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 神也是人！教皇衣冠冢
陸光沒理會目瞪口呆的蘇洛。
摳了摳黑糊糊的左腳，手隨即往鼻子前一湊。
「你也知道，碰上那種上來就讓我信教的神棍，不理論幾句、不證明世界上本就沒有神，所以，我就和那個老神棍閒聊了幾句。」
「我哪兒知道他是教皇！」
「誰知道那個傻缺神為什麼會讓一個意志如此不堅定的老東西當教皇！」
聽著他越說越激動，蘇洛也漸漸回過神，難以想像究竟需要怎樣的力量，才能動搖教皇的可怕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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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上任的那個小孩子教皇倒是有趣得很，聽說，教廷中人哪個犯了死罪，只要能把我說服成為信徒，就能直接榮升大主教。」
陸光撇撇嘴，又自顧自抱怨許久，這才看向蘇洛，詢問他潛入純白教廷所為何事。
稍加思索，蘇洛沒有隱瞞，直言是為營救德魯伊而來。
雖然毫無根據，冥冥之中卻有種感覺，陸光能看透人心。
「你小子倒也還算實誠，沒給我玩兒什麼心機。」
陸光輕聲一笑，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聆心耳，這是屬於我的天賦，你心中顧慮我自然明白，直言相告對我也算信任。」
「聊天結束，我這便將純白教廷的秘密，都告訴你。」
短暫的沉寂之後，他正襟危坐，沉聲道：
「老鄉不坑老鄉，我雖未曾親眼所見，卻是那個老神棍臨死前所說，真實性可以相信。」
「純白教廷信奉秩序之神，歷任教皇都是神的代理人，凡任期達到128年便會退位，完成新舊交替的和序典儀後，獨自進入神序淨土等待接引。」
蘇洛心裡「咯噔」了一下，意識到了什麼。
點了點頭，陸光下意識搓動雙腳，掉落許多黑色污質。
「聽說，教皇都會登上神域，永遠侍奉那個傻缺神……什麼這個神那個神， 實質不好都是人？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神！」
「如果真有什麼神的話，這個世界哪兒還有什麼苦難？」
聽著陸光所說，蘇洛也不禁點頭同意，腦海里則開始盤算起來，現在仍能時不時感受到那股奇異的波動，很顯然還在地下更深處。
都已經來到地下三層，沒理由不去神序淨土裡走一遭，說不定還能有所收穫。
「行了，小老鄉，你該去便去吧……」
聞聽此言，蘇洛臉上顯露幾分愕然，卻聽到陸光朗聲大笑，「我若真想走，何時皆可離開，但這裡的囚禁，足以讓我寸步難行！」
同樣是指著心口，陸光那雙澄澈眸子深處，是無法掩飾的悲傷。
「這是我對自己立下的承諾，不到能消滅秩序，我絕不出這監牢半步。」
見其心意堅定，蘇洛倒也沒再多勸，只是從儲物腰帶里取出各種生活物資與食材，一番收拾妥當，監牢煥然一新。
「如此大恩，我無以為報，到時若有危機之時，我自會出手。」
…
…
辭別陸光後，蘇洛施展遁地秘術全速一路向下。
約莫過去2個小時。
突然之間。
蘇洛察覺到，前方百米出現巨大空間，當即放緩了速度。
精神絲線瞬間澎湃而出，同時運用地脈感知，片刻後，他基本確認這片空間裡並不存在教廷中人，這才挑選了一個相對隱蔽的角落，悄悄探出腦袋。
這一瞬。
他的瞳孔剎那緊縮成針尖一樣粗細，放眼望去，這是一片宛若機場般大小的巨型空洞。
數以萬計的燭火長明，宛若白晝般刺目耀眼。
突然，蘇洛猛的感到後背發涼，回頭的瞬間，咬緊牙關倒吸了口涼氣。
只見12道身穿純白教袍的身影，正坐在懸浮半空的鑲嵌寶石的座位上，隱約間，他萌生出這些身影都向自己投來注視的目光。
仔細感知之下，這些身影全然沒有半點生命氣息，想來便是純白教廷自成立以來的歷任教皇。
同時，蘇洛也注意到，第13個座位上，整齊疊放一套樣式普通的教袍。
「難道是……衣冠冢？」
能與其他教皇並列，卻又沒有遺骸，蘇洛很自然便想到陸光口中的老神棍，身為教皇卻選擇公然宣布退出教廷，必定沒資格進入這座只有教皇才能入內的神序淨土。
而第14把座椅目前空著，大概就是現任教皇維倫的位置。
嗡——
正思忖間，一道波動出現。
蘇洛扭頭看去。
身後，是一座宏偉莊嚴的神像，屹立在教皇遺骸視線的交匯之處。
那雕像雙手掌心相對，一顆略有雜質的灰白結晶，時不時散發出奇異的波動，周遭空間也變得扭曲。
「看來這就是波動的源頭……」
蘇洛時刻注意四周，緩步靠近神像。
「秩序法則？！」
從這顆灰白結晶中，他感受到與秩序鎖鏈完全相同的力量。
極目星瞳完全展開的瞬間，灰白結晶周圍延伸出12條粗細不一的紐帶，恰好與那教皇遺骸相連。
「嗯？」
這瞬間。
蘇洛眉頭皺成一團，目光悚然從紐帶的一端看向另外一端，赫然發現這顆灰白結晶，正源源不斷從教皇遺骸中汲取能量。
最後，都轉換成秩序法則……
「呵！永遠侍奉神靈，原來是這種侍奉的方式？」不屑冷笑一聲， 蘇洛徑直伸手將灰白結晶握在手中。
取出先前得到的無相之水感悟結晶，拿到光亮處比較之下發現，後者通體看不到一絲雜質。
蘇洛轉頭看向已經開始崩壞的教皇遺骸，不消片刻，心中便有了推測。
這顆秩序法則的結晶，應該屬於半成品。
歷任退位的教皇，進入這片神序淨土，所謂永遠侍奉神靈，不過是將自己對秩序的感悟，包括各種形式的能量，全都獻祭出來，化作秩序法則結晶的一部分……
但，教皇難道真會心甘情願獻出一切？
這個疑惑才出現，蘇洛馬上咧嘴一笑，能成為教皇者，必然是對秩序之神的狂熱死忠，有這種機會還不爭先恐後？
蘇洛跳下神像，將兩枚法則結晶收回儲物戒指。
對於任何一個9階的強者而言，法則感悟都是叩響神途的至關重要的鑰匙，是求而不得的至寶。
現在，蘇洛擁有2顆。
這個消息如果傳出去，必然會令無數強者瘋狂。
唰——
神像外側驟然流淌黑與白的強芒， 在忽明忽暗的光亮中，一件外黑內白的長袍風衣出現。
看到這件風衣的第一眼，蘇洛頓時眼中冒出一陣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