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4章 修補太陽


  第964章 修補太陽

  「臥槽!」

  目睹全程的玩家並不只有李淼一個。

  那兩個神秘生命戰鬥所溢散出來的怪異能量,不僅攪亂了原本世界所有的規則,就連正當燃燒的黑夜薪火也只能暫且退避。

  正因如此,玩家們便是被黑夜籠罩,也還是看到了這令太陽出現缺陷的一幕。

  「原來太陽居然是這樣殘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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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兩個糾纏的生命是誰?!」

  「秩序————混亂————這不是兩個衝突特質嗎?」

  原本因為黑夜火光陷入混亂的玩家們在此刻不約而同地停手,目不轉睛的觀看著這「劇情cg」。

  但這平靜並沒有持續太久。

  黑夜的籠罩下,一群外來的敵人突然加入了戰場,無差別朝著周圍所有人發起了瘋狂的進攻。

  「該死,這些恐怕不是其他玩家————連cg都不看!」

  「肯定是那些熄滅者!」

  有聰明的牢玩家意識到了不對勁。

  終焉和墮火黃昏肯定是通過某種方式來到了此地,想要激起混亂趁機渾水摸魚。

  不過,即便是玩家們意識到了這種情況,卻也沒什麼辦法。

  畢竟,面對攻擊他們總不可能坐以待斃等著被殺。

  而事實也的確跟他們想的一樣。

  「殺!都給我殺!無論敵我!絕不能讓這些該死的重燃者再獲得黑夜紀元的重燃火光!」

  蟲人首領雙目猩紅,陷入歇斯底里的瘋狂。

  那群該死的燭靈恐怕已經得到了重燃火光,而作為此次任務的領頭者,他自然是有不可推脫的責任。

  而他一想到終焉主人那可怕的懲戒手段就遍體生寒————若是在這裡死了,反倒是一種解脫。

  終焉的蟲人與蠕蟲大多是這種想法。

  所以,在黑夜火光降臨之際,他們但凡是來到了此地的,基本都是抱著這樣的想法。

  黑夜薪火的影響很古怪,其主要體現在三點。

  第一點,自然是那無光的環境,遮蔽了極大視野,讓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恐懼。

  第二,它似乎是能改變地形,讓原本的永定之頂變成平原或是深淵,亦或是凹凸不平的山丘低洼,甚至是水域。

  第三,便是其對於「危險」的操控————黑夜薪火似乎有意識的在將相互間有敵意的生命湊一起。

  這或許也是熄滅者們現在還能夠抵達永恆之頂附近的原因。

  「md不行了,我得撤了!」

  「死這兒就有點虧了!」

  廝殺之中,有牢玩家感覺撐不住了,他也不知道對面的是玩家還是敵人。

  重燃火光已經拿到,目的完成,剩下的自然就是次要目的,所以還是保命為先。

  玩家們開始陸陸續續的撤退。

  也有暫且沒有被摻和進戰鬥的玩家在嘗試著尋找黑夜薪火,但卻並沒有什麼收穫。

  面對這種亂局,遠方的做法很簡單,那便是且戰且退,以脫離戰鬥為先。

  畢竟他也分不清對面是不是隊友。

  脫戰之後,他敏銳注意到那殘缺太陽與黑夜之間的力量糾纏。

  黑夜像是在試圖彌補這缺陷。

  但這速度似乎不太正常,看上去非常快。

  時間加速了。

  但不是一直在加速,有時會停頓,速度也不一致,沒有規律。

  是終焉所掌握的時間力量?

