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1章 迷失的海洋薪火
第981章 迷失的海洋薪火
伴隨著終焉的聲音落下。
時間開始被迅速地撥動。
與此前薪火交替時候的情況不同,這一次,玩家們眼前並未被黑暗覆蓋。
有的只是更為可怕的景象。
一切都在極其迅速的飛逝,晝夜交替忽明忽閃,但其速度卻快得讓人難以分辨。
狂風暴雨晴天輪流交替,大地隆起又降下,或是裂為深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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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一過程中,玩家們的軀體完全無法動彈,他們好似成了一塊頑固的石頭,只能被動的看著一切。
但是,終焉的蟲人們卻並未被這凝固所影響。
他們受到了終焉的恩賜,身上也攜帶著時間的力量,所以能夠自由行動。
「趁現在,殺了他們!」
蟲人領袖冷聲開口,趁此機會開始朝著玩家們瘋狂攻擊。
並且,終焉似乎是在此期間對蟲人進行了一次補充,許多的蟲人和蠕蟲自時間的裂隙中鑽出。
許多的玩家在這樣的情況下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被殺死,卻無可奈何。
這其中也有忘道————他的能力在這種被控制的情況下完全無法施展,自己身板又脆。
所以,只能是再度無緣結束和墮火忘道間的糾葛了。
李淼也是一直在挨打。
但好在他提前穿上了豐饒守護,加上自身軀體強大,即便是蟲人們一時半會兒也沒辦法殺死他。
除非是灰燼的腐敗力量————但他們此時也被定格了。
終於,那飛速流逝的時間被放緩了。
終焉的聲音不再響起,祂似乎並不能直接插手此地。
一切回歸平靜之後。
「呸!」
有玩家從地下爬出,吐出口中的泥土。
也有玩家從天空中落下,或是海洋中探出腦袋。
時間的力量極其強大,足以讓一切改變。
好在他們本身並不屬於這歷史的一部分,否則的話,大概率會死在這恐怖的歲月變遷之中。
「去你媽的!」
恢復行動的李淼面對眼前蟲人的再次攻擊,直接在怒罵中還擊,質量可怖的薪火龍脊巨劍帶起大片蟲人的血肉,令其哀嚎不止。
戰鬥再次開啟。
但規模並不大,無論是玩家們還是熄滅者,都還沒有完成聚集。
「海洋薪火怎麼不幹活了?」
「把這些蟲人都弄死啊!」
「這會兒明明還是海洋紀元沒錯啊?」
「罷工了?」
有些玩家注意到了海洋薪火的不對勁。
無論是從紀元播撒的火光,還是燃燒之土的環境,都可以看出,此時還是海洋薪火在燃燒。
但海洋薪火卻不像之前一樣直接出手殺死蟲人了。
這讓一些玩家認為他應該是罷工了,要麼就是出現了什麼特殊的狀況。
「如歷史中那樣,在黑暗中徹底迷失————」
說書人從大地中爬出,皺眉自語了一聲。
他第一時間意識到了海洋薪火沒有出手的問題,並由此聯想到了剛才那終焉怒吼的話語。
從其最後一句話中不難聽出。
海洋薪火在歷史上,似乎經歷了某種極其特殊的變故。
「在黑暗中徹底的迷失————祂為什麼會在黑暗中迷失?」
「如果真的像終焉所說的那樣,那祂的薪火為什麼還在燃燒?」
說書人立即意識到了問題的關鍵所在。
想到這兒,他迅速看向身旁。
「遠方!」
「我們必須立刻去往永恆聖壇,不能等別人了,我有預感,海洋薪火那裡有極其重要的情況!」
說書人實力比較弱,但好在這次他比較幸運,離遠方不遠,很快便匯合到了一起。
聞言,遠方點了點頭,不過他也沒完全放棄聚集玩家,在向另外一名同伴說了一句之後,便帶著說書人朝永恆聖壇而去。
雖然還沒見到永恆高原,但從天空中醒目的薪火火光來看,他們已經離得不遠。
瑞考斯地區。
由於這地方天災頻發,被時間凝固的莽子哥直接就被埋在了地底下極深的地方,好不容易才破出地面。
「這tm什麼情況————」
拍掉身上的大量泥土之後,莽子哥眉頭微皺。
他上一秒還在跟凱利托斯談話著,下一秒便被定格了身體,坐看眼前劇烈的變化。
時代再次交替了?
