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4章 呂雉一家
第864章 呂雉一家
呂公快速卻隱秘地端詳「無崖子」老道的面相與氣象,心中大為震驚:頭頂三尺青氣勃而不散,頂端還有屢屢七彩祥光;雖然身形並不高大,卻練得身形似鶴形,有鶴藏松柏之仙姿。
關鍵是面相與氣象上,完全看不透壽元,說明對方沒有壽元耗盡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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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鐵定是一位遊歷紅塵的老神仙啊!
呂公心中有了判斷,再神色自然轉向邊上背負大魚的少年。
他再次心神劇震,此少年體型看著雄壯,真實年齡應該只有十一二歲,卻已經結成元丹,成為人仙。
且人仙之氣清澈醇厚,有大江東去連綿不絕之雄渾。
這也罷了,人仙在神州不稀奇。
可這位少年人仙頭頂的青氣中,也隱藏了七彩仙光。
說明他雖然凝結的是人仙元丹,卻修煉了真仙法,仙法等級還非常高。
而且,七彩仙光中似乎還隱藏了什麼。
——此子必定有天生神通,還是非常罕見的強大神通!
呂公雖沒看透奚涓的仙骨,卻一眼確定他的不凡。
只是轉向奚涓臉頰時,呂公又微不可查地皺起眉頭。
少年長得英武挺拔,眸若點漆,明亮清澈,方臉大耳,鼻樑高挺。
相貌不凡,有封侯拜相的命格,可是眉梢有些許殘破,這不是好兆頭。
——這位少年可能會早夭!應該活不過三十。
呂公心中剛出現惋惜的情緒,又不自覺去看邊上的老神仙,
無崖子老道依舊面帶微笑看著他。
呂公心中一凜,明白對方可能察覺到了什麼。
「這位英雄少年是?」他表情和語氣都十分自然。
自然地看著奚涓問道。
「小子奚涓,拜見老丈!」奚涓將大魚放在路邊,恭恭敬敬向呂公行禮。
不是什麼大禮,也非敷衍了事,是少年晚輩見到老年長輩的基本禮節。
呂公捋須微笑,「好個少年郎!無崖子道長,這是你的愛徒嗎?」
他忽然注意到,當奚涓開口說話時,眉梢隨著臉頰肌肉抖動,竟有漸漸彌補短壽之殘相的跡象
——命數變了?
少年奚涓已有公侯之相,是妥妥的大貴人。
能改變他的命數,必定是更大的貴人。
也只能是邊上這位神秘的「紅塵仙」了。
願意花費大力氣、大氣數,去改變一位貴人的命數,兩人關係肯定很親密。
看面相,並非血緣關係,倒是頭頂的七彩仙韻,有幾分同源之兆。
所以,此老道與少年,定然是師徒!
呂公心中十分自信。
無崖子老道微笑道:「涓兒的確是貧道弟子,不過他為俗家弟子,沒入太乙玄門。」
這話說得好似她就是正宗道門弟子。
呂公朝身後馬車一揮手,第二輛馬車立即下來一老兩少三個女人。
後面騎馬的呂公子,也趕緊下馬小跑過來。
「這是老夫二女娥姁、么女嬃兒,她們雖處閨閣,素慕玄門,今日有幸遇到道門真修,豈敢不下車禮拜?」呂公說道。
「道長,老身有禮了。」老夫人雙手迭壓腰際,鞠躬行肅拜禮。
「小女子呂雉(呂嬃),拜見真人。」
兩個小姐行手拜禮,右手壓左手,抬至眉心,微屈膝。
——呂雉?呂公,呂雉這是遇到劉邦岳父和老婆了?
