼也算是個新鮮的體驗。
而且看情況，他以後還得繼續體驗下去。
由於泥轟並沒有貼春聯的習俗，所以今天過得相對前幾天就清閒了許多。
所有的準備都已經在前幾天做完，武澤今天和武澤直子都老老實實地待在家裡，休休閒閒地度過了一天。
武澤直子主要在家看電視，武澤也給自己放了一天假，沒有碼字，而是一邊上著網，一邊和武澤直子瞎聊著。
有好幾次，他都想順便問問武澤直子，關於歐吉桑和歐巴桑的問題，但話到嘴邊，卻還是忍住了。
從上次武澤直子提到他們的態度來看，這方面的事情，還是不要多問比較好。
反正既然武澤直子說過，要帶他一起回家看看，那到時候這些疑問自然就有了回答。
下午的時候，武澤意外地收到了小野干太監督的回覆。
對於武澤詢問，為什麼《異界拔刀斬》的動畫PV里沒有聲優的問題，他回答說，這是因為聲優們也大多放假了，暫時湊不齊滿意的聲優。
所以第一部PV在新年假期後，發布的時候，並不會公布聲優陣容。
不過他肯定地告訴武澤，小鳥游康娜給阿爾莉斯塔配音這件事是確定的，沒有問題。
其實武澤很想告訴他，自己最關心的，倒不是小鳥游康娜，因為她肯定沒問題。
武澤最關心的，反倒是幾個重要角色的聲優。
如果選擇的是那些知名聲優，證明動畫製作組起碼在聲優這方面是捨得花錢的，也願意憑此吸引更多觀眾。
但既然小野干太說還沒確定，武澤也不好追問。
和小野干太的聯繫，算是武澤這一天乾的唯一一件與工作有關的事情。
其它的時間，在一邊上著網，一邊和武澤直子聊天中悠悠閒閒卻又快速地度過。
似乎一轉眼間，就已經天黑了。
武澤看了一眼時間，發現已經是6點了，猶豫了一下，揚起手機向武澤直子示意。
「我出去打個電話。」
「哦，去吧。」
武澤拿著手機走出門外，左右看看，發現外面已經漆黑，四周連一個人影都看不到，看樣子都窩在家裡，沒人出門。
他輕輕吸了一口氣，撥通了手機上吉田玲奈的號碼。
鈴聲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武澤君？你怎麼現在給我打電話？是有什麼緊急的事情嗎？」
吉田玲奈從手機里傳出的聲音，明顯被她刻意壓低了。
聽得出，她的聲音帶著很明顯的緊張。
「倒也不算緊急，只是突然想到，有件事應該通知你一下。」武澤笑著回應。
「啊？什麼事？必須要現在通知我嗎？」
「嗯，必須現在。我想通知你的事情是，我打算在書里殺掉阿爾莉斯塔了。」
「啊？」
手機那頭的吉田玲奈聲音發出一聲驚呼，聲音不由自主地就大了起來。
「為什麼？為什麼要殺掉她？她是那麼堅強的女孩子，那麼受人喜歡，你……你為什麼要決定殺掉她？而且……而且你明知道……明知道我最喜歡的角色就是她！」
武澤聽著那邊的吉田玲奈的聲音，從剛才的明顯有些緊張，瞬間變得有些憤怒和不滿，笑了起來。
「你相信了？」武澤問。
「啊？」吉田玲奈顯然楞了一下。「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在開玩笑騙你的，你相信了？」
這一次，吉田玲奈沉默了好一會兒，才明顯有些氣呼呼地回應了一句。
「武澤君，這個玩笑一點兒也不好笑，我不喜歡。」
「那麼你就是生氣了？」武澤繼續笑著。「生氣了就好。」
「嗯？」吉田玲奈又愣了。
「放心吧，我怎麼可能真的在書里殺掉阿爾莉斯塔呢。就像你說的這樣，她是這麼堅強的女孩子，又受到了那麼多讀者的喜歡，如果我在書里殺了她，一定會有很多像你一樣支持她、喜歡她的讀者罵我。你說對嗎？」
「那當然了！」
吉田玲奈依然有些怒氣沖沖地回應了一句。
不過隨即她又疑惑地問：「你開這個玩笑，難道是故意要惹我生氣嗎？」
「對，我就是要故意惹你生氣。」武澤依然笑眯眯，坦然承認了這件事。「因為，生氣了，就不會緊張。在這個時候，對你來說，生氣總比緊張好。告訴我，你現在還緊張嗎？」
吉田玲奈這一次沉默的時間更久了。
過了好一會兒，手機那頭忽然傳來一個很明顯的長長的吸氣的聲音。
隨後傳過來吉田玲奈正常狀態下的活潑聲音。
「謝謝你，武澤君，我現在不緊張了。不過我還是很生氣，因為你開的這個玩笑。」
「哈哈，好吧，我道歉，為了賠禮，等開學後，我答應你一個要求，你看怎麼樣？可以原諒我嗎？」
「好，這可是你說的，記住了！」吉田玲奈立即一口咬定。
「好，我記著呢。」
「嗯，那……啊，不好，輪到我們去做準備，領隊要過來收手機了，武澤君，等……不行，今天晚上肯定不行了，明天我會給你打電話的！」
「好，去吧，一會兒的表演加油。」
「嗯。」
掛斷電話，武澤忍不住搖頭苦笑，心想自己果然不是什麼會安慰人的角色。
他實在想不到，這種時候該怎麼安慰吉田玲奈，讓她不要緊張，最終只能選擇這麼簡單粗暴的方式。
希望不要起反效果吧。
想了一下，武澤轉身回到房間。
武澤直子只是看了他一眼，並沒有多問，而是將已經做好放在桌上的蕎麥麵推了過來。
「吃吧，今天可沒別的東西給你吃，不許挑食。」
