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2章 長風大乘，因果糾葛
長風大乘，因果糾葛
翠虛園內。
天靈道人聽到秦銘如此說，當即一拍石桌說道：「秦師弟怎麼可以這樣，越是此等大劫的關鍵時刻，越是應該高調舉辦大乘慶典，如今我們變性者兩族好不容易出一位大乘，前方戰事舉步維艱，也是能夠藉此機會，極大提振兩族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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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那幫魔族和其他異族，還真當我們是軟柿子呢，你是不知道，在墟天城內，仙元族和長風族這些大族，根本不拿正眼看我們人族，仗著有諸多大乘老祖撐腰，把前線最危險的任務，全都指派給我們。」
「搞得此番抵禦魔劫之功，好像全都靠他們這些超級大族一樣...」
「秦師弟你的實力本身就強大，此番進階大乘之後，想必在同階大乘中也不會弱多少吧？」
秦銘聽著天靈道人難得如此義憤填膺，想來他閉關的百年時間中，外面又發生了不少的事情。
此前變性者兩族一直偏安一隅，在諸多異族的夾縫中求生存，的確是頗為艱難的。
他如今進入全新的境界之後，看問題的方式也發生了一些變化。
這場曠世大劫，全都指望依附靈界超級大族是不行的，還得靠自身的實力，才能夠讓人族存活下來。
天靈道人這些年執掌靈緲宗，又屢次上前線，經歷了不少想像不到的事情，只是沒有跟秦銘多說而已。
「周天子和青丘妖帝兩位前輩的意思，其實也跟貧道想的差不多。」
秦銘微微頷首，旋即便說道：「那行吧，接下來的事便有勞任師兄了。」
「哈哈哈！你我之間何必那麼客氣，對了，顧道友他們先前已經到宗門，秦師弟要不要出去見見？」天靈道人捋須笑道。
秦銘略感意外：「哦？顧兄也出關了？他不是也閉關衝擊大乘嗎？」
「唉...大乘之難，簡直難如登天，顧道友失敗在元神蛻變之前了，不過他也算是運氣好了，要不然隕落的機率還是極大的，等日後沉澱一番後，再次進行嘗試衝擊境界也還有機會的。」天靈道人嘆息一聲，又看向秦銘，心中無比佩服道，「也就是秦師弟你的魄力強大過人，一舉便成功突破了。」
秦銘聞言也是感慨無比，他回想突破的過程，還是兇險無比的，要不是他的準備充分，又有合體期修士遙不可及的底蘊，貿然衝擊瓶頸還是真的風險極大。
隨後。
秦銘便跟天靈道人一同出了靈藥園，前往主峰面見眾人。
顧長安、蕭薰、百里晦、墨凌薇、林山君、蘇玉青這些他最為親近的人，全都已經到場，早已在凌霄殿內等候。
秦銘一襲青衣邁步進入大殿內，氣質跟以往有了截然不同的變化，整個人身上散發一股神秘的威壓，宛若天人，令人不敢隨意直視。
此乃是修煉出陽神之後，與天地大道進一步共鳴，舉手投足間都流露出無形的道蘊。
秦銘修煉的乃是五行本源法則，再加上時間法則，即便進階了許久的老牌大乘，在氣質上都無法與之比擬。
他見到眾人齊刷刷投來敬畏的目光，當即意識到自己剛出關，沒有刻意收斂氣息，便重新將這股天然氣質斂藏起來。
眾人只是頓覺神情恍惚間，當初那位恬淡平易的青年修士，又再度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恭喜秦前輩成就大乘！實乃我人族之光！」顧長安目光一亮，第一個走了過來。
他神情間沒有突破失敗的沮喪失落，反倒是掛著笑容，發自內心為秦銘感到高興。