小羽怔了怔,先不動聲色還禮,再仔細端詳呂家二小姐、三小姐的面相。
兩位呂小姐,都青春年少,容貌姣好,身材婀娜,明眸皓齒。
看起來知書達理、雅致賢淑,氣質很好。
老二呂雉有二十一二的年紀。
如果將她當成普通姑娘,在這個時代算老姑娘了。
不過呂公所說的「素慕玄門」是真的。
呂雉身上有非常純淨且豐富的「道氣」,內功也不弱,已是「真元境大佬」。
她的內功應該以養生、養顏為主。
有那麼點「牝鳳功」的味道,不是用來戰鬥的,稱不上「閨閣女俠」,但既然修煉了道家真功,將來說不定能凝結人仙元丹,晚點嫁人倒也正常。
嗯,這個時代的規矩就是如此,普通姑娘一般十五六嫁人。若修煉了武功,可以到二十五六左右,都不算晚。
而大戶人家,往往希望當家主母有比較高明的仙武。
以呂雉的情況,再在呂家養個三五年,都不算問題。
只是呂雉的氣象,似乎普得過了頭。
僅有淺淺一層青氣,是普通富貴之家,不如剛與蘿蔔道人見面時的苟交。
當日苟交頭頂只有濃郁的白氣,但白氣如華蓋,其內明顯藏有神機。
呂雉的氣象還不如苟交,這就有點奇怪了。
即便上輩子對歷史不太了解,小羽至少知道劉邦與呂后的故事。
尤其是某些歷史電視劇中,呂后對戚夫人的折磨,堪稱童年陰影呃,這不是重點,重點是呂雉皇后、太后的身份與命格。
以她此時的氣象,完全看不出來「鳳命在身」。
「兩位小姐慧心雅韻、道氣充盈,將來的成就和福氣,都不可限量啊。」
小羽心中嘀咕呂雉有點「普」,面上卻絲毫不顯,嘴裡更是讚嘆不已。
等到呂公子見禮時,在呂公暗示下,他直接跪地下拜,行大禮。
小羽連忙伸手將呂公子攙扶起來,也對他好生稱讚了一番。
見過禮,一番商業互吹之後,呂公實在是找不到話說了,便伸手指著自己的馬車,一臉誠懇地說道:「道長從何方來,要往何處去?
老夫如今正要遷居沛縣。若有幸同路,請一定要讓老夫沾一沾道長的仙福。」
「原來呂公舉家搬遷到沛縣」
小羽掃視一眾呂家人,以及他們的隊伍,心中若有所悟:應該就是劉邦未來的老婆和岳丈了。
此時氣象不顯,是時機未到嗎?還是呂公這位天機術高人,悄悄做了手腳?
「老道之後倒是會路過沛縣,今日與涓兒卻是特意來找員外的。」
小羽看了眼關虎臣,解釋道:「我們原本在大湖對岸的藤縣,準備去湖裡采些蓮蓬,捉幾條靈魚。
忽然感覺有神光掃視過來,心有所感,特來見一見仙人之眼的主人。」
虎臣悄悄看了呂公一眼,似乎收到了什麼指示,立即快步走過來,抱拳行禮,道:「道長見諒,是呂龍莽撞無禮,不小心打擾了您。」
「呂龍」小羽心中驚訝,面上只露出好奇之色,看了看他的眼睛,贊道:「後生仔,你有大前途啊!
這雙仙人瞳已經練到大成。
上可窺探天宮,下可洞察九幽,連湖中龍宮也被輕易納入視野,厲害厲害!」
與十年前相比,虎臣的千里眼增強了十倍不止。
她估摸著,虎臣放開束縛,將仙眼運轉到極限,看到萬里之外輕輕鬆鬆。
不僅看得更遠,小羽懷疑他的眼睛還擁有一定的望氣特效,能直接看透陰氣、鬼氣、靈氣、龍氣等。
——這廝八成吃到了心心念念的「九轉易骨丹」!
現在改名為「呂龍」,是為了躲避「羽鳳仙」與烈陽侯,還是單純投了呂家?
看他對呂公發自內心地恭敬,八成是從呂家得到了巨大好處。
狗攮的,這廝果真是有大福運在身,狼狽逃離了流沙域,來到中原後竟投奔到呂家門下。
將來呂雉真成了呂后,這廝飛黃騰達不是近在眼前?
