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0章 文豪之名(大結局)
第730章 文豪之名(大結局)
時隔多年,茅盾文學獎終於再次進行評選,一時間議論紛紛。
「都有啥小說啊。」
₴₮Ø55.₵Ø₥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喲,您真別說,那幾年好小說可不少。」
「《平凡的世界》,沒記錯的話是那幾年的小說吧。
17
」
」
本次茅盾文學獎將對1985—1988年這個時間段之內國內發行的長篇小說進行評選。
後世一說起茅獎之中最水的幾屆,經常會提起這個第三屆茅盾文學獎,說當年《平凡的世界》得了第三屆茅盾文學獎,是因為當時的文壇的低迷,使得《平凡的世界》成了「病子裡面的將軍」。
這說法人云亦云,其實完全沒什麼道理。
因為第三屆茅盾文學獎,雖然舉辦的時候,文壇正處於低迷之際,但是人家評選的小說,那都是黃金文學時代最後的餘暉。
當時評選的長篇小說,那都是在國內引起現象級閱讀熱潮的。
至於為什麼在後世看來會覺得這幾部有失水準,甚至說是濫竽充數,這和大環境也是離不開的。
文學永遠是當時環境下的產物,說白了,又有哪部作品不是時代的產物?又有多少作品能脫離當時的政治?
站在後人的視角來審視,會覺得這些作品老的掉渣,甚至老的掉牙,當然了,好的文學作品的確有跨越時間的魅力。
但這些作品曾經在文壇煥發的魅力和色彩是不可抹去的。
北影廠。
「江總,好消息!」
馮曉剛笑眯眯的找到北影廠的放映室,這會兒江弦正坐在第三排的中心,看著屏幕上剛剛拍攝製作完成的影片《霸王別姬》。
這部電影是絕對的大製作了,也是一部由江氏影業與北影廠合拍的影片。
光是陳皚鴿一個人,就琢磨了大半年,為了讓蘆葦寫好劇本,請他住到了國家圖書館招待所,他在那兒閱讀大量文史資料,又通過反覆聽老舍《茶館》的話劇錄音,浸泡在京腔中,為台詞創作營造環境。
而對於劇本,江弦只准陳皚鴿提意見,不准他動筆。
.
他吩咐蘆葦把第一版劇本寫好後交給陳皚鴿後,讓陳皚鴿每個場次旁邊批註「上」「中」「下」,分別代表「滿意」「需交流切磋」和「改」。
電影最終幾乎完全按照蘆葦寫的第二版劇本拍攝。
演員方面呢,程蝶衣江弦一開始就很明確的和陳皚鴿說了,是張國榮來飾演。
陳皚鴿心中是對尊龍念念不忘,當年拍《末代皇帝》,就曾經見過尊龍,但既然江弦發話了,他也只好跑去香港見了張國榮,張國榮很痛快的答應,北上來到京城,一住就是大半年。
至於段小樓的人選,原作者李碧華提的演員是成龍,因為成龍學過戲,是真正的科班出身。
她甚至在電影拍攝之前就去找了成龍。
結果成龍一聽就拒絕了。
他怕這部影片的同志色彩會影響到自己的形象而謝絕了。
這時候江弦就提出了張豐毅這個人選,順便兒把菊仙也給定了,不用梅艷芳,用鞏俐,江弦的理由也很有說服力,鞏俐拿過金熊獎,在國際上有號召力。
最終陣容成型,開始了浩浩蕩蕩的拍攝。
不得不說,江弦見過張國榮之後,忍不住的更加欣賞他。
他真是戲痴。
為了拍《霸王別姬》,連自己坐的姿勢都改了,以前喜歡大大咧咧叉開腿坐,現在拍《霸王別姬》,永遠坐下來都是緊並雙腿。
還有個有意思的事兒,有場戲拍的是劫後餘生的蝶衣,張國榮拍完之後看了回放說不滿意,蝶衣的化妝應該更凌亂一些才有被蹂的效果。
陳皚鴿同意重拍。
張國榮便要助手過來親他一下。
助手不敢,最後呢,陳皚鴿親自出馬,攬過張國榮狠狠親了一口,把他臉上的胭脂口紅抹得雜亂一片,恰如幾縷血痕,果然拍攝效果更好。
「能成,這片子絕對能成。」
江懷延坐在江弦身邊,陪他看完了整部電影,這會的他已經肩挑著北影廠策劃部部長的重任。
「江總。」
馮曉剛看電影已經結束,趕忙湊上來,「江總,好事兒!」
「怎麼了?」
「您知道《燭光里的微笑》賣了多少拷貝麼?!」
馮曉剛邊說邊比劃,「720個!自打解放以來,咱們國產電影首輪發行的拷貝數就從沒有這麼多啊...
