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8章 貼吧文
第478章 貼吧文
空間通道出口在半空中張開，隨後楚路便從中跌落出來，摔在堅硬的水泥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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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額頭流下冷汗。
剛剛那一幕屬實驚險，差一步他就要被抓住了。
平復了呼吸後，楚路抬起頭環顧四周，這似乎是一處學校的教學樓外。
「喂！你是哪個班的學生？怎麼不守校規！」忽然一道女聲傳來。
楚路循聲望去，只見兩名女生氣勢洶洶地沖了過來，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學校規定男學生必須穿小裙子，必須化全妝，你都忘了嗎？竟然穿成這樣在校園裡亂晃，真是不知羞恥！」
另一名女生也滿臉嫌惡地罵道：「就是！而且你怎麼這麼胖！粗胳膊粗腿的，天天吃那麼多幹什麼？是不是沒有遵守節食的規定偷吃小蛋糕了？小男人就要守男德，要香香軟軟才招人疼，你這樣簡直噁心死了！」
楚路面無表情地看向她們，什麼廢話都沒說，抬手掐斷了面前這女孩的脖子。
另一名女生呆呆地看著同伴屍體倒下，然後驚恐尖叫：「啊啊啊啊啊啊！殺人啦！」
但下一刻，就聽到噗嗤一聲悶響，那女生的胸膛被楚路的拳頭貫穿。
抽出帶血的拳頭，楚路隨意甩了甩手上的血跡，然後看向一旁的秦素問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素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不過我有辦法弄清楚真相。只要我們去找她就行了。」
楚路問道：「誰？」
「是聊天群里唯一還沒有露面的那個人。」秦素回答道。
楚路一愣，隨後立刻反應過來秦素說的是誰了。
楚路最初獲得聊天群系統的時候，群里一共有七個人。除了花紅蓮、祝山林、徐麗娘、柳如月，以及楚路自己之外，還剩下兩個從來沒有出面過的人。
秦素便是其中之一。
「這人是誰？」楚路問道。
「她叫陳櫻。」秦素解釋道，「算是我的上級，等級比我更高一級。她是控制台的助手，擁有極高的權限。但也正因為權限太高，所以她大部分時間都處在封印當中。眼下這種局面，只有她能夠告訴我們真相。」
楚路點了點頭道：「好。她在哪裡？」
秦素說道：「為了避免被人無意中觸碰到封印，她的封印地點設得極為偏僻，位於整個網文世界的邊緣。網文世界的特徵是越靠近中心的作品，世界觀就越正規完整；而越靠近邊緣，世界就越混亂破碎。所以我們需要穿過大量劣質作品才能抵達目的地。」
「我知道了，立刻動身吧。」楚路眼神微沉，「洛清蝶她們幾個現在下落不明，拖延太久，誰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
秦素點點頭：「好，我們走。」
她抬起手，在半空中隨手一划，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縫瞬間張開。兩人毫不猶豫地邁步走了進去。
眼前的景象再次變幻。當楚路重新腳踏實地時，發現自己和秦素來到了一條略顯昏暗的小巷裡。
還沒等他開口詢問秦素這是什麼世界，他忽然看到前方不遠處，有三個女孩正聚在一起說話。
這三個女孩的長相十分獨特。左邊那個留著一頭拖到腳踝的粉紅色長髮，眼眸是晶瑩剔透的水藍色：中間那個是一頭耀眼的金髮，配著一雙橙色的眼睛；右邊那個則是一頭紅髮，眼眸閃爍著奪目的純金色。
「儀，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那個紅髮金眼的女孩開口問道。
金髮女孩露出天真活潑卻又殘忍的微笑：「我們當年都被仇人害得家破人亡，幸好被世界首富收養，還被他培養成了世界頂尖的殺手，又在哈佛大學完成了學業。如今回國自然是要復仇了！」
粉紅長發女孩雙手抱胸，露出溫柔的冷笑：「沒錯，混入聖華貴族學院，幹掉仇人！」
說完，三個五顏六色的女孩互相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發出了反派般的笑聲。
「桀桀桀桀————」
笑完之後，紅髮女孩摸了摸自己的臉頰，有些苦惱地說：「可是，我們的美貌實在是太顯眼了。我們還是先化個妝，扮丑一點吧。」
另外兩個女孩深以為然地點了點頭：「有道理。」
粉紅色長髮女孩掏出一頂鴨屎黃的帽子，把長發一股腦塞了進去，然後在臉上畫滿了密密麻麻的雀斑。
金髮女孩掏出一瓶墨水把金髮染黑，扎了兩個土氣的麻花辮，還在嘴角貼了一顆碩大的媒婆痣。
紅髮女孩則拿出口紅，在兩邊臉頰上畫了兩個猴屁股般的大腮紅，最後背上了一個紅書包。
做完這一切，三人再次互相對視，都露出了十分滿意的神情。
楚路站在小巷陰影里，整個人都看麻了。
他轉頭看向秦素問道：「她們幾個————什麼毛病？這裡是哪篇小說？」
秦素淡然解釋道：「嚴格來說，這裡不是網文的世界。這是一篇被發布在貼吧上的短篇小說。」
楚路滿頭問號：「還能這樣？」
秦素攤了攤手：「我剛才說了嘛，越是邊緣的地方，就越是混亂。」
楚路揉了揉眉心：「好吧。那我們繼續趕路吧。」