——
但卻並未出現交替的閃爍,難道說,這是那觸薪者大戰的前兆?
莽子哥思考片刻後,決定不管怎樣,都得先去找到現在的凱利托斯再說。
對方教給了他一套話術,能夠保管他無論如何都會得到信任和幫助。
而他的行動倒也不算困難。
因為在他破土而出的時候,周圍就已經站滿了諸多的瑞考斯戰士。
略一溝通,他便跟隨著其中一名戰士前去面見現在的凱利托斯。
「你運氣好,戰爭之王剛好回來主持授器儀式。」
那戰士如此說道。
從莽子哥與凱利托斯的相遇其實也不難看出,他是經常性的不在家。
他熱愛的是戰爭,不是家裡蹲。
所以,如果是運氣差一點的話,莽子哥可能還得先在整個燃燒之土的範圍內找到他才行。
但他運氣確實好。
「你是誰?
「」
看著眼前的莽子哥,凱利托斯眯了眯眼,他感受到了對方的戰士氣息。
「算了,打一架就知道了。」
說著,凱利托斯便興奮的抽出了自己的斧頭。
很明顯,他雖然沒有繼承此前那個凱利托斯的記憶,但性格方面確實完全一致,見到莽子哥的第一反應都是戰鬥。
莽子哥原本也下意識的摸向錘柄,但理智最終還是戰勝了衝動,他迅速朝著對方開口說道:「永恆聖壇將爆發一場觸薪者大戰,深淵的觸薪者也會去。」
「還有,你得履行和瑪瑙的約定。」
聽到這話。
原本還打算動手的凱利托斯果然停下,他下意識的皺緊眉頭,目光凌厲的打量著莽子哥。
思索片刻之後,他沉聲開口:「是誰告訴你這些?」
「之前的你。」
莽子哥簡述了一下「前不久」的情況。
雖然他的語言組織能力不如說書人等人,講述情況有些模糊,但凱利托斯還是聽懂了。
「有趣。」
「我明白了。」
凱利托斯收起了戰斧。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
「我直接帶你去永恆聖壇。」
「至於你想了解的事情,中途再說。」
凱利托斯說罷,也沒給莽子哥多說的機會,直接抓住了他的手臂,踏上巨大的戰斧斧刃,以一個遠超化火聖者的速度直奔永恆聖壇而去。
「現在還是海洋紀元。」
「但海洋薪火卻不在了,在永恆聖壇中燃燒的,是他殘留的火。」
「那支撐不了多少時間。」
凱利托斯站在斧刃上,雙手環胸,沉聲說道。
「不在了?」莽子哥悚然一驚:「不在了是什麼意思,現在不還是海洋紀元嗎?」
「你可以理解為,現在燃燒的,僅僅只是他的軀殼,靈魂不在其中。」
「他的靈魂與部分力量,去到了黑暗之中,嘗試尋找救世之法。」
「但祂————大概率是迷失在了那無盡的黑暗之中————」
凱利托斯輕嘆一聲。
這一消息無疑是駭人聽聞。
莽子哥聞言,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去到了黑暗中嘗試尋找救世之法?
但卻迷失了?
難怪剛才那個聲音會那樣說!