「6
歷經兩年發展,現如今的北影廠,可謂面貌一新。
一連串的好電影陸續上映。
最早的《女子別動隊》、《大撒把》、《媽媽再愛我一次》......還有《焦雨露》。
李雪健憑藉此片一舉斬獲金雞獎和百花獎最佳男主角,獲得全國觀眾的認可,躋身中國影壇的巔峰。
在頒獎典禮上,他動情地說:「世間所有的苦與累,都讓焦雨露承擔了,名與利卻都落在了李雪健這個傻小子的頭上。」
一句話感動全國人民,被所有人熟知。
近些日子,北影廠又不斷推出佳作,《菊豆》、《三毛從軍記》......還有這部馮曉剛口中的《燭光里的媽媽》。
在江弦的主持下,第三代、第四代導演逐漸被雪藏,第五代導演挑起大梁,第六代導演開始培養......
也是在江弦的主持下,北影廠衝上了國內電影廠拷貝數第一的位子,打破了上影廠多年以來對這個位子的統治。
和江懷延聊了會兒工作,臨別之際,江懷延忽然開口:「我聽人說,您那部小說《解憂雜貨店》今年也入圍茅盾文學獎評選名單了,恐怕很有機會再奪個茅獎啊,我在這提前恭喜您了!」
「不說這個。」
江弦擺擺手。
他是第一屆茅盾文學獎獲得者,按照茅盾文學獎不可連續獲獎的鐵律,第二屆茅盾文學獎未能參選,到了這第三屆茅盾文學獎,江弦終於能又一次參與,也又有了一次向茅獎第一發起爭奪的機會。
說起來有點貪心,別人一輩子拿一個茅獎也就知足了。
他江弦不行。
不僅要再拿一個,還必須要拿到個第一。
不過...
今年這屆茅獎,這第一還真不是那麼好拿的。
看看評選名單:
霍達的《穆斯林的葬禮》,孫力、余小惠合著的《都市風流》、劉白羽的《第二個太陽》......還有路遙那部感動幾代人的經典——《平凡的世界》。
面對《平凡的世界》,江弦打心眼裡不覺得《解憂雜貨店》能夠比《平凡的世界》更好,更適合拿到這個第一。
但再往後呢?
第四屆有《白鹿原》排著隊。
第五屆有阿來的《塵埃落定》、王安憶的《長恨歌》..
再往後呢?
賈平凹的《秦腔》。
莫言的《蛙》。
劉震雲的《一句頂一萬句》。
格非的《江南三部曲》。
金宇澄的《繁花》。
蘇童的《黃雀記》。
梁曉聲的《人世間》。
都說茅獎水,可能打的是真多啊。
還是需要一部巨作啊。
江弦苦笑一聲,雖然結果未出,但在他看來,第三屆的茅盾文學獎一定是由《平凡的世界》奪得第一名。
所以要完成這個拿第一的夙願。
江弦要完成一部巨作。
一部力壓當代作家們的巨作。
這很難,但他鬥志滿滿。
四月,茅盾文學獎評委會頒布結果。
結果的確不出江弦所料。
.