可惜,遇到了她
「讓道長見笑了,老夫一家其實是在逃難。」呂公苦笑道:「老夫本是單父縣人氏,只因得罪了當地豪強景家,無可奈何,帶著家人投奔昔日好友。
也就是如今沛縣縣令。
龍兒是老夫養子,一直擔心老夫被仇人暗算。
事實上,景伯的確安排了數十位門客,打算沿途埋伏我一家老小。
他們甚至聯繫了山中強盜、湖泊中的水匪,要假借攔路劫財之名,將我呂家斬草除根。
故而龍兒時不時用千里眼觀察周圍險峻之地,防備仇人隱藏在暗處。
哎,他雖有仙人之瞳,卻是個沒見識的鄉野之人。
今天有幸見到龍宮,立即被龍宮仙光迷了心竅,沉醉其中,挪不開目光。
不僅打擾了道長,還惹怒了龍宮之主。
說了不怕道長笑話,剛才老夫還帶著這孩子,給憤怒的赤陽龍君磕頭賠罪呢!
幸而赤陽龍君龍王寬宏大量,只訓斥了幾句,不曾真箇動怒。」
小羽也苦笑道:「唉,也怪貧道草木皆兵。貧道和涓兒最近也頗多麻煩,被仙眼神光掃了幾下,以為被誰盯上了既然是誤會。」
她朝奚涓使了個眼色,「今番耽誤了呂公家人的行程,將這條龍鬚金鯉送給呂公賠罪吧!」
「小小心意,萬望呂公不要推辭。」她還回頭對呂公道。
「是龍兒冒失衝撞在先,如今卻要道長賠禮,這折煞老夫了。」
呂公連連作揖,卻沒拒絕大魚之禮,只一臉誠懇地說:「道長,你何時路過沛縣?到時候一定要來我呂家坐一坐,讓老夫好好招待您一回。」
如果一個人不值得結交,對方送再重的禮,他都不會收。
因為收了便結下人情。
可若是無崖子這種老神仙,對方送一根鵝毛,都要當成重禮收下,以便結下人情,將來以還禮之名,加深交情。
「應該還要等些日子,到時候定然上門叨擾。」
小羽也向呂公還禮,然後便帶著奚涓縱身一躍,飛過七八丈,落在湖中,踏浪而行,轉眼便消失在水面。
「唉,神州中華,果然藏龍臥虎。」虎臣苦澀又失落地說:「我這仙人之眼,平日都不敢用。今天只稍微放縱了些,便驚動了隱世高人。
先前我沒看到無崖子,必定是驚動了他,卻被他用道法屏蔽了視線。
可我完全不知道。」
呂公笑道:「你又不是沒用千里眼看過景伯他們,他們實力弱嗎?
他自身為武道巔峰,人仙法相的境界,麾下門客中有七八位奇人異士。
可他們始終毫無所覺。
今日被龍君呵斥,是應該的,被無崖子道長找上門,也不奇怪。
赤陽龍君自然不用說,老夫聽說他活了幾十萬年,如今似乎有金仙的道行。
剛才那位無崖子道長,也是一位得道真仙,還修煉了驚天大神通。
被他察覺,太正常了。」
「竟然是真仙!」虎臣驚嘆。
兩位呂小姐、老夫人、呂公子,也都在驚呼。
「神州大地上,見到神仙太平常了。」呂公倒是神色淡淡。
老夫人若有所思,「難怪你讓老身帶娥姁和嬃兒兩個姑娘,下車來拜會那位道長。」
先前她還在心中埋怨,她年紀大了,無所謂。
兩個女兒年輕少艾,大家閨秀,怎麼能隨便下車,見路邊兩個「野男人」?
若非老公在她心中素有威望,當時就要鬧出不愉快。
「唉,既然是仙人,你應該多跟他套近乎。至少接過他的話頭,讓他指點女兒一二。道長不是說女兒道氣充盈,有大福氣、大成就嘛?
偏偏你這麼快便詢問他來意,說明了來意,不就得立即離開?
這可是仙人啊,就如此輕易放走,簡直是浪費天降奇緣!」
現在得知無崖子老神仙的身份,呂夫人不僅不在乎大家閨秀拋頭露面了,還開始嫌棄老公不夠奔放。
但凡早些知曉無崖子的紅塵仙身份,她必定笑得比見到大客人的老鴇還要熱情。
呂釋之也跺腳埋怨道:「我中華神仙雖多,可兒子見過的神仙,卻只有今天一回。
父親真該提點孩兒兩句。
無崖子老神仙已經收了個徒弟,那個奚涓,一看就是普通漁民之子。
他連奚涓都收了,若孩兒苦苦哀求,或許能學到幾手仙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