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1章 啃吃現實
「利齒~~魔祖？」申公豹表情古怪，「不是黃金樹魔祖？」
羽太師指著自己，反問道：「你看我像一棵黃金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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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公豹道：「貧道先前見到太師身後矗立了一棵巨樹。」
「你眼睛都沒了，還怎麼看？不過是我身上的利齒魔力引動了你體內的『心魔』。樹不在我身上，在你心中而已。」羽太師道。
申公豹見識夠，但境界差，聽得似懂非懂，又問道：「利齒是黃金樹的本源特性？」
話問出口，申公豹感覺有些不妥，又立即道：「貧道只是對黃金樹有些好奇。關於太師的底牌，太師不用細說。」
羽太師起初還真有點猶豫，現在聽他這麼說，反而搖了搖頭道：「的確可以成為一張底牌，但它不太適合在盤古世界內部使用。
而且，過些日子，等我將新得到的『千噬魔道』獻祭給羅睺，真正成為『利齒魔祖』，一直盯著我的大羅金仙，應該能從天道中感悟我的千噬魔道。」
如果她單純從樹枝提煉魔神本源，的確可以在掌握啃食之力後，將之當成不被外人知曉的一張底牌。
可她要的不單單是黃金樹的本源力量，不是單純增強自身本源。
她更想效仿夢蝕魔功掠奪腐爛魔眼的夢蝕之道，搶奪黃金樹的「混沌大道」......或許黃金樹的力量並非「大道之力」。
畢竟混沌魔神不是盤古土著，盤古土著非常執著於「道」，魔神卻各有特色。 不管祂們原本都是什麼特色，掠奪祂們的混沌本質後，都可以在盤古世界內轉化為「道」。
一旦成為盤古世界的道，哪怕是魔道，也能被盤古生靈感悟。
比如，有天賦異稟者，觀察並親身體會羽太師的夢蝕魔咒後，創造自己的《夢蝕魔功》，並最終入魔成為一名修煉夢蝕魔道的魔崽子。
這個魔崽子日常修煉時，就能從天地間感悟屬於羽太師的夢蝕魔道。
就像修煉九宮八卦功法的玄門修士，可以感悟九宮真人的九宮大道。
之前在彌羅宮的大羅法會上，元始天尊便提供了一坨眢眥本源，讓大羅金仙們主動入魔、自創夢蝕魔功、感悟夢蝕魔道，以創造真正能克制夢蝕魔咒的《降魔神咒》。
所以，只要羽太師將千噬魔樹的「混沌之道」轉化為盤古魔門大道，她的「利齒魔功」早晚會被人分析出個大概。
既然將來八成瞞不住，此時也不用對申公豹隱瞞。
羽太師接著道：「那棵黃金樹擁有的力量為『千噬之力』，能啃食任何存在。
天地元氣、天地法則、實體物質、存在於大千世界的概念等等，直接用嘴巴咬，端的是牙尖嘴利。
故而我自稱『利齒魔祖』。
若在盤古世界外，『利齒魔道』絕對是一項強大的殺手鐧。 可在盤古世界內，我得小心點，不能隨意使用這門魔功。」
申公豹立即明白了，問道：「是因為『利齒魔功』專門啃食現實？」
羽太師微微頷首道：「天地元氣、自然法則、實體物質、無形概念，共同構成了三界之現實。
我若施展利齒魔功，一口啃下去，一不小心就把人間界啃出個窟窿。」
她嘆息道：「癲狂如九宮真人、八極老人他們，也不敢瘋狂摧毀我的『天地之景』，怕毀了『天地之景』下面的現實。
我怕被人除魔衛道、替天行道，更加不敢胡亂造孽。」
申公豹疑惑道：「不能輕輕咬一口，只咬敵人神通中的天地元氣、自然法則？」
羽太師搖頭道：「做不到那麼精細。就像夢蝕魔功理論上能侵蝕元氣與法則，我能精準捕捉敵人攻擊中的法力和規則嗎？
我只能對目標明確的施法者下手，且需要一個施法過程。