《解憂雜貨店》雖然也在茅獎獲獎名單之中,可僅僅位列第四,由《平凡的世界》獲得茅盾文學獎的第一名。
在頒獎儀式上,路遙代替獲獎作家們致辭。
他說:「生活的大樹萬古長青!」
他說:「人民生活的大樹萬古長青,我們棲息於他的枝頭就會情不自禁的為此歌唱。」
最終,路遙感謝了《花城》、《人民文學》、以及央廣電台的編輯葉詠梅,然後特別感謝了與他一同站上領獎台的江弦。
他說:「我這一生,最敬重兩位作家。」
「一位是柳青,一位是江弦,他們是我寫作道路上的兩位精神導師。」
「《人生》是我交給前一位導師柳青的答卷。」
「而這部《平凡的世界》,是我交給後一位老師江弦同志的答卷。」
1999年。
世紀之交前夕,江弦的中篇小說《青衣》在《收穫》雜誌發行了。
這是一個女人的故事。
這個女人筱燕秋是個戲劇演員,是天生的青衣胚子,她因飾演「嫦娥」紅極一時,卻被迫離開舞台,墮入凡俗。
二十年後,她將藝術理想寄託於學生春來,渴望重登舞台,但最終夢想破滅。
在現實與幻夢的衝突中,精神崩潰的筱燕秋以生命完成了對藝術的最後獻祭:「筱燕秋穿著一身薄薄的戲裝走進了風雪。她來到劇場的大門口,站在了路燈的下面。
筱燕秋看了大雪中的馬路一眼,自己給自己數起了板眼,同時舞動起手中的竹笛。她開始了唱,她唱的依舊是二黃慢板轉原板轉流水轉高腔。雪花在飛舞,劇場的門口突然圍上來許多人,突然堵住了許多車。
人越來越多,車越來越擠,但沒有一點聲音。
圍上來的人和車就像是被風吹過來的,就像是雪花那樣無聲地降落下來的。
筱燕秋旁若無人。
劇場內爆發出又一陣喝彩聲。筱燕秋邊舞邊唱,這時候有人發現了一些異樣,他們從筱燕秋的褲管上看到了液滴在往下淌。液滴在燈光下面是黑色的,它們落在了雪地上,變成了一個又一個黑色窟窿。」
青衣似雪,素心如霜。
這是外界給江弦這部《青衣》的評價。
這個故事一共兩個時間節點:
20年前。
20年後。
20年前是78年。
20年後,正是98年。
江弦寫了一個跨越20年的故事,以細膩之筆,勾勒出筱燕秋戲曲人生的悲歡離合。
而外界也都將這部《青衣》視作是江弦「八王」系列的最後一「王」——「戲王」。
在過去的二十年時間裡,江弦以《棋王》為始,以《青衣》為終,將整個「八王」系列填充完整。
「老廠長!」
京城,朝陽區北四環北側、亞運村以西,一個叫「北晨花園」的豪華別墅區。
韓三平,也是現任北影廠長,敲開了六號院的門,而這正是江弦目前在京城的住所。
這年頭,京城的有錢人集中在三個核心區域。
首先是南二環的方莊,吳冠中、姜昆這些個明星及社會精英都住這兒。
然後是東三環燕莎商圈,因為毗鄰使館區,所以多是些外籍高管居住。
再有就是北四環亞運村了,因亞運會興起,外籍人士、港台商人還有些明星,像是劉歡、毛阿敏都聚居於此。
而這兒同樣是江弦在京城的常住地。
北晨花園建的還是非常漂亮的,每一家都是獨棟小樓,院子裡的人工湖有八千平方米,院子裡種的樹的品種有四十餘種之多。
「韓廠,快請進。」
江弦和韓三平握手,將他請進院裡。
都說法拉利老了依舊是法拉利,今年已經四十出頭的江弦依舊保持著良好的體態和風貌,身姿挺拔如松,歲月仿佛不曾給他帶來什麼痕跡,只是在這個男人身上添了幾分成熟。
「就別叫我老廠長了。」倆人在一樓沙發上坐下,江弦倒一杯茶給韓三平,「我不是什麼廠長,只是在北影廠當了幾年總指揮。
1
「可不是。」
韓三平擺擺手,「話不能這麼講,江弦同志您對北影廠的貢獻,您對北影廠的意義,那絕對稱得上、甚至超出了廠長這個概念,您在我們北影人心中,是永遠的老廠長.