「那現在的永恆聖壇,豈不是沒有任何一位薪火看守?」
莽子哥忍不住說道。
「沒有薪火,但卻有觸薪者。」凱利托斯說道:「牧者,白晝,長夜,月亮,繁盛——
——都在永恆之峰下看守著。」
聽完這些名字後,莽子哥思考了一下:「————是不是少了些?觸薪者不止他們吧,而且————你為什麼沒去?」
他這無疑是低情商發言了。
畢竟,守護永恆聖壇這種事沒被叫上,多少是有點尷尬的。
好在凱利托斯從接觸中已經知曉了莽子哥的性子,並不在意:「若我去了,定然會掀起一場又一場戰鬥。」
「如果我是海洋薪火,也不會叫我去。」
凱利托斯對於一些事情看得相當明白,也從不鑽牛角尖。
「那你現在去————」聽到這話,莽子哥意識到了些許問題。
「只要不試圖攀登永恆之峰,便不會有事。」
凱利托斯淡淡說道。
「退後。」
「這不是你們能來的地方。」
永定之峰下,身著半身修士袍,披散長發,面色冷峻的白晝俯視著到來的說書人以及另外幾名零散的玩家。
在他的身後,還有數名觸薪者。
有一些是玩家們所熟悉的,比如牧者,長夜,月亮,繁盛————甚至是雷恩羅爾塔,不過他的身軀只是太陽上降下的力量投影。
對於眼前突然出現的玩家們,他們自是警惕而冷漠。
他們受到海洋薪火的遺命前來保衛永恆聖壇,這關乎整個世界的安危,自然容不得一點差池。
別說是這些奇奇怪怪的玩家,就算是海洋薪火親自回來了,那也得打得過他們才能重新回到永恆聖壇。
.——如果僅僅只是一兩名觸薪者勢單力薄,那玩家們或許還值得嘗試一下突破。
但現在,攔在他們面前的卻是數名觸薪者,堆數量肯定是完全沒可能的。
所以,說書人和遠方自然也就放棄了強攻的打算,跟對方解釋了一番之後,便帶著玩家們停留在附近。
對於他們的那套話術,牧者等人毫無動搖。
牧者的確是能夠大致了解玩家們與熄滅者的情況。
但那也得看時機。
上一次他與玩家們相遇之時可不像現在的情況一樣。
沒有海洋薪火意識的永恆聖壇就在他們身後,一切皆有可能發生,萬一那所謂熄滅和重燃只是藉口呢?
他們唯有慎之又慎。
不過,牧者還是說通了其他的觸薪者,默認了玩家們留在此地。
這樣的情況也算不錯了,強闖只會激起反效,等待時機才是理智的選擇。
玩家們一時半會上不去,熄滅者自然也上不去。
就算對方打過來,觸薪者們說不定也還能幫他們。
所以玩家們也是放鬆了下來,開始想一些別的事情了。
沒有了那薪火的火光和氣息模糊身形,遠方等人也得以看清他們此時的形象。
他們並不都是人類,例如月亮,他的身軀大部分都由白褐色的土岩構成。
也有的是將身軀化人或者趨近於人,比如長夜,其身上就明顯存在著一點動物的特徵,但並不顯眼。
「我去,年輕時候的薪火,他們看起來好年輕啊!」
「你這話說的,就好像你看到過他們老的時候一樣,那不都是被火光模糊的嗎。
「一看就是沒有經常逛論壇,有一些副本就有白晝薪火的雕像,跟現在模樣有很大區別。」
「那是白晝薪火?這麼高大魁梧,屬於那種俊美的硬漢猛男,我去,還挺符合我心目中形象的。」
「原來他的固世大晝還得長發才好看,學到了學到了,待會兒就改改。
「牧者又不認識咱們了,上一次還幫咱們來著。」
「長夜好漂亮啊,啊哈我就說我沒猜錯,果然是個大美人。」
「現在還只是小美人。」
「月亮薪火原來長這樣?」
玩家們一個接一個的到來,了解情況後紛紛竊竊私語。
有一些比較大大咧咧的玩家們則直接當著白晝等人的面再說,毫無顧忌。
當然,他們大多也沒說什麼壞話,畢竟眼前的觸薪者們也是他們的老熟人了————就是對方並不認識他們而已。
而且,玩家們的一些抽象行為也屬實是讓白晝這些觸薪者開了眼。
眼見一名玩家忽然朝著他們這邊靠近。
白晝毫不猶豫的走上前。
然而,他剛想開口,便突然看見對方穿上了固世的大晝————與此時的白晝身上這套不能說是完全一樣吧,也只能說是相當相似。
對此,白晝愣了一下,但很快便眉頭一皺回過神,目光不善:「————你————」
他話沒說出來,就見這玩家搗鼓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看看他又看看自己,仔細整理了一下著裝,最終還是有些不滿意的搖了搖頭。
白晝似乎被他當成了一面鏡子。
「嘖————算了,這體型和髮型實在硬傷,得想辦法改改。」
——
「還是這原版的帥啊————」
帶著欣賞羨慕的的目光朝白晝友善的點了點頭後,這牢玩家轉頭離開了。
聽到他這話,白晝愣了愣才大致理解了對方這話是什麼意思。
他那冷峻的面龐上,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了一絲微不可察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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