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6章 時光倒轉
第836章 時光倒轉
引擎轟鳴。
數輛大巴車相繼來到棉紡三廠廢棄區域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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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呲！」
車門應聲打開。
來自津市各個高校的學生們邁著興奮的步伐迅速下車，在帶隊老師的示意中紛亂列隊站好，大傢伙神色激動地環視著周圍的環境。
廠房破敗。
卻依舊不失工業美感。
遠處高聳在藍天白雲中的一座座煙囪狀建築，使得這片廢棄廠房顯得尤為壯觀。
除了建築之外。
在他們周圍還停靠著密密麻麻的各式車輛。
甚至還有些長得怪模怪樣的車輛他們見都沒見過，不過最吸引學生們注意的還得是前面懸掛於半空中的攝影機，巨大的吊臂看著就新鮮。
「你看、你看。」
「屋頂上面幾個人正在做什麼，哇，噴出來的是雪花嗎？」
「咦？」
「哪裡好多衣服啊！」
「怎麼還有那麼多鍋碗瓢盆，嘿，那種熱水壺可真夠老的，我家裡面也有一個差不多的，哇，怎麼還有整整一卡車的西瓜！」
各種低聲驚呼接連響起。
人群中的張玲迅速收回眺望的視線，踮著腳尖掃視那一輛輛汽車以及忙碌中的工作人員。
只不過非常可惜。
始終看不到那道無比熟悉卻又極其陌生的身影。
有此舉動的不僅僅是她一個。
剛才在大巴車上聽到「來自星星的你」六個字後，興奮的尖叫瞬間就在車廂里炸開，過來的路上學生們簡直跟打了雞血般亢奮。
儘管大腿已經掐得生疼，可他們依舊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有機會參加洛哥的電影拍攝。
對他們而言。
李洛更像是一個符號。
代表著草根、勵志以及夢想家的符號。
群演起步。
出身於偏僻農村。
靠著《笑傲江湖》成名卻毅然決然地回家投身高考，從北電出來後不僅在演員這個職業上迅速爆發出璀璨的光芒，還成立公司製作出一部又一部現象級影視作品。
建立影視基地。
搞院線。
推出他們都在用的視頻平台。
成功打進好萊塢，成為風靡全球的動作巨星。
在美利堅那邊片酬甚至超過千萬美元，自編自導自演的電視劇席捲半個亞洲。
身價...
據說超過百億！
出道以來走在路上的每個腳印都清晰可見，到手的財富經得起任何人推敲，屬於無數華國年輕人眼中白手起家的超級勵志偶像！
最關鍵的。
那傢伙還長得超級帥！！！
已經收到風聲的學生們全都情不自禁地踮腳環視四周，迫切地想要看見那張陪伴著他們走過青春歲月的熟悉面孔，可惜始終沒看到對方出現在眼前。
短短几分鐘。
停下來的幾輛大巴車前就列隊了將近兩百名高校學生。
數量聽起來不是很多。
可站在空地上的高校學生已經是黑壓壓一大片，對任何影視劇組都談不上是小場面，沒有點經驗的人根本就沒辦法將其調度起來。
需要付出。
不僅僅是每天數以萬計的開銷。
吃飯、喝水、休息甚至是上廁所的問題都要考慮到位，再加上學生的特殊身份，有任何考慮不到位的地方都有可能迅速演變成巨大的麻煩。
籌備之初。
劇組不是沒想過上專業群演。
但是那個提議很快就被導演揮手否決掉，這裡不僅僅是需要學生們的紀律性，更需要他們那種青春、活力、蠢萌並且清澈的眼神。
群演們再努力也難以表現出這種獨特的氣質。
那種校園感。
能夠帶來極致的感染力！
因此就算是調度起來會存在麻煩，坐在導演位置上的那個人還是堅持使用大量高校學生客串。