」
江弦是前年離開北影廠的。
他在北影廠的最後一筆,是拿出300萬元拍了《甲方乙方》。
他離開了北影廠,卻創造了中國電影「賀歲檔」的概念。
從此,在北影老人們的話語裡,總是傳誦著三個名字:王洋、崔嵬、江弦。
一個是地地道道的電影製片家。
一個是才華橫溢的大導演。
一個是北影廠永遠的老廠長。
「爸,我那篇文章你看了沒?你感覺怎麼樣?」
兩人正說話,一名身材窈窕,正值青春的十六七歲少女推門進來,頭髮烏黑順滑,一身運動裝看上去活力十足,手裡還攥著個網球球拍。
「這是......年年吧?」
韓三平看著少女的身影說道,「好幾年不見,都這麼大了?」
看著江年年,韓三平也是一陣唏噓,這江年年真是像極了年輕時候的朱琳。
還在80年代的時候,韓三平就因為承辦金雞獎和百花獎的頒獎大會見到過那時候的朱琳。
那時的朱琳,還沒有女兒國王那種無形的端莊。
而江年年,眉眼簡直和她媽媽生的是一模一樣,像極了朱琳學生時代......哦不,知青時代的模樣!
「年年,這位是北影廠的韓三平韓叔叔。」
「叔叔好。」
江年年規規矩矩的和韓三平打聲招呼,「韓叔叔,我知道您,《不沉的地平線》就是您拍的,我爸常說起這部電影,說您拍的有水平。」
「哦?」
韓三平受寵若驚,哈哈笑起來,「是麼?江廠長,我可要回去和我那幫老兄弟好好炫耀炫耀了。」
江弦搖搖頭,「這孩子..
」
江年年今年剛16歲,如今在京城讀高中,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時候在香港上過幾年小學的原因,人比同年齡的孩子更跳脫更前衛一些。
她的學習成績一般,但或許是受了江弦的影響,小小年紀就開始試著自己寫作一些作品。
去年,《萌芽》舉辦了首屆新概念作文大賽,這立馬吸引了剛上高一的江年年的興趣。
今年,第二屆新概念作文大賽即將開辦,江年年讓江弦看的那篇文章《我的父親江弦》正是她要參賽的文章作品。
「我看了,文章寫的不錯,但可不能拿這篇文章參賽。」
「啊?為什麼?」
韓三平聽了事情原委,在一旁替江弦解釋,「丫頭,你這篇文章要是讓評委看了,哪個有膽子敢不讓你拿一等獎啊!」
江弦點點頭,「江年年,爸爸不攔著你參賽,但你要是真想參賽,那就不能讓別人知道你是我閨女,這樣......有失公正。」
..我知道了。」江年年是思想跳脫,但並不叛逆,點頭同意下來,「爸,你放心,我一定用我的真本事去比賽,我和我的筆友約好了,一定要在這個比賽里好好比一比。」
「喲,這么小還有筆友?」韓三平聽得有趣。
「筆友?」
江弦敏感神經被觸動,「什麼筆友?」
「也是個學生,在上海讀書,我們今年都準備參賽。」
「都準備參賽?」
江弦皺起眉頭,「叫什麼名字?」
「韓寒。」
四月末,江弦驅車前往機場,接到了從香港趕回的朱琳。
「媳婦,一路辛苦了。」
江弦張開雙臂,與朱琳大大的來了個擁抱。
雖然上了年紀,朱琳風姿依舊不減當年,烏黑長髮披肩,肌膚仍舊如凝脂般細嫩,在
她身上,那種女人的氣質就仿佛美酒,隨著歲月的陳釀而濃厚。
「好了,還有看著。」
朱琳拍拍江弦肩膀,「回車上再說。」
這些年,朱琳時常奔赴於香港與京城兩地,打理江氏在香港的產業。
話說從幾年前開始,香港電影就漸漸進入了寒冬期,不過這並不妨礙江氏一枝獨秀。
