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5章 決定


  第1595章 決定

  

  徐千帆皺眉道:「這般說來,我們一進去便會被圍攻?」

  「很有可能。」周重明緩緩道:「如果真如致淵所料,那我們一進去,必然被奇獸與凶獸圍攻,奇獸還好,那些凶獸的話……」

  他搖搖頭:「恐怕擋不住。」

  楚致淵看向魯萬山:「掌門,便是我的玉符加上掌門的玉天劍甚至小天劍,恐怕都擋不住這些凶獸,更何況還有另外的高手廝殺。」

  魯萬山沉著臉道:「看來這洞天對我們來說是一個大坑。」

  楚致淵點頭:「不管他們有何奇遇,能不能突破到靈尊,我們天劍宗弟子最好都別理會。」

  他心下暗自嘆息。

  三十六天都在騷動,天劍宗及其他三宗怎麼可能忍得住。

  他明白,一再壓制再壓制,只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

  拖延時間越久,損失越小。

  自己通過玉墜,如今收集到極多的信息與情報。  隨著時間流逝,將得到更多信息,從而對整個洞天有更清晰的認知。

  「難吶難。」孟旭升搖頭:「他們是坐不住的,肯定一腔怨氣,我們說致淵你看到未來,看到他們進去之後九死一生,他們也不會在意,肯定是想拚個未來的。」

  周重明與徐千帆點頭。

  他們能理解這些高手們的心思,因為自己也是一般想法。

  尤其是很多年紀大的,都想奮力一拚,死便死了。

  楚致淵道:「掌門,要不然,弄個大行動,四宗聯手的行動,轉移注意?」

  魯萬山搖頭:「現在邪宗衰落,妖獸也老實下來。」

  只有這兩條,才能調動起四大宗的力量。

  楚致淵皺眉沉吟:「要不然,我們鬧一場?」

  「怎麼鬧?」孟旭升好奇的道:「鬧什麼?」

  楚致淵道:「我們四宗內戰如何?」

  「啊——!?」孟旭升驚訝,不解的道:「四宗內戰?」  楚致淵道:「起了齟齬,然打起來了,鬧得極大。」

  「這個……」三長老都遲疑,看向魯萬山。

  魯萬山皺眉:「這是相當於引一把火,真要燒起來,就怕會傷及自身。」

  四宗在面對朝廷的時候是鐵板一塊,但內部關係微妙。

  真要打起來,恐怕弄假成真,假戲唱成了真戲。

  那個時候,破鏡難圓。

  楚致淵笑道:「那我們跟廣寒宮斗一場如何?」

  「廣寒宮……」魯萬山沉吟。

  孟旭升道:「這個好,我們跟廣寒宮交情好,能及時溝通,我們一旦鬧起來,另兩幫傢伙一定會過來勸。」

  周重明道:「他們會不會藉機煽風點火?」

  徐千帆哼一聲道:「未必不會,尤其是伏雲宗,絕對幹得出來!」

  「歸陽劍派倒是不會。」周重明點頭。  歸陽劍派諸弟子耿直,做不出這種事來。

  而伏雲宗卻是可剛可柔,可陰可陽,最講究一個陰陽調和。

  他們一旦發現兩宗鬧起來,未必就一定先調和,而是想的是藉機削弱一下兩宗的力量。

  從而令四宗的力量更均衡。

  「我們要跟廣寒宮提前說好,並及時溝通。」楚致淵道:「我來負責溝通吧。」

  他扭頭看向魯萬山。

  魯萬山沉吟。

  周重明道:「此事還是有點兒風險的,萬一鬧大,弄假成真的話,那就糟了。」

  楚致淵道:「總比我們損失慘重,元氣大傷從而衰落下去好吧?」

  「唉……」周重明嘆息。

  孟旭升道:「致淵,我們這麼鬧,不會真鬧翻吧?」

  徐千帆笑道:「應該不至於,我們跟廣寒宮之間還是很好的。」  天劍宗與廣寒宮之間的關係一直沒什麼波折。

  雖說廣寒宮獨一檔,一直是矜持高傲的,高高在上,但跟其他三宗都沒什麼矛盾。

  畢竟她們是徹底的女子宗門,三宗無形中都會讓她們一頭。

  縱使她們過份一些,也不會太過計較,更何況廣寒宮強橫,卻又不恃強凌弱,行事公正。

  周重明道:「這會不會太假了?朝廷與其他人能看得出來吧?」

  徐千帆道:「他們應該想不到這一點。」

  他們慢慢停住,看向魯萬山。

  最終的決定還是要魯萬山這個掌門來下。

  魯萬山起身來到大廳階下,負手踱步,神色嚴肅。

  他眼中精芒閃爍,忽明忽暗。

  各種利弊一直在他腦海里盤旋,各種後果一直在他腦海里浮現。

  最壞的結果是弄假成真,真的衝突起來,徹底鬧翻。  「掌門……?」

  「致淵,你去一趟廣寒宮,跟蕭宮主說一聲,看看她的意思。」

  楚致淵肅然點頭。

  「如果蕭宮主同意,那我們便演一場戲!」魯萬山沉聲道:「為了我們四宗的氣運,只能如此了。」

  楚致淵點點頭。

  孟旭升嗬嗬笑道:「掌門英明!」

  「唉……實在不知是對還是錯。」魯萬山搖頭苦笑道:「但願會順利吧。」

  楚致淵沒說話。

  他提的這個主意,也算是一個餿主意。

  這也是受前世歷史的影響,看到過歷代的朝廷興衰,凡是內部矛盾激烈之時,最好的辦法便是轉移到外部。

  現在內部不穩,蠢蠢欲動,那便跟外部有矛盾,便能轉移他們的注意。

  在與廣寒宮鬧起來之際,還一心想著進新洞天?  這豈不是太過自私?

  孟旭升道:「我們只要好好的籌謀一番,絕對沒問題的。」

  徐千帆點點頭:「也就是有致淵在,沒致淵在,這一計根本行不通。」

  廣寒宮跟其他三宗都不親近的,親近的是楚致淵。

  稍近一點兒天劍宗是愛屋及烏。

  有楚致淵在,才能說得動廣寒宮,否則一點兒不可能讓廣寒宮配合。

  有楚致淵在,才能及時傳遞消息,不至於引發失誤。

  「致淵,你去吧,好好跟蕭宮主說清楚。」

  「是,掌門。」

  ……

  廣寒宮

  蕭明月盤膝坐在大殿的羅漢床上。  正背後懸著一輪明月圖,圖中的明月正灑落月華,月華仿佛溢出了圖中,溢到了圖外,籠罩著蕭明月。

  蕭明月如同沐浴在月華中,寶相莊嚴,微闔眼帘一動不動,宛如一尊玉人。

  楚致淵則坐在對面的繡墩上,神情嚴肅。

  祁青眉坐在另一張繡墩上,輕蹙黛眉沉思。

  她們都在思索楚致淵的提議。

  對於天劍宗所提出的演一場戲,權衡再權衡。

  楚致淵看到蕭明月的神情,暗自搖頭。

  他知道,蕭明月恐怕是不會同意。

  自己說得天花亂墜,說得再如何美妙,既能轉移宗內高手的注意,又能消除朝廷的忌憚。

  可蕭明月的顧忌極多,顯然沒被說動。

  這讓楚致淵頗為無奈。

  撼山易,撼動人的想法很難,尤其是蕭明月這般人物。  她更相信自己的判斷,不會被外人說動,不會被外界影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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