不過還好。
這種級別的調度對合伙人劇組毫無壓力。
麻煩。
卻沒有任何壓力。
要知道中影是這部電影的聯合出品方，他們操盤的《赤壁》單場群演峰值甚至超過三千人，拍攝安排和後勤調度的複雜程度任誰看了都得頭皮發麻。
「同學們好！」
正當下車的高校學生們東張西望時，劇組負責群演調度工作的副導演抓著喇叭快步走過來：「歡迎各位同學來到我們合伙人劇組。」
「我叫林勇。」
「是合伙人劇組的副導演！」
「大家都知道自己是過來進行社會實踐的，非常好，靠自己雙手賺錢非常有意義，希望合伙人劇組能夠給同學們的暑假生活增添幾分姿彩。」
「同樣也希望大家在接下來的工作中服從管理、服從安排。」
「好不好？」
「好！」
兩百餘名學生選擇用興奮的掌聲做出回應。
「非常好。」
林勇舉著喇叭站在人群最前面，環視這幫神色激動的高校學生：「過來的路上你們應該都簽署了保密協議，希望同學們不要對外泄露拍攝內容。」
「如果造成重大負面影響或者損失的話，是會被追究相關責任的。」
「接下來需要同學們上交手機、相機之類的物品，給到你們帶隊老師保管就可以，當然在休息的時候你們可以正常使用通訊工具。」
「不能隨意拍照。」
「對劇組場景以及劇組演員都不能拍照。」
「嚴禁隨意打擾演員，希望同學們能夠清楚大家都是過來工作的，包括劇組演員們也是一樣，他們需要保持專注將自己的工作完成好。」
「在片場中。」
「切記不可以大聲喧譁。」
「我們拍攝的時候是需要現場收音的，影響到拍攝的話所有人都得跟著來重複一遍，所以大家在開機拍攝時一定要保持安靜。」
「手機待會上交的時候，全都要調到靜音或者是震動模式。」
「大家不可以在片場內隨意走動，我們劇組給同學們安排了固定的休息區域，大家絕對不能夠亂跑亂逛，這邊的廠房已經廢棄很多年！」
「沒有經過排查的地方。」
「誰都不知道會存在什麼危險狀況！」
「需要服從安排。」
「但也要保護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如果碰到那種說安排個露臉的角色想要交換聯繫方式，或者提出別的什麼要求的，請同學們務必嚴詞拒絕並且及時上報老師或者告訴我。」
「男廁所在這邊，女廁所在那邊。」
「看清楚標識。
「，喇叭響徹片場。
林勇一邊講解著片場的注意事項，再一邊帶著學生們熟悉現場環境，最後兩百多號人呼啦啦來到旁邊一棟廢棄廠房的休息區域。
在這個地方已經布置起密密麻麻的塑料板凳。
環境看著簡陋。
但其實已經是絕佳的享受。
這些大大小小的廠房就算看起來再破敗也能躲在裡面遮陰避涼，炎炎夏日如果跑到荒郊野外拍攝的話真能把腦袋給曬懵過去。
毒辣的陽光想躲都沒地方躲，拍一天下來濕了干、幹了濕的衣服都能冒起鹽花。
現在儘管還是熱。
但最起碼不用被曬得頭暈腦脹。
休息區域中除了一個個紅色小板凳之外，靠牆的地方還放置著一個個巨大的不鏽鋼餐桶，貼在上面的紙張潦草地寫著涼茶、綠豆水等名字。
最讓學生們欣喜的。
還得是錯落在中間的五六張摺疊桌。
圓滾滾、綠油油的幾十個西瓜就這麼一筐筐地堆放在桌子旁邊，光是看著就讓人忍不住接連吞咽口水。
當然。
誰都不敢動。
學生們其實也清楚自己是過來幹活的。
他們以前都參加過校外的勤工儉學活動，大家都知道有水喝，再吃上帶點葷腥的盒飯就已經是極好的待遇，不敢再奢望水果敞開來吃。
想是這樣想。
可依舊架不住大家的目光火熱。
「嘭嘭。」
林勇走到一筐西瓜面前拍出沉悶的脆響，笑著看向眼前這幫學生：「這是洛哥讓劇組給你們準備的，他說同學們能夠在暑假的時候出來社會實踐不容易。」
「該吃就得吃，該喝就得喝。」
「大家都別客氣！」
