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鏡中人
雨確實很大,今天尤其是。
雨聲在這個村子中算得上是稀疏平常,但今天不知為何卻讓人莫名感到一絲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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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還是十二點啊……為什麼雨還是那麼大啊。」
幾個撐著雨傘的女孩在街上跑著,閃電突然划過天空,雷聲轟鳴,嚇得幾個年輕姑娘差點扔掉雨傘。
村子裡似乎還有在執行任務的忍者。
小南站在一座高塔內,一旁是一堆紙片,紙上顯示著幾個點。但小南卻並不是很喜歡她的目光穿過雨簾,卻不知道在望向哪裡。
她緩慢地走出塔,感受著雨點拍擊在臉上。
她將身體化為紙,外面一層沾滿了油,所以不怕被雨水打濕。
她垂眼望著那依舊閃爍著的點,雨珠沾在她睫毛上。
也許是因為半藏近些年來逐漸衰老,逐漸走向下坡路,村中人不太看好他。有一大部分人都逐漸偏向了新生曉的力量。只有一部分人還依舊堅守在半藏身邊。
彌彥是不會白死的。
小南閉上眼睛,腦中再度閃現出那傻瓜主動撲向苦無的身影。
「我們會創造和平的。」
雨隨著她的話更是下大了。
「長門……」
她伸出手望向天。
這麼做真的可以嗎……
……
血,凝結在地上呈現出一片暗紅色,踩在上面十分黏膩。
還未燃盡的蠟燭隨意躺在地上。旁邊是幾位忍者的屍體,手裏劍和苦無反射著銀光。
直直望去,石座上血流成河。
一位帶著面罩的中年男人閉著眼睛斜倒在那,他渾濁的眼神依舊望著四周的黑暗,卻早已失去生氣。
如果仔細看,便可以判斷出他是背部和頭部受到了傷害,失血過多這才導致死亡。
山椒魚半藏,所謂半神就此隕落。
但他的敵人是自稱神的男人,這樣想來似乎也沒什麼。
——若要再詳細點,便是佩恩六道。
天道望著周圍一片混亂景象,只是微微皺眉,釋放出神羅天征。
「半藏。」
天道佩恩讓其他幾位佩恩先出門,暫時性封鎖了任何和半藏有關的消息。
「你終於死了。」
紫色的輪迴眼雖然空洞,但是裡面充滿了殺氣。
「你的所作所為根本就不能稱為正義。」佩恩嗤笑一聲望向那具悽慘的屍體,「所謂和平?不過只是強大的人打敗另一個人而已。」
「這種情況根本就稱不上和平。」
說到這,佩恩嗤笑一聲。似是在嘲諷自己。
他面對著黑暗走出,推開門,踩著猩紅的地面越走越遠。
黑底紅雲的袍子帶給了雨隱村一陣血雨腥風。
「半藏被殺了。」
空間隨之扭曲,帶著面具的男人低頭睥睨著局外人們。
小南不語。
「曉的第一步已經促成。」
小南聞言便將視線望向一旁頓時陷入沉默的男人:「斑。你讓我們做這些究竟是為了什麼。我可以肯定,你不只是單純地想要掌控雨隱村的主權。」
「不,我只是為了和平。」男人微皺眉頭,小南看不清他面具下的表情,便只得作罷。
「說起來,那小鬼有了新的情報,說大蛇丸有建立忍村的傾向?」
「……」
綱手家。
得知徐倫是跟著白一外出進行竊聽工作的,綱手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你讓她陪你去?」綱手差點就掀起桌子,她的眼神中仿佛在說「你是個瘋子吧」。但最後只得憋出一句:「沒出什麼大問題吧?!」
白一雖然覺得沒什麼異常,但是太平靜了他反而覺得更奇怪:「可能。」
「大蛇丸做事謹慎小心,我們的竊聽他也許已經察覺。」徐倫望向綱手,「綱手大人,您知道那黑衣男人的消息嗎?」
「……關於他的信息確實還是很少的。」靜音對此搖了搖頭。
綱手扶額,覺得有些麻煩果斷岔開了話題:「我們還是來聊聊自來也的信。」
白一點點頭。
要理清大蛇丸和布萊克之間的關係確實有些難辦,他剛開始還錯將布萊克認成小助手,畢竟兩個人的做事風格差不多。
「首先是第一件事情。」綱手取出那封信,很長。足足寫了三頁紙。
「自來也發現自家書桌上的角落中有白色粉末,似乎是催眠藥。前幾周他家裡總是缺少一些東西,似乎是有人下藥時偷走了。」
前幾周?