與此同時，對秦銘的稱謂也是改口了。
顧長安再見到秦銘時，覺得其修為只能用深不見底來形容了。
縱使是周天子和青丘狐帝這樣的老牌大乘，也從未給他如此遙不可攀的感覺。
「顧兄，你我交情這麼深，一起經歷過不少事情，不必如此之見外了，這裡也沒外
人，私底下的話，我還是習慣你叫我秦兄。」秦銘淡笑著回道。
顧長安神色肅然地回道：「要是放在以前的話，我自然不會客氣，可如今你可是大乘天尊了，修仙界尊卑有別，即便是任何場合都不能隨意越界了...哪天等我突破大乘，再改口叫你秦兄也不遲。」
「那便隨你吧。」秦銘知道他的性格，當即也不強求。
「見過峰主大人，恭賀峰主證道大乘，仙道永昌！」其餘的人，也全都是面露激動之色，一一上前拜見。
秦銘回應過後，便坐到了蕭薰的邊上，與眾人交流了起來。
不過當他掃過眾人一圈後，眉頭微蹙道：「紀雲和齊兄他們兩個呢？」
「我們來的時候找過他，聽雲穀子說外出雲遊去了，至今未歸。」蘇玉青回道，順便還唏噓感嘆了一番，「釣雲叟道友也羽化掉了，沒能看到秦前輩進階大乘...」
其餘幾個從人間界飛升的修士，也是唏噓感慨萬分。
就在這時。
天靈道人回憶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當即說道：「此事貧道略知一二，聽說是風元魔域那邊需要抽調人手，紀雲也被臨時派去執行任務了，至於齊小友則是精通陣法，被一名長風族的大乘，也邀請去那邊的戰線修補大陣了，貧道曾前去特意看過一次，不過長風族大乘沒讓我進入。」
「說起來...那位長風族老祖嵐天尊」，秦師弟你我還跟他的後人有交集過，就是那名原本打算前往太虛界參加道果大會的陶正元，此人被暗影界大乘奪舍，跟侯大先生一道隕落在須彌山，那陶正元乃是長風族聖子，原本是接下來族中，最有希望突破大乘的人選，長風族一直對此事耿耿於懷啊...」
「更是那嵐天尊最鍾意器重的孫子，雖然跟我們人族沒關係，畢竟還是死在了我們靈域範圍之內。」
「後面的戰事當中，長風族對於我們人族修士時而會進行刁難，不過誰叫他們拳頭硬，乃是靈界中的大族。」
「要不是周前輩他們出面調停，估計陶正元之死所帶來的影響，都不知道要鬧到什麼時候呢。」
天靈道人嘆息一聲，原本這些事情也是他壓下去，不想讓閉關突破的秦銘分心。
「什麼？那陶正元不是來之前，就已經被那名暗影界的大乘期奪舍了麼？又關我們什麼事？」秦銘聽到此事，不禁眉頭一蹙道。
天靈道人解釋道：「長風族無非看我們人族式微，要是死的普通族人，也沒那多事了，況且你我還都活了下來，他們心存芥蒂也是正常的。」
「好了好了，時逢秦師弟的大喜事，就不談論這些晦氣之事了。」
隨即，他讓靈緲宗的弟子，給眾人端上來諸多酒食，眾人許久未見，也是紛紛給秦銘
敬酒相談了起來。
秦銘即便是突破成功，也沒有其他大乘那種架子，跟眾人交流依舊保持以往的姿態，也讓氣氛融洽不少。
與此同時。
另一邊。
風元魔域邊境線上，聳立著一座浮空巨城，甚至比變性者兩族建立的墟天城還要大上數倍。
以此座浮空仙城為中心，四通八達建立著數條長長的防線，乃是百族同盟抵禦三大界的入侵的主要戰場。
這裡的戰況，可以說是靈界這場大劫至今以來，最慘烈的區域了。
風雲靈域徹底失守後，在仙元族的號召之下，又在這裡建立起了一座仙盟城」，常年駐紮著百族同盟修士大軍。
其中又以仙元族和長風族這樣的大族為首，好在是變性者兩族建立起了墟天城，無需大老遠到這裡來防守。
只用防住東極妖域一線的靈域即可。
不過仙盟號召之下，有特殊任務或者情報共享之時，變性者兩族也需要派出人手前往。