若施展利齒魔功，也是慢慢啃咬，咬掉眼前的一切。」
頓了頓，她又道：「不過，若八極老人再演化『九宮八卦世界』鎮壓我，我能一口把他的世界咬出個窟窿，而不傷害現實。」
九天玄女的劍世界也如此。 她目前只是初步掌握利齒之力，功力還不夠深，大概一口咬下去，現實只能裂開一道縫隙。
而玄女的劍世界明顯比人間的現實更「堅韌」。
再修煉個幾十、幾百年，玄女的劍世界將徹底困不住她。
「大羅金仙最喜歡演化世界鎮壓敵人。利齒魔功竟能破了這招，太師縱橫三界的日子不遠啦！可喜可賀啊~~」
申公豹先滿臉興奮地讚嘆了一句，又遲疑著道：「貧道感覺『千噬魔祖』更適合太師，利齒魔祖聽著......不夠威風。」
他更想說「利齒魔祖」聽著有點傻。
羽太師道：「黃金樹和腐爛魔眼不一樣，腐爛魔眼死了，縱然恢復了一點眢眥的真靈，也無傷大雅。
黃金樹的本體只是小傷，現在不僅活蹦亂跳，還暴跳如雷、滿腹怨恨，一直在盤古世界外圍遊蕩呢。
雖說『千噬魔樹』並非祂的真名，只是玄女等大能對祂的稱呼。
可如果我將來頻繁使用利齒魔功，天下人腦海里形成了黃金魔樹的虛影，再天天念叨『千噬魔樹』，會極大增強千噬魔樹對盤古現實的干涉能力。
說不定哪天祂直接意志降臨在某個『信徒』身上，在盤古世界造成無邊殺戮。」
她現在還沒真正成為「利齒魔祖」，就是因為擔心將「利齒魔道」獻祭給羅睺天道、刻錄進盤古大道之後，黃金樹受到盤古天道的壓制降低，直接衝進來。 就像當年她將夢蝕魔道錄入盤古天道，腐爛魔眼竟鑽入夢境維度，還恢復了一點眢眥的真靈，惹出好大的動亂。
這會兒她可不敢指望天庭星君再次布置周天星斗大陣幫助自己。他們願意相助，她也不敢接受。鬼知道關鍵時刻，她會不會背後中劍、死於域外邪魔之手？
還是前去西方靈山，把「外道佛」的職稱辦下來。在靈山上成就「利齒魔祖」，真引來黃金樹，也有一群靈山老佛幫忙頂。
想到這兒，羽太師又說起正事兒，道：「道友可將我離開神州的消息，告訴給劉季項羽他們？他們是何反應？」
申公豹道：「項羽只恨不能立即滿足太師所有要求，好讓太師儘快安心離開。
劉季則不太願意讓嬴氏留下一支血脈在漢中，更不願漢中的嬴氏帶走太多關中百姓。」
羽太師道：「劉季難道還沒吃夠『關中游擊隊』的苦？讓他們留在關中，將來若有人登高一呼，立即成為不穩定因素。」
申公豹道：「項羽就是這麼想的，所以在不能屠盡他們的情況下，很願意讓他們滾蛋。
劉季大概有關中世家相助，又有非常好的名聲，還打算繼承太師的『十年仁政』，覺得自己能收服關中百姓之心。」
接著他又委婉道：「其實劉季的這種打算，更應該讓太師感到安心。他是真打算將關中百姓當自己人，所以一定會好好對待他們。
項羽把關中百姓當仇寇，要麼殺，要麼流放，沒想過用仁政收買人心。」
羽太師微微頷首，道：「如果劉季真能維持仁政，將關中交給他，我更加放心。 可我離開神州後，天下不會太平啊！
大戰一起，劉季還不得瘋狂壓榨關中的人力物力財力？」
申公豹想了想，道：「不如太師稍微向劉季妥協。承諾只帶走不會武功或武功低微的平民，真元境以及真元境以上的武者，依舊留在關中。
等將來大戰席捲中原，不願受壓榨的強大武者，可以用擔子挑著一家老小及財物，運轉輕功，輕而易舉翻山越嶺、跋山涉水抵達漢中。」
羽太師道：「願意跟著嬴氏長途跋涉到漢中的，八成都是會武功的。不會武功的普通人懶得動。」
申公豹嘆道：「劉季提出了三個條件。雖說漫天要價落地還錢，可他要的太多。即便打折扣，嬴氏也得付出不小的代價。」
接著他將張良所說的條件重複了一遍。
羽太師沉吟道：「談判的事兒，不用跟我細說，讓胡亥、嬴子嬰他們去處理。
我只要結果，結果出來，我便立即離開神州。