「我什麼時候挑食了……」
武澤嘟囔一聲，接過面碗，一邊吃著，一邊繼續耐心等待。
到了晚上7點15分的時候，武澤直子準時將電視上的頻道轉到NHK電視台，上面果然已經開始播放紅白歌會。
這個在泥轟地位等同於華國春節聯歡晚會的大型娛樂節目，其實這些年也和春晚一樣，因為受到了網絡和其它新媒體娛樂方式的衝擊，收視率有了明顯下滑。
但它依然一直保持在50%左右的收視率。
和很多華國人在過除夕時一樣，就算不看，至少也會開著電視，聽個響。
武澤直子的反應，其實和武澤穿越前知道的很多華國人一樣，只是開著，看是看，但很明顯精神並沒有放在上面。
她更多的精力，都放在了手機上。
武澤不知道她上網是在看些什麼，也不敢問，只是陪著她繼續上著網、說著話，不時還一起對電視上出現的歌手和節目評頭論足。
氣氛其實還不錯。
不過等到時間過了晚上10點20分，武澤停下了手中的其它動作，開始將精神都集中在電視上。
因為根據紅白歌會提前放出的節目單，午安少女組的節目，應該就在10點20開始。
果然，前一個節目的歌手退場，場上燈光轉暗，再亮起時，一群青春洋溢的少女已經站在了台上。
正是午安少女組。
幾乎沒有任何中間環節，音樂響起，片刻後，歌聲也隨之而起。
「不要畏懼
不要困惑
不要猶豫
不要放鬆警惕
All Right
All Right
All Right
……」（注1）
依然是充滿活力、充滿青春期少女特有朝氣的聲音，配合動感十足的舞蹈，剛一出場，立即便將整個現場的氣氛推動起來，瞬間變得熱烈起來。
武澤一眼掃過，視線很快鎖定在前排右數第三的吉田玲奈（小鳥游康娜）身上。
他發現，今天的吉田玲奈，在舞台上的舞蹈動作明顯要比之前演唱會上更加放得開，顯得更有力量感。
就連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更加堅毅起來。
但是這樣，卻更加契合這首歌的基調。
「看樣子，是真的生氣了。」武澤心裡有些好笑。
一首歌的時間並不長，沒過多久，午安少女組已經唱完退場。
武澤瞬間失去了對紅白歌會的興趣，將注意力再次放在面前的筆記本電腦和手機上。
武澤直子忽然轉頭看向武澤。
「真二，你好像和午安少女組那個叫小鳥游康娜的女孩兒很熟？」
「啊？」武澤愕然抬頭。
他萬萬沒有想到，武澤直子竟然會突然冒出這個問題。
「卡桑，你竟然知道午安少女組？還知道小鳥游康娜？」
「廢話，你以為我很老么？」武澤直子怒斥。「午安少女組出道的時候，我剛好十幾歲好嘛，知道她們有什麼好奇怪的？我還買過她們出的第一張單曲！」
「哦，也對……」
武澤轉念一想，反應過來。
午安少女組是1997年出道的，那時候武澤直子才14歲。
身為一名少女，喜歡這樣一個當時迅速火起來的少女組合簡直是理所當然。
「我跟小鳥游康娜……小姐，也不能算多熟悉吧，只是認識。主要是因為，她在twitter上公開說過，喜歡我寫的《異界拔刀斬》。」
「她一個少女偶像，為什麼會喜歡《異界拔刀斬》？你寫的這部輕小說，難道不是給男孩子們看的嗎？」
「那你應該去問她，別問我。」武澤沒好氣地回了一句。
他沒辦法告訴武澤直子，小鳥游康娜就是吉田玲奈，所以這個問題就沒法解釋。
既然解釋不清，那乾脆別解釋了，讓她自己去猜吧。
「話說卡桑，你怎麼突然問起這個問題了？」武澤問。
「因為剛才剛好是她們的節目，然後你小子之前還故意躲著我打了個電話，所以我懷疑，你是不是給小鳥游康娜打的電話。」
武澤一驚。
我去，卡桑你要不要這麼敏銳的？
「怎麼可能！我和她還沒有熟悉到這種程度好不好。卡桑你別亂猜。」
「是嗎？」
武澤直子狐疑地看了武澤一眼，卻也沒有再問，轉過身，重新看起電視。
武澤鬆了一口氣。
還好是卡桑，要是被其他人懷疑了，那還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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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歌詞取自早安少女組6月12發行的最新單曲《人生Blues》（個人覺得比另外一首同期發布的單曲《青春Night》好聽）。
MV的劇情——好吧，其實也沒什麼劇情，鏡頭主要就是放在一群工作不如意的少女身上，配合歌詞聽有著別樣效果。
這首單曲目前的成績還不錯，最終結果如何還不知道，這裡就把它挑出來作為紅白歌會上的曲子了。
或許這個設想會成真？
說起來，在寫這本小說之前，我從來就不是什麼偶像宅，也從來不聽這些少女偶像團體歌曲的。
但為了寫吉田玲奈這個角色，跑去聽了很多早安少女組的歌。
還……挺好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