風元魔域之上，魔潮鬼潮如水，天上地下全都瀰漫著血腥嗜殺之氣，兩個陣營大軍還在激烈交戰。
猙獰的魔獸，巨大的法艦魔舟，各種陣法光幕，黑壓壓的修士大軍，五光十色的法術神通漫天飛舞。
魔族每發動一次攻勢，戰場就廝殺聲一片，百族同盟這邊也是全都悍不畏死，他們知道再退下去，種族都要滅亡了。
靠近前三條戰線的一座巨型峽谷內，這裡也已經十分靠近了戰場的核心地帶。
靈界百族同盟這邊派出了一隊修士，正在爭分奪秒搶修一座八階防護大陣，這裡是長風族負責管轄的戰區。
數艘龐大的戰舟，靜靜懸浮在峽谷上空，四周展開如同巨翅膀般的風翼。
這便是長風族以速度出名的御風戰舟。
甲板上站著一些長風族的修士，一邊負責警戒四周，一邊監督著峽谷下方。
峽谷內的一處白玉台陣眼處，被魔族轟開了一個大洞，被召集過來的各族陣法師，正在進行緊鑼密鼓的搶修。
此時秦銘進階大乘的消息，還未徹底在靈界傳開，只是在一些高層之間流傳。
一名目光如鷹隼般銳利的藍發老者，負手而立，散發出大乘級修為氣息，目視著這一切。
在他身邊的人，乃是一名仙元族的矮小的人老者。
他們兩人都是大乘級人物，身後各自恭敬站著幾人。
矮小的人老者望著下方，取出酒葫蘆往嘴裡灌了一口，隨即開口說道：「想必嵐道友也知道了此前天脊山那邊的動靜，乃是人族修士弄出來，據說乃是那名秦小友..你此番將他的記名弟子和好友，臨時調派到如此危險的地方，恐怕有所欠妥啊...」
「那件事難道你還無法釋懷麼？我們仙元族的侯師侄，不也一樣隕落了，都沒有計較什麼，只能說是那暗影界的人太過歹毒。」
嵐天尊卻是一臉漠然，淡然說道：「人族也不知撞了什麼大運，倘若正元不死的話，原本突破大乘之人應該是他才對，即便是人族誕生一位新晉大乘又如何？估計連法則之力都無法做到初步運用。」
「變性者兩族的戰力這麼弱，不如過來輔佐我們，也算是能派上點用處，眼下是什麼時候？我的孫兒都死了，道友又何必關心人族幾個陣法師的死活。」
「哼，老夫勸嵐道友還是不要繼續執拗，變性者兩族在東極妖域戰線作出的貢獻，不比我們幾族小多少，況且要不是秦小友從魔族那邊搞到重要情報，不知道戰損要高到多少，這幾名人族還是讓老夫帶走吧，你另外派族人頂上便是。」仙元族的二老祖聽聞此言，當即也是有些不悅，身上大乘中期的氣勢隱隱佔據上風。
「那人族的秦小友，僅用三千餘年便能做到你我這一步，可見其天資氣運過人，絕非尋常之輩，未來潛力無窮，此等修煉速度，放眼整個靈界也是屈指可數的，縱然是嵐道友突破大乘時，也是耗費了將近數萬載光陰吧？」
長風族的嵐天尊面對他的壓力，卻是面色絲毫不變道：「嵐某的確打不過道友，可你別忘了如今是什麼時候，莫非是想要破壞我們兩族的同盟關係麼？」
「況且我也沒有讓他們去送死，只是正常執行任務罷了，弄完這裡之後，就會讓他們回去。」
仙元族的矮小的人老者緩緩收起酒壺，只留下一句：「那便最好是如此，希望嵐道友記住你所說過的話，真要出了什麼事，可是不好收場的。」
說罷，矮小的人老者身影融入天地間消失不見。
等仙元族的人走後，站在嵐天尊身後的族人猶豫了一下問道：「五老祖，您看...這邊的事情，那幾個人族要不要換人？」
「哼！這仙元族的二老祖，想給本座壓力放人離開，當我長風族不要臉面的麼？區區一名剛進階的新晉大乘，底蘊淺薄，在本座眼裡卻什麼都不是...你們繼續在這裡盯著，大陣沒有修復完成，一個也不許放走！」嵐天尊冷哼一聲道。
「那太虛界的機緣，原本應該是我長風族的，居然讓人族的小輩撿了便宜...
那幾名長風族打了一個寒顫，自從陶正元死後，他們這位大乘天尊便變得喜怒無常，已經有不少異族修士吃了苦頭...