他們早年簽下的李連戒、周星馳兩名演員,都無愧搖錢樹之名,這些年圍繞他們二人拍攝的一系列電影,都在香港取得了非常不錯的票房成績。
而朱琳這次回來,正是為了參加北影廠的50周年慶典。
前段時間韓三平找到江弦,為的就是請他們兩位對北影廠意義非凡的老成員,在北影廠的50周年慶典上出席。
雖然朱琳當年和北影廠有過矛盾,但那矛盾是與一些人的,對於這個廠子,她還是有感情的,這裡不僅承載了她演員道路的開始,也承載了她愛情的起點。
因此在江弦和她商議過後,很快便同意了出席的事情。
或許是因為北影廠即將改制,這次50周年慶辦的空前且絕後的浩大。
聽說電影頻道還出了錢,要錄播。
全廠上下都被動員起來了。
晚會開在國安劇院。
主持人是蘇叔陽和許晴。
一開場,青澀的徐靜蕾同學被安排舉著一個碩大的場記板奔上場宣布開幕,嬌小可人的徐同學穿著小紅格純棉襯衫、牛仔背帶褲。
這一夜,幾乎北影以及與北影有過合作關係的老中青導、演都到場了。
葛尤、姜文、張藝謀、馮曉剛、劉小慶、陳紅、陳佩斯、朱時茂......國安劇院裡里外外被聞風而來的粉絲們擠得水泄不通,可謂星光燦爛。
而在星光的最中心,眾星拱月的那個位置,是江弦挽著夫人朱琳的手。
後台,作為監督守著後台的幾個出入口的北影廠年輕實習生,望著江弦那裡頗感詫異。
「那什麼腕兒啊?怎麼我見過的部里的幹部都點頭哈腰的在那敬酒...
「」
「你不認識他?」
一旁的廠編輯見鬼一樣,「那可是江弦啊!咱們北影廠的老廠長!說他是中國影視界的教父也不為過吧!現在當紅的那些個演員、導演、編劇......哪個不是他培養出來的?」
「啥?江弦就是他啊?我還讀過他的小說!」
「江總......好久不見。」
猶豫良久,衣著華美的陳紅端著酒杯上前和獨自在人群中心的江弦打聲招呼。
「怎麼那麼見外?」江弦沖她笑笑,「身體還好吧最近?」
「都好。」
「聽說你在拍少紅的戲?」
「李少紅導演的《大明宮詞》。」
「少紅是個好導演,好好演。」江弦拍拍陳紅的肩膀。
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陳紅觸電般愣了一瞬,然後微微點頭。
「還沒找對象?」這時候江弦忽然問了一句。」
..保密。」或許是剛才的動作拉近關係,陳紅難得俏皮。
「老大不小了,事業重要,家庭同樣重要啊。」
江弦微笑著說,「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你的事兒我得操心,我可是你的大哥。」
」
..再說吧。」
陳紅鼻尖微酸,趕忙低下頭去,用頭髮遮掩住發紅的眼眶。
2000年11月11日,第五屆茅盾文學獎頒獎禮在浙江烏鎮舉行。
這一屆的茅盾文學獎有著全新的面貌變化。
首先是評獎委員會委員的構成比之第四屆評委構成有較大的更新,更新名額超過了一半以上,平均年齡比上一屆低了10歲。
而獲獎作者的年齡普遍低於第四屆,知名度也較上屆更高,讀者即使不知其作品也知作者之名。
這一屆茅盾文學獎的評選,是評選1995年到1998年這幾年期間誕生的優秀長篇小說。
獲獎結果在幾天前公布,一共有四部長篇小說最終獲得本屆茅盾文學獎:
張平,《抉擇》。
阿來,《塵埃落定》。
王安憶,《長恨歌》。
以及...