批發價格也就幾毛錢，一個十來斤的大西瓜攏共七八塊錢就能搞定。
劇組犯不著在這方面省錢。
而且星火的劇組向來是以高標準著稱，演員片酬方面省下來的錢隨便漏那麼一些出來，都夠整個劇組的後勤標準提升一個檔次。
由李洛主導的劇組在後勤補給這方面更是國內拔尖的水準。
各種吃的、喝的。
屬於同行看著都羨慕的程度。
「洛哥？」
「誰！」
「不...不是，洛哥指的是誰？」
來到休息區的高校學生們顧不得那些圓滾滾的西瓜，瞬間就被林勇進出的那兩個字激靈得躁動起來，不少人驚喜得險些一蹦三尺高。
沒有解釋。
林勇立刻安排起工作。
對待學生們該客氣的時候需要客氣，該強硬的時候同樣也得強硬，要不然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放下背包。
學生們迅速排成數條長龍。
大家在劇組工作人員的安排下或處理髮型、或更換服裝。
就連鞋子方面也有專門的準備，有些人可以穿自己帶過來的，但是那種品牌標識明顯的全都需要更換，絕對不能幫別人免費打GG。
「你穿什麼碼？」
「42？」
「好，鞋子都是新的啊！只是經過做舊處理。」
「你換這件T恤吧！」
「不行、不行，你這個髮型太新潮了，趕緊去弄個清爽點的寸頭，對對對，去那邊排隊！」
整個廠房大得簡直誇張。
劇組工作人員可以在裡面放開來施為，因此簡易化妝桌直接在空曠的廠房內連成一排，用來更換衣服的帳篷如蘑菇般紮起。
在工作人員的不斷示意下，高校學生們抱著服裝興奮地到處奔走。
現場紛亂的同時也極有秩序。
沒過多久。
時光便仿佛悄然倒轉回九十年代初。
高校學生們對著鏡子不斷打量穿在身上的質樸衣物，表情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甚至給他們一種穿著父母輩衣物的新奇體驗。
那種感覺。
其實來得一點都不誇張。
距離戲裡面的時間線已經過去二十年，這簡直就是整整一代人的差距。
男生們大多穿著洗得發白的牛仔褲，上身則是白色、灰色、棕色的長短袖襯衫，腳上要麼是髒兮兮的球鞋，要麼是黑布面膠底的老頭鞋。
至於女生們。
她們不是T恤牛仔褲就是碎花連衣裙。
穿在身上的衣物普遍看起來都有那麼些松垮垮的，款式方面更是帶著說不出來的土氣」。
呈現出來的整體感覺其實是偏樸素的，但是來自南方或者港台的時興潮流已經開始對學生們的穿著產生衝擊，穿衣風格來得既保守又開放。
看起來顯得有那麼些亂糟糟。
可就是這個味！
「不錯。」
於東停下腳步，興致勃勃地環視一圈：「還真就給我一種回到讀書時的感覺，不過記憶中當時我們北電的學生穿得更加新潮一些。」
李洛相當滿意地環視眼前這幫學生。
想要帶著無數觀眾回到那個蓬勃發展的年代，需要的不僅僅是寄託著情懷的一首首時代金曲，在服飾變遷方面同樣需要下大力氣。
要不然看著就會顯得不倫不類。
身後幾人同樣饒有興致地看向眼前充滿青春活力的場面。
喝歸喝。
但是什麼時候不能喝。
剛才看到李洛開始忙碌籌備拍攝事宜後，韓三坪、於東、鄧潮等人很快便放下杯子，臉皮再厚都不能在這個時候呲溜著小酒看別人幹活。
溜達一圈。
大家便來到群演所在區域。
響起輕笑聲迅速引起學生們的注意，驚喜的尖叫響徹這片廠房。
「對不起、對不起！」
從四面八方扎過來的視線讓紮起麻花辮的女孩臊得滿臉通紅，連忙擺著雙手連聲致歉：「我...我我不是故意的，就就是太激動了。
目光齊刷刷轉動。
這些津市的高校學生們死死盯向戴著鴨舌帽那個傢伙。
要不是剛才副導演再三提醒，他們哪裡忍得住想要跟著發出驚呼的衝動，要知道現在出現在眼前的可是張無忌、秦叔寶、楊過、許文強、葉問、何以琛、林辰..