峽谷邊緣的角落處一塊區域，其中就有人族被徵召來的修士。
「齊前輩，你說這座八階被破壞成這種程度，長風族想要在三月內將其修復如初，這有可能做到嗎？」一名身著靈緲宗俊秀青年，一邊幹活一邊對著身邊的白衣男子問道。
此人便是從墟天城中，大老遠被抽調至此的紀雲，白衣男子則是齊霄羽。
齊霄羽憑藉高超的陣道造詣，自己積攢家底，經過這麼多年來，修為也到了煉虛圓滿境界。
不僅如此，因為有秦銘這層關係，他的陣道水平也接近了七階巔峰層次，要不是有修為限制，估計早已能踏入八階水平。
他們這些能在空間通道近乎關閉的人間界飛升修士，可以說一個個都是身懷絕技，在修仙技藝上登峰造極。
只是缺乏相應的資源而已。
齊霄催動法訣，將其中一塊陣玉添加完禁制，重新放回原處後，四下環視一圈，設下一道隔絕禁制後，這才皺眉說道：「原先我以為那位長風族的前輩，邀我前來是想要探究陣道，沒想到是干此活，恐怕他們的目的不止如此，多半是上層之間鬧了什麼矛盾，你我反倒成了這些大能鬥爭的犧牲品...」
「此地處於風元魔域核心戰場，每天都在死人，這座殘破的八階大陣核心中樞已經被完全損壞，除非是找到八階以上的材料重新煉製填充，否則無有修復之可能。」
紀雲聽聞此言，饒是他心智堅定，也不禁面色一變道：「什麼？竟有此事...」
「那我們得趕緊想辦法聯繫人族上層，將我們調離此地。」
齊霄羽點了點頭，旋即傳音說道：「我先前裝作修補陣法，已經煉製出一隻靈蟲傀儡，準備找機會暗中放出，希望外面的人族同道能夠發現，並將之傳回墟天城...要不然的話，恐怕你我都得喪命於此。」
說罷，他又抬頭望了望上面監視著的長風族御風戰艦。
「這恐怕行不通，那長風族連大乘天尊都親自前來巡視，要是被發現的話，後果不堪設想...」紀雲思路清晰，沉聲說道。
旋即他猶豫了良久，從懷裡取出一道古樸的靈玉，咬了咬牙說道：「這是師尊留給我的保命信物，關鍵時刻能夠給他遠距離發去感應傳訊...」
紀雲自修行以來，除了秦銘的指點之外，都是自己成長，還從未開口有所請求過，這也是第一次了。
「你說是秦兄？可那麼遠能趕得過來嗎？況且坐鎮這裡的可是長風族大乘，恐怕他來了，反倒是會將他一同拖下水...」齊霄羽凝眉道。
紀雲說道：「那讓師尊通知一下咱們人族大乘也好，我好不容易修煉走到這一步，如此憋屈的死在這裡，實在有點不甘心！」
齊霄羽見狀，當即也沒有再進行勸阻，微微點了點頭。
紀雲當即暗中催動《萬古青帝訣》的長青法力，注入了手心中的玄玉佩，發出了一道傳訊。
做完這一切，兩人沉默不語，繼續裝作忙碌起來。
同一時間。
靈緲宗的翠虛園內。
秦銘正在跟天靈道人，商議接下來的慶典邀請名單之事。
噬天鼠蹲坐在一邊的石凳上，小手拿著根毛筆，時不時吸一下，嘴巴被墨汁染得黢黑，在不停記錄著什麼。
可就在這時。
秦銘的眉頭頓時一蹙，從懷中取出一枚玄玉，略微注入神念感應一番過後，面色頓時變得不好看起來。
「怎麼秦師弟？」天靈道人見到秦銘臉色有些不對，當即開口問道。
秦銘將玉佩重新收起，語氣冰冷地說道：「那長風族的人，竟然把紀雲和齊兄強行調派到風元魔域前線，執行死亡任務...」
「什麼？！長風族這是要以勢壓人啊！」天靈道人聞言大吃一驚，也是冷著臉說道，「那此事的確是大意了，都怪貧道，我這就去將他們帶回來。」
說罷，他便要動身而去。
秦銘抬手說道：「此事不怪師兄，秦某親自前去一趟吧，如今宗門事務繁忙，師兄還是留下來。」
話音剛落，秦銘的身影模糊消失不見，甚至於近在面前的天靈道人，都沒有察覺到如何走的...