嗯，我不急！」
等申公豹離開，羽太師再次進入「吃樹枝」的苦修中。
修行之中感受不到歲月流逝，沉浸在本源每分每秒快速暴漲的快感中，羽太師更加忘我、忘記時間。 忽然，空明狀態的她，聽到了一聲聲呼喚。
「小羽~~小鳳仙~~羽鳳仙~~」幾種稱呼輪流著叫喊。
羽太師表情古怪，伸手虛點，一道金橋穿透這片「修行之夢」，跨越無窮難以言述的複雜時空，來到夢境淺層，在一個老儒生跟前化為一扇金燦燦的門戶。
「吱呀~~」門戶打開，小羽的聲音傳出，「進來。」
等老儒生進入其中，小羽所在的「修行之夢」迅速變幻位置，空間和時間都無規律變化。
即便老儒生來到她跟前，夢境依舊快速改變位置，防止別人跟蹤定位。
「換個模樣吧，你這蠢樣兒看著太礙眼。」小羽道。
老儒生一邊盯著她仔細打量，一邊搖頭道：「這不是普通的地煞變化之法。我請普陀山的老祖師幫忙施法，固化了這一形象。
修煉大神通的金仙大能都無法看穿。
若是變回原來的模樣，便前功盡棄了。」
這個身穿儒袍的老夫子，就是劉季最器重的謀士之一，假陸賈·真竇耕煙。
小羽眼中射出兩束幽光，將竇耕煙從頭往下掃描。 竇耕煙體表立即浮現淡淡的金光，將「魔眼洞察之光」擋在外面。
「是哪位老祖師？手法不錯，還是佛門的手段。浮丘子那群准大羅若不認真看，也發現不了異常。」
竇耕煙露出得意之色，道：「是觀音大士的弟子，善財龍女！」
小羽撇了撇嘴，輕蔑道：「我上次稱呼看門童子為『老祖師』，還是二十年前，在天門鎮。
二十年後的現在，他們都得喊我『老祖宗』了，他們的老爺也得敬我為上賓。」
竇耕煙臉上的得意微笑立即消散無蹤。
她抿了抿唇，悶聲道：「你可知我為何喚你？我怕若再不見你一次，之前的最後一面便是永別。
你在神州的確風光了十年，可氣運終有消散日。
離開了神州太師之位，那些大仙對你下死手時，便再無顧慮。」
小羽笑道：「你擔心我傷勢過重，一命嗚呼？」
竇耕煙道：「你狂妄無知，連九天玄女都敢招惹，我卻曉得玄女娘娘有多厲害。」
頓了頓，她表情和語氣都緩和了些，又道：「不過，你現在手腳俱全、元氣充足的模樣，的確大大出乎我意料。 我還以為你本源大虧，氣若遊絲了呢！」
小羽有些無語，「我和玄女大戰到世界盡頭，你竟然說你比我更了解她的厲害。
而且，我若氣若遊絲，還會指揮申公豹繼續在關中折騰？」
「若非重傷且怕了，你會發毒誓再也不回神州？」竇耕煙道。
——誰說我不回來了？我的誓言，你們得過幾年才能明白。
小羽慨嘆道：「你厲害！我先前的確命懸一線，差點死了。」
竇耕煙打量她的表情，又冷笑道：「若我沒猜錯，你親身體會玄女的厲害後，一定十分懊惱招惹了她，對不對？」
小羽驚訝道：「還是你了解我。」
「我不止了解你，我還了解玄女。你先前頂多將她當成『滄溟老祖』層級的大羅仙人，可我知道她能一劍砍死七八個九宮真人級別的大羅仙。」竇耕煙道。
小羽又一次被她驚到，「你還真說對了。全力出手，搏命廝殺，九宮那廝真可能擋不住玄女一劍。
可你一個小小地仙，又沒啥見識，是聽誰說的？」
竇耕煙氣得胸悶肝痛。 「你真以為我是個愣頭青，什麼都不懂，什麼準備都沒有，一頭扎進神州大劫中？」
小羽老實點頭，道：「沒錯，我就是這麼以為的。強大如我，最初也只是愣頭青。」
竇耕煙道：「我有師門長輩，有諸多道友。我知道就在滎陽大決戰前夕，北海發生了一場驚天大戰。
幾十個大羅仙人被妖師鯤鵬打滅了仙體，只剩下元神藉助天心印記遁走。
而王母與妖師都是太古年代證道，玄女跟隨王母修行，走殺伐之道，實戰力不比王母差。
所以，玄女同樣可以打爆幾十個大羅金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