  遠方眼神一凝,心中猜測。

  就在此時,世界再度發生了變化。

  似乎是因為要填補那太陽的缺陷,黑夜的力量出現了一些鬆動。

  些許黑暗褪去,露出了永恆之頂的景象。

  許多牢玩家趁機看清了自己的對手。

  「媽的,果然是熄滅者!乾死他!」

  「臥槽,怎麼是你啊哥們,別打了別打了!」

  有玩家看到了蟲人與墮火者,也有玩家尷尬發現自己的對手就是另外一名玩家,場面一度混亂。

  除此之外,眾人還看到了更多。

  太陽的殘缺並未就此停止,它還在不斷擴大。

  「好痛苦————」

  「我的生命在流逝————」

  「我的身體,我的力量————」

  暫且褪去的黑暗顯現出一部分生命的慘狀,他們極度痛苦,那是太陽無法正常運轉的緣故。

  更為可怕的是,那缺陷中流淌出的,是接近於熄滅的力量,令生命哀嚎,在痛苦與絕望中死去。

  在這危難關頭,似乎有一個偉大的生命聽到了眾生的哀嚎。

  「那是什麼!」

  「又一個太陽?」

  「不————是雷德羅爾塔!」

  在黑夜之中,一道金色的光芒陡然升起,伴隨著一個充滿正義感和朝氣蓬勃的聲音。

  「太陽是生命的源泉,不應殘缺!」

  那金色的身影怒吼著,沖天而起,朝著殘缺的太陽而去。

  是雷德羅爾塔。

  下一刻,他的身軀填補了太陽的缺口,在響徹天地的怒吼中,以雙手雙腳奮力頂起太陽。

  終於,太陽的殘缺停止了。

  但,雷德羅爾塔並未就此停手。

  太陽的殘缺雖已補上,但世界還需要它正常運轉。

  「啊」

  雷德羅爾塔再次發出聲嘶力竭的怒吼,渾身綻放出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光芒。

  下一刻,太陽在他的意志下被推動,開始回歸正常的運轉。

  金色的陽光重新灑落,黑夜的力量也隨之退卻,仿佛在向這位擁有偉大精神的觸薪者致敬。

  「太陽回歸正常了————」

  「是陽光————」

  「偉大的補日者!」

  「雷德羅爾塔!」

  臨近衰竭的瀕死生命重新獲得了力量,他們在茫然中抬頭,看到了那太陽中支撐的偉岸身影,感動落淚,發自內心的高呼起來。

  這一幕也震撼了看到此景的玩家們。

  「大場面!」

  「我日,原來這就是雷德羅爾塔支撐太陽的由來!」

  「這哥們是真牛逼!」

  「烈陽薪火才熄滅多久,他作為觸薪者應該才誕生不久吧?居然直接犧牲自己修補殘缺的太陽————」

  「真男人!」

  見此情形,即便是一向不正經的玩家們也不由得發出感嘆,被雷德羅爾塔的壯舉所震撼。

  也不知是不是太陽終於恢復正常運轉的緣故,還是因為黑夜薪火在太陽缺陷中投入了太多力量。

  總之,此時的黑夜火光已經不再像一開始那樣遮蔽所有,它只是不規則的落在世界的各個角落,一些地方處於黑夜,一些地方則像是微暗的傍晚,不過後者終歸只是少數。

  牢玩家們也終於是能夠看清眼前的敵人。

  「我靠,怎麼還是你!你他媽公報私仇是吧?」

  「咳,不要亂講,我是為了殺死那個墮火使,你看那邊!」

  「放屁,你之前根本就沒看到那個墮火使!」

  「不要糾結這些細節,快點,我們來把這些該死的敵人全部殺掉!」

  「可恨的燭靈,我要將你們碎屍萬段!」

  「死長蟲別墨跡了,趕緊自爆,我要賭一手無限可能!」

  鮮血與嘶吼迴蕩著整個戰場。

  灰燼領路人一方也有一些春屬在戰場之中,其身上的腐敗力量對玩家們造成了不小的麻煩甚至殺傷。

  但好在,燭火一方也並非沒有應對之策。

  「說真的,就沒點新花樣嗎?」

  看著眼前的腐敗眷屬們,魚哥微微嘆氣,提著死火劍殺了上去。

  沒有孕育深層腐敗的時間,他們在魚哥面前只有被驅逐的命運。

  而且,對灰燼一方特攻的人,並不止他一個。

  「吼!迎接腐敗的侵蝕吧!」

  一名體態扭曲的腐敗春眷屬猙獰嘶吼,甩出大量腐敗液體,讓牢玩家們不得不退避三舍。

  但,就在此刻,一個身影卻對此毫無畏懼,迎著腐敗液體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腐敗眷屬下意識轉過頭,映入眼帘的卻是一張比他還要擁有腐敗特色的面容。

  噗嗤一聲,凱赫爾雙手做刀,直接捅進了他的身軀,膿水與黏糊的屍塊啪嗒落下。

  但這並不重要,重點在於,腐敗眷屬驚駭發現,自己的力量在迅速流失。

  「你————」

  凱赫爾笑起來比他更加恐怖:「天黑了————該說晚安了。」

  嘩啦一聲,腐敗眷屬的軀體瞬間脫力潰散,剩下的腐敗力量一滴不剩的被凱赫爾所吸收。

  很明顯。

  不管是解決私人恩怨,還是水火不容的陣營戰爭,這場爭鬥都已經走向了尾聲。

  本就在烈陽紀元遭受重創的熄滅陣營,在這種情況之下,自然就更不是玩家們的對手。

  很快,大量的熄滅者就被玩家給清理掉。

  李淼和遠方匯合之後,很快便注意到那永定之頂上最強大的氣息。

  黑夜薪火!