秦素卻搖了搖頭：「不行的，越到邊緣，穿越阻力越大，所以必須慢慢來，不能直接穿越。最好先來到故事的盡頭再穿越。」
她又道：「不過你放心這篇短文非常短，字數不多，所以也不需要等太久。」
楚路嘖了一聲：「真是麻煩。」
次日早上，那三個女孩拿到偽造的學生身份進入學園。楚路和秦素也跟了過去。
只見那三個女孩大搖大擺地朝著教室走去。
路上迎面走來三個穿著高級定製校服的帥哥。
伴隨著這三個帥哥的出現，路旁的一大群女學生像是犯了癲癇一樣，開始瘋狂尖叫，甚至有人直接翻白眼暈倒在地。
「哇！是冰山校草、溫柔校草和陽光校草！」
「好帥啊！天哪，他看了我一眼，我要暈過去了！」
「不，他是在看我！啊啊啊啊！」
楚路看著地上倒了一片的女學生再度陷入了沉默。
過了一會兒，他才轉頭問秦素：「貼吧上的小說，都這麼————低齡嗎？」
秦素乾咳了一聲：「倒也不是全部。只是這一篇是一個初中女孩寫著玩的，而且還是十來年前的作品了。所以————比較質樸。」
楚路嘴角抽搐了一下，他嘆了口氣問道：「所以這玩意兒後面是什麼劇情？」
秦素劇透道：「之後是女主，也就是那個紅髮女孩和冰山校草意外成了同桌。這就引發了惡毒女配的嫉妒，女配把女主拉到女廁所準備霸凌，結果被反殺。
「惡毒女配不甘心，於是與女主立下了一月之約，約定一個月後在校花比賽上分出勝負。結果到了比賽那天，女主直接卸掉偽裝，絕世容顏震驚全場。冰山校草、溫柔校草和陽光校草作為評委，全部給出了滿分，還為了女主互相爭風吃醋。
「惡毒女配氣急敗壞，搬出自己是世界第八大世家千金的身份壓人。結果女主微微一笑，當場披露了自己的真實身份。原來她是世界第一大世家千金。
「惡毒女配目瞪口呆，嚇得瑟瑟發抖，最後只能跪在地上求饒道歉。
「然後又經歷了一系列差不多風格的劇情之後，女主三姐妹分別和三位校草舉辦了盛大的世紀婚禮，迎來了大結局。」
楚路聽完，眼神都恍惚了。
過了片刻，他陡然驚醒：「等等。復仇呢？她們開頭不是說要回來找仇人復仇的嗎？」
秦素聳聳肩回答道：「作者寫談戀愛寫嗨了，把復仇這事給忘了。」
楚路沉默了。
「這都————什麼鬼劇情啊？」他吐槽道。
秦素看著楚路建議道：「楚路，你要是實在受不了的話，也可以出手干預。比方說直接過去把那三個女主殺了也行。反正這篇短文本來就邏輯崩壞，一團亂麻，你殺了女主對大局也沒什麼影響。只要我們能把時間線推到終點，在結局處穿越就行了。」
楚路歪頭想了想，擺擺手說道：「這倒不必。再怎麼說我也沒必要和初中女生的瑪麗蘇幻想過不去。」
於是，在接下來的時間裡，楚路和秦素就默默旁觀各種尷尬劇情上演。
到了晚上，夜深人靜之後，秦素看了看天色，說道：「楚路，今天就先到這吧。我們也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楚路點點頭，兩人在學校附近隨便找了家賓館住下。
由於秦素現在已經有了實體，不能再待在楚路腦子裡，於是他們便開了兩個相鄰的房間。
楚路洗了把臉，和衣躺在床上。
房間裡安安靜靜的，他忽然感到了一絲不適應。
算起來這好像是自從秦素醒來後，他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獨處。
他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腦子裡開始胡思亂想。從莫名其妙異變的靈霄劍宗，到下落不明的洛清蝶等人，再到那個神秘的陳櫻————
思緒漸漸模糊，他緩緩閉上眼睛，困意襲來。
就在他即將睡著的那一剎那。
「楚路！」
一道急促的呼喊聲，猛地在他耳旁炸響。
那是洛清蝶的聲音！
楚路猛然睜開眼睛，起身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房間裡空無一人。
但他確信自己絕對沒有聽錯。他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立刻翻身下床，去找秦素。
秦素看著臉色難看的楚路問道：「怎麼了？」
楚路沉聲道：「我剛剛好像聽到清蝶的聲音了。」
秦素聞言，神情瞬間變得肅然。
她立刻跟著楚路走進他的房間。她在房間裡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圈，隨後疑惑地看向楚路：「這裡沒有任何異常。楚路，是不是你聽錯了？」
「不可能。」楚路斷然搖頭，「我聽得清清楚楚，就在我耳邊。」
秦素皺起眉頭，語氣認真地說道：「但是我確實沒有發現任何不對勁的地方。我現在權限俱全，不可能有人能瞞過我的感知。」
她看著楚路有些緊繃的臉龐，聲音放緩了一些：「你是不是————太擔心她們了，精神太緊張出現幻聽了？」
楚路見秦素說得如此堅定，自己心裡也不由得產生了一絲動搖。
他遲疑了一下說道：「可能吧————」
秦素輕輕嘆了口氣，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洛清蝶她們不會那麼容易出事的。你要稍微信任她們一點啊。」
楚路心中仍有疑慮，但現在也不好糾纏不清，只能說道：「好吧。可能真是我太累了。打擾你了。」
秦素微微一笑：「沒事，你好好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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