「前幾周我不在木葉村。」白一對此表示無奈,「我只知道他有一次信紙被風吹走了。」
「……好像也沒那麼巧。」
怎麼會剛好在自來也睡著的時候被風吹走,然後飄落在大街上?自來也家遠離樓房,為了寫作他特意住在一個比較偏僻的地方。
「我下次再問問。」靜音覺得這也算是一個突破點,便取了下一張信紙。
「止水醒了。」
白一臉上寫滿了驚喜。
「據說他一醒來就在喊你名字。」綱手戰術咳嗽,「在此之前,他似乎與某個強敵戰鬥過。據他所說,是一個水遁高手,要說他的能力,則是可以在雨中漂浮。」
在雨隱村的時候嗎……
徐倫在一旁舉著玻璃杯喝水。
燈光照射下玻璃杯反射出白亮的光。
白一心中一驚。
如果是白一還在賭場之時止水就與那人開始了戰鬥,等到打敗止水就離開了,隨後佩恩趕來撿了一波漏。——這樣看來他和佩恩似乎沒有什麼關聯。
這好像也似乎可以解釋為什麼他會躲在很遠處觀察白一。
「徐倫,你有什麼知道的嗎?」白一看向她。
白一期望著徐倫看過的空條先生的資料中有什麼線索。
徐倫沒有說話,只是看向茶几旁邊的落地鏡。
「我想照照鏡子,我的臉上好像有髒東西。」
綱手和靜音還在看信,根本就沒注意到他們在幹什麼、
「啊!止水他失去意識之前看到了一個茶色頭髮的男人。」靜音叫出聲來,「這個男人不會就是?!」
「暗部的那位?」
除了綱手,室內沒人回答。
「嗯?」綱手發現白一沒出聲,便抬頭向四周望去。
沒人。偌大的房間內仿佛原本就只有綱手和靜音般,之前的一切似乎都是夢境。
「靜音。」綱手咽了口唾沫,「有人襲擊。」
「我來取刀了,阿強老闆?」茶色頭髮的青年敲了敲鐵門。
他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似乎人畜無害。就是他的手似乎被某種東西割傷了。
空條先生面無表情地從工作室出來,將刀遞給他。
「噢,還挺漂亮的。」
夏天的風暖暖吹著,有點悶。空條先生微微一嗅,空氣中似乎有某種檀木味,還有一絲淡淡的花香,不太濃郁,也不算清新。
是男士香水?
空條先生望向他,雖然男人噴香水他沒什麼意見,但是這香水味道……
他微微皺眉,望向那青年的腿。
「客人,您是被燒傷了嗎?」
那青年微微一愣,轉過頭來。
「是啊。有一次不小心燒到了,現在好多了,起碼不影響走路,但是跑起來可能還是會出血。」
「您的手也是,這是被陶瓷碎片劃傷的吧?」
「嗯……做飯的時候不小心摔碎了碗。」
茶色頭髮的青年低下頭,似是有些不好意思。他將劍收好,慢慢走出了店鋪。
空條先生環抱著胸看著他,直到對方消失在道路盡頭,空條先生倏然將店鋪的捲簾門拉上,快步奔向空條夫人家。
平時都是冷靜的空條承太郎從昨晚開始不知為何就是很慌。
……
滴答……滴答……
水聲滴在地面上的聲音十分清晰。
感到自己在不斷移動,周圍有人發出躁動,隨後不知是誰只是打了個響指就安靜了。
咣當。
白一感覺自己撞到了鐵欄杆,現在正躺在地上。
這是被關起來了?
待到周圍終於安靜下來,白一才開口。
「裝暈的技巧不錯啊。」
白一由衷道。
徐倫躺在地上微微睜眼,並沒有著急起身。
「我剛才就發現鏡子不對勁。」徐倫輕笑一聲,「資料不是白看的。」
身後刻薄的聲音傳來:「早就知道你們在裝暈。」
白一這才發現有面鏡子在這「牢房」中。
「真是諷刺,星形印記家的人也太沒用了吧。」
徐倫聞言不禁蹙眉,她站起身來。
白一一驚,眼前是一個金髮的小蘿莉。
小蘿莉只在目光放在了徐倫身上,當她仰頭看向白一時,語氣不禁都有些變了。
「是你?」
怎麼,聽著好像她和我認識似的。
白一喚出『The world』,一旦情況突變他可以及時做出反擊。
小蘿莉微微皺眉:「我可以感知到有其他的東西出現在了這個空間內,你做了什麼?」
她的精神力這麼強?白一不禁咂舌,臉上卻還是一臉淡定。
「雖然這麼說會很奇怪,但是我已經十七歲了。」
「我的名字是安。」
金髮雙馬尾。
白一蹙著眉還在想這孩子有點眼熟。
徐倫的臉色頓時就變了,她正準備說的話頓時說不出來了,張著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筆記上的那位「安」……難道就是她?
「不記得了嗎?但我記得你。我可是見過你兩次的。」安環抱胸口,抬著頭望向白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