誰看了不迷糊！
鄧潮、黃生衣、佟大偉幾個人洋溢著笑容準備打招呼，可很快便凌亂地察覺到學生們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自己身上。
可沒轍。
他們很清楚在洛哥光環面前。
娛樂圈很少有人敢拍著胸口表示不會被壓過去。
「不用激動。」
李洛摘掉鴨舌帽走向前，捏著帽檐對自己呼呼猛扇：「我跟大家一樣都是兩個鼻子一個眼，哎呦我去，你倒是把我給弄緊張了！」
「哈哈哈哈哈。」
現場兩百多號人轟然爆笑。
「行行行。」
李洛用故意的口誤緩解掉學生們激動且緊張的情緒，再用力拍打著手掌示意道：「很高興看到大家，大家也能夠看得出來我跟你們沒什麼區別。」
「無非就是長得帥一點，可我也沒辦法不是？」
「吁！！！」
「哈哈哈~」
在黃生衣的帶領下現場噓聲四起，接連響起的玩笑話讓不少高校妹子樂得淚水都出。
「所以沒什麼特別的。」
李洛將鴨舌帽扣回腦袋上，咧著帥氣的笑容環視四周：「餓的時候我的肚子也會呱呱叫，逼急了同樣會罵罵咧咧，有美女在面前走過我也會忍不住瞄幾眼。」
揮動手臂。
李洛壓下再次響起的捧腹抽笑。
「那麼接下來。」
他往前走上幾步，捏著拳頭對眾人示意道：「希望同學們都好好加油，跟著我這個導演一起，共同努力將這部電影拍好怎麼樣？」
「好！！！」
面紅耳赤的學生們激動鼓掌，歡呼聲在廢棄廠房內轟然炸響。
相互對視。
韓三坪和於東挑起眉毛。
儘管已經合作了不止一次兩次，他們始終為李洛的個人魅力而感到咂舌，以對方為主心骨的劇組總是充滿了這種極其蓬勃的朝氣。
三言兩語間便能夠將劇組凝聚成一股繩，驅動著所有人都齊心協力地投入到工作中。
親和力以及人格魅力強得簡直離譜。
揮手。
李洛信步向前。
鄧潮、黃生衣、佟大偉三個主要演員連忙跟上他的腳步，單憑几句話是遠遠不夠的，必須要讓學生們適應他們這些演員的存在。
要將濾鏡儘可能地打碎，學生們在正式拍攝時才會顯得自然。
握手。
簡單詢問狀況。
再跟工作人員交流準備狀況。
李洛一行人大大方方地穿梭在準備區域中，用認真且專注的表現讓學生們徹底適應下來眼前的狀況，懷著激動的心情繼續著自己的工作。
「好！」
「大家不要傻傻地站著。」
「放鬆下來。」
「跟身邊的同學們聊聊天，就像是在學校裡面排隊那樣。」
「不要看鏡頭。」
「劇組工作人員和周圍的攝影器材跟你們沒有任何關係，當做我們全都不存在，你們該幹嘛就幹嘛，手裡的書本、資料之類的別光抱著。」
「熱不熱啊你們？」
「熱？」
「熱就給自己扇扇風，表現出日常生活中該有的樣子！」
在李洛的不斷高呼中，張玲等高校學生們迎來極為新鮮的拍攝時刻，時而在斑駁的樓梯處擠成一團，時而在空曠髒亂的廠房中大排長龍。
不只是新鮮。
大家還感到非常緊張。
