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忍辱負重
接下來的戰鬥，更加乏善可陳。
李重進急得上火也沒辦法，只能上書柴榮，請求從京兆府徵召一些民壯參與攻城。
柴榮看著戰報，太陽穴的血管直突，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官家，你要保重身體啊！」
符皇后見狀，連忙走到柴榮的身後，伸出纖纖玉手，想要給柴榮揉額頭。
然而，玉手剛碰到柴榮的額頭，柴榮卻突然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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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出去放放風。」
柴榮冷冰冰地說道。
符皇后眼中的屈辱之色一閃而逝，但臉上還是溫婉體貼的笑容，道：「陛下，妾身陪你！」
「不用了！朕想一個人靜靜！」
柴榮的話里仍舊不留情面。
符皇后鼻子一酸，但還是耐住了性子，趕忙取下柴榮的大氅，追上柴榮：「陛下，外面風大，還請穿上大氅！」
這次，柴榮總算是停下了腳步，等符皇后給他披上大氅之後，這才離開，走到帳門口的時候，柴榮忽然說了句：「皇后也要保重身體。」
「臣妾謝過陛下！」
符皇后眼中的得意之色一閃而逝。
符皇后很清楚，自己和柴榮之間的關係，隔著厚厚的一層壁障。
男女之間的關係就是這樣，女人有壁障的時候，男女之間會隔著一層壁障；沒有壁障的時候，沒有破壁的男人也會覺得有壁障，而且是一層永遠也無法釋懷的壁障。
柴榮就是因為符皇后之前嫁過人破過壁，才覺得彼此之間有壁障，以至於自從娶了符皇后以來，就從來沒有跟符皇后深入交流過。
這個時代的大部分男人，其實對於女人的貞潔並不看重，就像是後蜀的建立者孟知祥和後周的建立者郭威的妃子都是後唐莊宗李存勖的嬪妃。
在這個時代，上位者甚至會將把自己的女人送給下屬，當作對下屬信重的一種表現，下屬也往往會甘之如飴，以和上位者成為同道中人為榮。
但是柴榮不同。
他有潔癖。
自從他的家人、他的正妻都被後漢隱帝殺害之後，他的心理就有些變態。
對於符皇后這個不得已而政治聯姻的，看似勇敢實則貪生怕死，死了丈夫都毫不在意的女人，充滿了厭惡。
柴榮的心理大概可以理解為：我的正妻都為我而死，還沒有真正當過皇后，你憑什麼當皇后？
殘花敗柳！
符皇后察覺到了柴榮的這種心理，但是她也只能夠忍著。
事實上，更大的屈辱她都遭受過，當初她初嫁給柴榮的時候，因為她碰了柴榮的手，所以柴榮洗了一炷香時間的手；從嫁給柴榮到現在，柴榮都沒有和她睡過一張床……
為什麼柴榮有了好幾個孩子，而她的肚子一直沒有動靜，這也是有原因的。
但她只能夠忍著，只能夠趁著她的父親還在世，還掌握著大軍的時候，爭取懷上柴榮的孩子，給柴榮生下嫡長子，並立為太子，否則，她可就沒有翻身之日了。
符皇后是一個很擅長隱忍的女人。
然而，她所不知道的是，或者說知道了也當作不知道的是，柴榮在從這裡離開後，並沒有一個人出去走走，而是轉身進了後營李美人處。
李美人是他新納的美人，柴榮脾氣暴躁，最近因為身體不適，竟然斷斷續續的偏頭痛，還伴有心悸耳鳴、頭暈倦怠等症狀，這讓他更加地暴躁不安。心情不爽，身體不適，自然要好好發泄，李美人等人就是他的發泄對象。
其實，李美人等女人並不如符皇后漂亮，但關鍵是第一次都給了他啊，最妙的是，李美人還當過尼姑，有一種出塵的氣質，偏偏在該放得開的時候還很放得開，非常放得開……
身份形象巨大的反差，雖然讓柴榮五分鐘的戰鬥力變成三分鐘，卻心理上卻讓柴榮無比滿足……
符皇后並不知道，自己求而不得的東西，如今正在被肆意揮灑。
此時的符皇后甚至還有些沾沾自喜，因為她覺得經過自己的低服做小忍辱負重，柴榮的心已經被融化了一部分。
有進步終歸是好的！
接下來就是多給柴榮補補身子。
符皇后為什麼不論是歷史上還是這個時空，都不顧一切阻力陪柴榮親征，還不是因為在她看來，親征身邊必然沒有女人，在只有自己一個女人的情況下，既能夠培養感情，而且柴榮一旦憋急了，那不就水到渠成了嗎？
符皇后決定趁著柴榮出去的功夫，親自給柴榮熬點粥補補身子，可是在她出門的瞬間，一陣寒風吹來，符皇后覺得自己的頭竟然有點暈。
當天晚上，符皇后便高燒不退。
柴榮雖然對符皇后有著各種嫌棄，覺得她髒、噁心而且有些小心思，但是為了維持和符家的關係，也不能對她不管不問。
翌日，柴榮決定將符皇后送到長安休養。
符皇后走了，柴榮也鬆了口氣。
在柴榮眼中，符皇后就是被蒼蠅盯過的糕點，雖然看上去很美味，色香味俱全，但就是覺得噁心。又不能夠像對待糕點一樣切下一塊來。
符皇后離開了，戰局卻還要繼續下去。
李重進那邊遲遲打不開局面，賈詡這邊又穩如老狗，柴榮在與幕僚商議之後，決定徵召耀州等地的壯丁參與攻打邠州；同時命令西北軍鎮出兵攻打秦州、隴州。
他要給賈詡壓一壓擔子。
然而，柴榮所不知道的是，一直穩如老狗的賈詡，也一直在捉摸著怎麼給後周上上難度。
如今，賈詡終於等到了機會。
朔方軍衙內都部署使馮繼遠派人來聯繫大虞，想要向大虞投誠。
賈詡結合之前從折德願等人那裡了解到的情報，覺得馮繼遠真心投誠的可能性極大。
現在的朔方軍節度使是馮繼遠的弟弟馮繼業，上一任朔方軍節度使則是他們的父親馮暉。
馮暉生前，屬意的繼承人應該是他們的哥哥馮繼勛，結果馮繼業在馮暉死後立即弒兄，代其父為朔方軍留後，執掌大權，去年才被為了邊境安定的後周，捏著鼻子任命為朔方軍節度使。
因為得位不正，馮繼業對他的幾個兄弟十分防備，已經殺了好幾個兄弟；父親、兄長留下來的老將也幹掉了不少。
不僅如此，馮繼業還驕恣淫逸、安撫士卒少恩，很不得軍心民心。
馮繼業害怕被殺，同時也是心懷野心，這才向大虞投誠，表示一旦朔方軍與大虞交戰，他願意為內應。
賈詡見後周軍果然分兵去攻打邠州，又沒有攻打武功大營，估算了一下情況，覺得是時候讓柴榮動一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