江弦,《最後一個匈奴》。
這部小說起步於上個世紀80年代,當時上冊的發表引起巨大轟動。
而這部小說的編輯便是因《平凡的世界》赫赫有名的作家路遙。
當時路遙催稿江弦,希望他儘快將《最後一個匈奴》的下半冊發表,讓作品儘快問世。
而江弦的回答是,時代的進展無法讓他創作出這部作品的下半冊,或者說,當前的時代不足以支撐他完成下半冊的內容。
時隔多年,江弦終於在1998年發表了作品的下半冊。
《最後一個匈奴》的上半冊,寫的是楊作新,寫的是解放前的近半個世紀。
《最後一個匈奴》的下半冊,寫的是楊作新之子楊岸鄉,寫的是解放後這五十年,這歷經改革開放的波瀾壯闊的半個世紀。
值得一提的是,這部小說原本的下半冊在江弦眼中是不滿意的。
《最後一個匈奴》這部原小說,發表於90年代初期,那時的作者高建群因為自身的局限性以及時代的局限性,小說可以說是虎頭蛇尾,這個結尾並不能讓人滿意。
所以這次發表的下半冊完全是出自江弦原創,以史詩筆法勾勒出百年家族變遷。
2000年,距離茅盾文學獎創辦,也是距離茅盾老爺子逝世,已經過了將近20年之久。
早在20年前的首屆茅盾文學獎頒獎典禮上,江弦就憑藉小說《芙蓉鎮》獲獎。
那一次,他沒能拿到他的茅盾文學獎第一。
沒曾想,這一等就是20年之久。
10年前,在第三屆茅盾文學獎頒獎典禮上,江弦的小說《解憂雜貨店》再一次獲獎,只可惜,那年的第一名給了路遙以生命鑄就的名著《平凡的世界》。
又是十年。
終於,在2000年的這第五屆茅盾文學獎頒獎儀式上,在烏鎮這個茅盾的故鄉,在烏鎮東柵景區的修真觀廣場,一座古色古香的戲台上,江弦憑藉小說《最後一個匈奴》取得第一,完成多年的夙願。
11月11日,這是一個飄著小雨的日子。
在台下,坐著張潔、王濛、路遙、陳忠實、余華、張煒、韓少功、劉震雲、蘇童、莫言、格非....
望著台上的江弦,一眾作家心中已是說不出的敬佩。
三獲茅獎。
放眼文壇,現存的作家之中,恐怕已無作家能再取得江弦這般耀眼的輝煌。
這既是空前,恐怕也是絕後..
不一定,說不定......不不不,肯定!
這個記錄江弦肯定會親自打破!
2004年,中影、今天影業、橫店集團共同投資成立中影今天橫店影視有限公司,持股分別以4:3:3。
這是中國歷史上首家中外合資的電影娛樂公司,主要業務將包括投資、製作、發行和推廣華語電影及電視電影。
這家公司後來拍攝了:《瘋狂的石頭》《玉戰士》《面紗》《瘋狂的賽車》《1421》
《赤壁》《赤壁:決戰天下》《投名狀》.....
而這家公司的成立,也讓今天影業進入到內地的視野之中。
今天影業是好萊塢赫赫有名的影視公司,在好萊塢甚至有「好萊塢之王」的稱號,在過去的幾十年裡,他們陸續推出了一系列在全球膾炙人口的知名電影:
《沉默的羔羊》、《真實的謊言》、《低俗小說》、《獅子王》、《勇敢的心》...
他們也製作了現如今這個世界上最賺錢的系列電影:
《蝙蝠俠》系列、《超人》系列、《黑客帝國》系列、《哈利波特》系列、《指環王》系列、《霍比特人》系列.....
內地觀眾漸漸發現,只要談及電影就繞不開這家電影公司。
而最讓人驚訝的是,這家公司的掌控者,居然正是一個在國內膾炙人口的名字一江弦。
2010年10月11日。
一則消息衝上微博頭條的位置。
#瑞典文學院宣布,將2010年諾貝爾文學獎授予中國作家江弦以表彰其小說《胸無大志》,他也成為首個獲得諾貝爾文學獎的中國籍作家..