被攝像機對準的時候甚至有學生同手同腳，緊張得都不知道該先邁哪條腿。
不過還好。
大家全都是年輕人，適應以及學習能力都非常強。
再加上李洛和副導演不厭其煩地講戲排戲，上午的戲份還是順順噹噹地拍攝完畢，隨著一聲開飯的高呼大家又蹲在休息區內狼吞虎咽。
雖然捧在手裡的是盒飯。
但是堆積在裡面油汪汪的紅燒肉卻讓他們喜笑顏開。
兩葷兩素。
吃得甚至比學校食堂還要好。
更別提還有開來給大家供應的餐後水果，對著紅色的瓜咔擦一口咬下，在口腔里爆開的西瓜汁美得學生們眼睛都眯了起來。
簡單休息後。
學生們邁著興奮的步伐來到二樓。
對著一塊老舊的黑板以及四面透風的牆壁，大傢伙在工作人員的示意中迅速來到相應的位置上，安靜地等待著接下來的拍攝工作。
點頭應答。
張玲迅速走向最前面，和自己的朋友一起盤腿坐到打掃乾淨的地面。
盤膝而坐的，可不僅僅是她們兩個。
身後放置著幾排塑料小板凳，再往後是長條木凳，個子最高學生待在最後面站著，迅速入座的學生們以階梯式的分布形成頗為壯觀的畫面。
收回目光。
張玲興奮得捏了捏掌心，除了新鮮之外還感到極為莫名其妙。
泄密...
就算想說她都不知道自己幹了什麼，對劇組正在拍攝的內容更是一無所知，現在只知道電影的拍攝比自己想像中還要來得麻煩。
來來回回排練一兩個小時。
就拍幾分鐘。
同一個鏡頭甚至還要反覆拍攝，稍微有一點不對的地方就要全組工作人員重新準備，怪不得一個多小時的電影要拍上動輒兩三個月。
「不會還是我們自己拍吧？」
正當張玲發呆之時，坐在旁邊的朋友撞向她的肩膀：「不會、不會，你看那個黑板，待會說不定有人給我們上課，你覺得將會是誰呢？」
「洛哥？」
「我希望是洛哥。」
「這部電影他該不會是扮演老師吧？難道還是什麼教授，可為什麼會是在這種奇怪的地方上課？」
回過神。
張玲迅速搖頭。
她自己現在都一頭霧水。
而且不管是不是洛哥她都希望待會有真正的演員出現，上午拍來拍去都是自己這幫學生，說實話給她一種不是很電影的感覺..
半個小時後。
兩百多名學生總算調整到位。
大傢伙緊挨著聚集在二樓的角落，夏天熱浪沿著微風從四面全透風的破牆」不斷襲來，就算是一動不動都熱得脖子冒汗。
焦急的氣氛，跟著迅速在人群中蔓延開。
直到...
「咳！！！」
捂著嘴的咳嗽聲重重響起，拎著公文包的男子快步來到寫滿英文字母的黑板面前：「同學們好，接下來由我帶領大家學習今天的課程。」
沒有回應。
所有學生都傻傻地看著映入眼帘的這個傢伙。
染著灰塵的老式皮鞋。
綠色襯衫扎進松垮垮的牛仔褲裡面，綁在腰間的那條棕色皮帶甚至泛起了毛邊，再加上皺巴巴捲起的衣袖以及土裡土氣的髮型。
這個造型。
看得一眾學生們險些沒凌亂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