噬天鼠正聽著兩人的對話，頓時回過神來叫道：「主人，帶上我啊！」
數日之後。
秦銘坐在藍冰仙子的背上，以極快的速度到達了風元魔域附近。
他進階大乘之後，遁術也是遠超同階修士，並且陽神還能做到瞬息神遊萬里，但藍冰仙子的空間遁術，甚至能夠跨界飛行，比大乘後期真靈還快，故而為了節省時間，便騎著她趕來了。
抵達這裡之後，秦銘讓她回到小靈境內，自己則是化作一道青色遁光，空間挪移向戰線區域。
他全力飛行之下，散發出恐怖大乘氣息，立時也引起了駐紮在仙盟城內的同階修士注意。
秦銘正飛到一半時，虛空浮現出一道人影，攔住了他的去路，光華散去顯露出一名灰袍矮小的人老者。
赫然乃是仙元族的二老祖。
「居然是秦小友，沒想到你這麼快就成功進階突破大乘了，當真是可喜可賀啊！先前聽說天脊山的天象之後，老夫還有點不太信，可如今看你法力境界穩固，著實是大大超平了預料啊！」
矮小的人老者先是愣了一下，旋即露出笑容打招呼道。
隨即又嘆息一聲道：「想必秦小友是沖長風族的嵐老怪去的吧？」
「老夫勸你還是不要衝動，那嵐老怪修煉的時間比你長，又渡過了兩次天人五衰，已達大乘初期巔峰，再渡過下一次天劫便是大乘中期境界，即便是老夫對上他也只是能略勝一籌，你去了估計不是什麼好事啊，不如還是老夫幫你從中斡旋一二。」
秦銘對仙元族這位矮小的人老者印象還不錯，但還是拱手回道：「多謝道友的好意了，不過我人族中的事情，秦某還是想靠自己解決，道友先前幫忙的這份人情，秦某記下了。」
矮小的人老者還想說什麼，可話還未說出口，眼前的人影都已經消失不見。
他頓感一陣頭大，害怕出什麼亂子，當即驅身跟了上去。
峽谷之內。
「搞快點！前線魔族快要打到這邊來了，若是完不成任務，你們就得拼命了！」
御風戰艦上，一名長風族的合體長老，對著下方忙碌的陣法師厲聲催促道，雖然他明明知道這沒什麼用。
可這是自家老祖吩咐下來的，他也不敢有任何違背。
紀雲和齊霄羽正在幹活，面色顯得凝重無比。
嗡嗡嗡！
就在這時。
周遭的天地元氣，驀然劇烈顫抖起來，一股無比可怕的靈壓氣息，由遠及近，轉瞬間便降臨在這片天地之間。
長風族的修士和一眾異族修士不明所以，感受到了來自靈魂深處的顫慄，知曉是強大修士降臨，身處魔域戰場，不知是敵是友，全都是慌亂了心神。
縱然是那名負責監督的合體修士，同樣是被壓製得跪倒在地，面色慘白，冷汗直流...
「大...大乘天尊...」
他望向虛空中的一道青年人族人影，艱難地從口中擠出幾個字。
紀雲和齊霄羽兩人，同樣感受到這股天大的動靜，頓時也是抬頭望去，可當他們看清天上凌空而立的人影，臉上頓時露出了極度不可思議。
「師尊！！」紀雲雙目陡然瞪大，他才發出求救信息沒過多久，沒想到秦銘居然這麼快就親自趕到了。
不僅如此，當他察覺師尊出現時，引用天地元氣，形成天花亂墜之象，並且身上的氣息幾乎比長風族大乘不相上下之時，頓時升起了一個可怕的念頭。
一旁的齊霄羽同樣是如此，內心波動也是起伏不定，此時的心情，也不知道該用何種言語表達。
面對長風族這樣靈界超級大族的壓力，秦銘得知兩人陷境之後，還是第一時間親自趕到了。
秦銘的出現，可怕的大乘氣勢，頓時震懾住了全場，就連長風族的修士也不敢輕舉妄動。
以大乘天尊的修為實力，只需要動一個念頭就能將他們這些人全部抹殺，不留一絲痕跡。
秦銘到達之後，望向峽谷之中的紀雲兩人，面色平靜淡然道：「你們兩個，跟本座回去。」
紀雲頓時感動不已，內心又驚又喜，沒想到自己憑空也多出了一尊大乘背景...
他又想起來，小時候跟隨爺爺，在萬靈界極星海顛沛流離的生活。
兩人再度見到秦銘，見到他光是出場氣勢，就鎮住了全場。
長風族的人更是連目光都不敢直視，正準備飛身過去。
可就在這時。
附近虛空中一道冷聲傳來：「哼！沒有本座的命令，誰敢帶人走？」
話音落下，一道藍色漩渦颶風凝聚，化作一名藍發老者身軀。
他的目光落在對面秦銘的身上，目光微眯說道：「你就是人族那名新晉的大乘？不好好穩固境界，跑來本族前線鬧事，還想帶人走，今日不給本座一個交代的話，怕是不好那麼離開.」
「秦某想來就來，想走就走...閣下究竟哪裡來的自信，居然還搶我的台詞...」秦銘面色波瀾不驚，淡淡說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