評論區瞬間刷爆。
「我靠,江弦?語文課本上的活化石啊!他的《北國》里那段雪夜獨白我背了整整一星期!」
「我女兒小學五年級剛背完《青石巷》!」
「一個人養活了多少閱讀理解題和考試卷子啊..
」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們全縣中學的牆上都刻著他《高山下的花環》里的句子,那是激勵我們的口號!」
「這回教材編者可以理直氣壯加諾貝爾文學獎獲得者」前綴了,下次修訂怕是要多選三篇..
「中國文學之光啊!」
「江弦的《解憂雜貨店》你們看過沒,預測神書啊!」
」5
」
在引爆網際網路以後。
12月10日,江弦受邀前往瑞典首都斯德哥爾摩參加諾獎頒獎儀式。
斯德哥爾摩音樂廳,在17000朵鮮花與溫暖燭光的簇擁下,一年一度的諾貝爾頒獎典禮莊嚴開始。
一眾身著燕尾服的紳士中間,江弦穿了一件老款的中山裝,靜靜地坐在左側第一排第七個座位上,等待著他文學生涯中最高光的時刻。
「陛下,各位閣下,女士們,先生們。」
諾貝爾文學委員會主席緩步上前致頒獎辭:「今夜,我們將榮譽授予中國作家江弦。」
「他用平凡的語言承載了駭世驚俗的藝術力量和思想力量。」
全場賓客,所有王室成員,以及前排就坐的往屆諾獎得主們,全體起立。
江弦緩緩起身,面帶微笑從國王手中接過諾貝爾獎證書與金質獎章,隨後面向掌聲雷動的觀眾席,深深地鞠了一躬。
按照傳統,他還要發表一篇約五分鐘的獲獎感言。
在金碧輝煌的背景下,江弦發表了獲獎致辭:「我是一個勞動者。」
「我永遠也不能喪失一個普通勞動者的感覺。」
「我的創作,是為了抵達一個勞動者更高的精神境界。」
「願你們都喜歡這句話。」
2019年。
京城第二實驗小學。
「戴小菲,來我辦公室!」語文老師劉燕氣勢洶洶的闖進二年三班,將戴小菲喊進辦公室里。
「你給我好好看看,這個作業你是怎麼做的?」
劉燕指了指語文練習冊上面的一個閱讀題。
閱讀題上面是一篇節選自《草房子》的文章,在這篇文章的下面出了幾個習題,其中一個題目為:「3,請分析作者江弦這樣寫的用意,並給出合理理由。」
題目下面,鉛筆寫了一句:「答:他沒用意。」
顯然,這個答案正是戴小菲的手筆。
「不好好寫作業,給我把你家長叫來。」劉燕十分生氣的說,她當老師這麼多年,一向嚴厲,還沒見過敢這麼挑釁她的學生。
..為什麼叫我家長?」戴小菲又害怕又委屈的說。
「你看你回答的是什麼?」
劉燕敲了敲戴小菲的答案,聲調很高,「讓你分析江弦的用意,你寫的是什麼,他沒用意」?!」
「可是他就是沒有用意。」戴小菲委屈巴巴的嘟囔。
「還頂嘴?」
劉燕火冒三丈,「我教書這麼多年,頭一回遇上你這麼搗蛋的學生,得,你把家長給我叫來,我好好問問你家裡人,看看你父母是怎麼教你的,啊?就把作業寫成這樣。」
...他真的沒同意。」
戴小菲眼淚在眼眶裡打轉,聲音顫抖帶著哭腔,「我打電話問他了,他說他沒用意,我才這麼寫的。」
「你....
」
劉燕氣得哽咽,卻又嗅到一絲不對勁,「你......你打電話問誰了?」
「江......江、江弦啊......」戴小菲捂著眼睛,哭了半天才哽咽著說了一個名字。
「你給他打電話?!」
「嗯......他......他是......我姥爺..
「」
劉燕:「???」
(全書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