  「黑夜的薪火,我們是燭火的————」

  李淼上前準備交涉,想要從袖手中獲得剩餘的重燃火光。

  然而,面對李淼與遠方二人。

  那一團極致的黑夜卻是什麼也沒說,甚至沒有任何的動作。

  但,一團黑夜力量卻裹挾著重燃火光,落到了二人面前。

  「這是————」

  雖然不知道黑夜薪火為什麼對他們沒反應也不回應,但也不難看出,是在將重燃火光交予二人。

  做完這件事之後。

  黑夜薪火也沒有與二人溝通的意思,身影隱去,像是去忙其他的事了。

  「這啥情況?」

  李淼有些摸不著頭腦。

  既然黑夜薪火將重燃火光交予他們,對方肯定是友善的才對。

  既然如此,那為什麼會不願與他們溝通呢?

  「————興許是因為黑夜薪火本身的特性。」遠方對此有所猜測,卻也沒繼續深思:

  ,該走了。」

  他將重燃火光收起後,看了一眼已經逐漸平靜的戰場。

  第三次永恆之頂戰爭,以重燃方的勝利告終。

  「呼————累死我了,塞卡西,咱倆真厲害,是吧?」

  張明擦了擦額頭並不存在的汗水,朝著自己的女友塞卡西露出笑容。

  塞卡西點了點頭,甩了甩手上還未完全乾涸的敵人鮮血。

  「嘁,軟飯狗!」

  「就窩旁邊偷摸放詛咒,也好意思邀功!」

  此時,有路過的牢玩家忍不住啐了一口唾沫。

  對此,張明不以為恥反以為榮,露出驕傲的叉腰笑。

  沒辦法,有個厲害的女朋友就是這麼爽!

  你們就羨慕吧!

  「總算是把這些該死的熄滅者給清理完了,這些傢伙是真能咋呼啊————」

  「感覺他們像是在尋死————那終焉之主的懲罰很可怕嗎?比死亡還可怕?」

  「不知道,說不定是他們輸了要回去穿女裝給其他人看呢,哈哈————」

  「社死?你這麼一說,那確實是比直接死掉更可怕。

  有牢玩家調侃的開起玩笑,大笑起來。

  恰巧聽到這一玩笑的莽子哥身體一繃,神情有些不太自然。

  「咦?」

  「兄弟們,我發現一個事兒。」

  「啥事兒?」

  那玩家抬手朝著莽子哥這邊一指。

  見狀,莽子哥頓時瞳孔一縮,心跳都慢了半拍,趕緊擺手:「我不是,我沒有,你們別瞎猜。」

  然後他便化作一道殘影溜走。

  「嗯?這莽子哥嘰里咕嚕說啥呢?」

  「不知道。」

  「難道是他把墮火忘道給砍死了?」

  「哦—原來你想說的是這個啊————對哎,這墮火忘道去哪兒了?他不是要等忘道來嗎?」

  「嘖,恐怕是死在了剛才的戰鬥餘波里嘍。」

  「也是,要不是這傢伙,我們一開始說不定都不會打起來。」

  「關鍵忘道也不在————跑哪兒去了?」

  這兩名玩家好奇的正是墮火忘道與忘道的下落。

  「你怎麼死的?」

  「你又是怎麼死的?」

  「當然是被你同類打死的。」

  「我也是被你同類打死的。」

  「他們不是我同類。」

  ——

  「他們也不是我同類。」

  「..

  」

  忘道與墮火忘道用那有些奇怪的溝通方式交流著。

  儘管這一次他們差一點就趕到了永定之頂履約,但因為黑夜薪火的緣故,計劃還是被打破,二人紛紛死於亂戰。

  「呵————有趣。」×2

  二人同時笑了一聲。

  「看來命運的安排還沒到時候。」

  「既然如此,那就隨緣吧,你也可以多活一會兒,享受一下活著的滋味。」

  忘道現在已經有些無所謂了。

  他甚至都有點不太捨得讓這個傢伙死掉了。

  「呵。」

  對於他的話,墮火忘道嗤之以鼻。

  「呼————」

  羅格吐了口氣,心中一塊大石落下。

  雖說他早已做好了最壞的準備,但卻還是會因為此次戰爭的一波三折而提心弔膽。

  好在玩家們還是十分爭氣的。

  「該去好好招待一下我的功臣們了。」

  羅格站起身,身形消失在原地,前去迎接歸來的玩家們。

  這次拿回了三個紀元的重燃火光,也就意味著他們下一次所面臨的壓力會減少許多,這是一件值得高興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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