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3章 海洋文明，有沒有搞頭？
竇耕煙沉默良久，忽然起身道：「我今天就只是來探望你的，你既然沒事兒，我該離開了。」
小羽道：「我的話，你聽進去幾成？」
竇耕煙道：「未來之事，誰也把控不住。強大如九宮真人那樣的大羅金仙，也想不到自己突然被你打死了。
既如此，我何必庸人自擾？」
小羽點頭道：「這種心態很不錯，可你的表現......唉，你也看到了，我知道你殺劫將至，只是為你指引了死後成神的方向，沒替你出謀劃策避開死劫。
非是不願，實在是無能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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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性格、你現在的心態，才是你入劫的主要原因。
若是別人陰謀算計你，我還能幫你擋住殺劫。
因為你自己的緣故入劫，外人很難幫你。」
「你自身都難保了，得立馬逃離神州。將來我真死了，你連替我送葬都辦不到......」
竇耕煙神色恍惚了一下，語氣複雜道：「你的心意，我懂，你的情，我也領了。將來之事無法把控，那就一切隨緣吧！」
「別的都可以隨緣，但我的建議，你聽進去沒有？」小羽問道。 竇耕煙嘆道：「我今天是來看你死沒死，結果你突然說我要死。
我一時間消化不了，得回去好好想一想。」
「你可以好好反省過去，若想通了，直接跑路返回南海或西沙域，你甚至能避開死劫。可你要牢記我為你規劃的後路。」小羽道。
竇耕煙神色遲疑道：「閩中郡、南海郡，在嬴政一統六國之前，都是蠻荒之地。
現在也不如西沙域的西魯、西蜀繁華，在那當土神，真有大前途？」
小羽道：「如果現在就能看出大前途，還輪得到你？」
竇耕煙問道：「大前途在哪？我看不出來半點。」
小羽沉吟道：「神道依附於人道，庇護人道穩定發展的神道，是第一流的大神；若能推動人道大發展，則是超越了一流，可為『大帝』。
你細想一下，如今神道可有空缺的、能推動人道大發展的神職？」
竇耕煙道：「或許有，但肯定輪不到我。」
小羽搖頭道：「不，人道發展到了今日，新出現的神位都只是輔助發展到現階段的人道。是落後於人道，不是帶著人道前進。」
她想到了財神趙公明，或許將來憑「會計學」晉升為「金融財神」的趙公明，能引領人道。 可即便是金融財神，也是深耕已有的神位，而不是開闢新的神道領域。
小羽接著道：「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大陸文明』已經成熟，想要再進一步都很困難。」
「大陸文明......「竇耕煙心中一動，「你的意思是，如今人道文明偏向於大陸，是屬於大陸文明？還存在與之相對應的『水系文明』？」
小羽一頭黑線，道：「你反應倒是夠快，但水系文明......你咋想的？我都讓你去當東南海神了，你咋聯繫到『水系』，而非『海洋』？」
「海洋文明嗎？」竇耕煙面露沉思之色，緩緩道：「海民以漁業為生，先天就不如中原以農業為生的百姓。
即便幾千幾萬年後，他們也不可能開創比中原更繁盛的文明啊！」
小羽道：「你如果是個蠢貨，完全不懂經營，只會坐享其成，我還不會推薦你去擔任東南海神，嘗試幫助人族開拓『海洋人道文明』。
你有腦子，只是缺乏閱歷，去了東南好好摸索，我相信你能幹出一番事業。
至於海民的先天不足，也只是相對『大陸人道』。
換成『海洋人道』，未必不是他們的先天特長。
庇護他們，想辦法推動海洋人道文明的發展，才是你大前途的根基，而不是得到我的舉薦，憑空成為『海洋元君』。
我猜你也不願屈居人下、仰我鼻息。 我只是為你指明方向，今後的披荊斬棘、篳路藍縷，全靠你自己。」
「等你真正幫海民走出新的『海洋問道文明』道路，成為位比四御的大神，我倒是可以引你入世重修仙道。
不過那時肯定有無數大仙搶著討好你，或許道祖都願意收你當個徒弟。
等成了大羅仙人，再回頭繼承自己的『海洋元君』神位。
既有大羅之力量，又有實權元君之尊位，斗姆元君、黎山老母、瑤姬、玄女、王母，都得與你稱姐道妹。
那時，你再面對我時，就不用自卑了。」
前面的分析，讓竇耕煙露出嚮往之色，心臟怦怦直跳，有很強烈的預感：小羽說的可能是對的。
最後一句讓她瞬間回歸現實，表情憤怒道：「在你跟前，我從來不自卑，也不用自卑！」
小羽淡淡道：「現在或許只有一點自卑的苗頭，等你殺劫臨身，身死道消，我去酆都地府撈人時，你還有臉跟我叫喚？
將你從酆都煉獄撈出來後，我再耗費功德和人情，安排你輪迴轉世，度化你的來世入仙道。將來成了我的晚輩，你可有勇氣覺醒宿慧，找回這一世的記憶？」
竇耕煙臉頰漲紅，卻愣愣怔怔，心亂如麻。
小羽嘆道：「你是聰明人，肯定明白，我說這話不是打擊你，而是激勵你，讓你重視『東南海神』的機緣。 你自身潛力足夠，又有我這個朋友提前指引方向。若最終浪費了機會，太可惜了。」
竇耕煙冷靜思索片刻，問道：「為何是東南海神，不是東海海神、北海海神、南海海神？」
小羽指著地圖上閩中郡，道：「你瞧這片地區的地形地貌，簡直是『兵家不爭之地』。
神州人道發展一千萬年、一億萬年，也別想在這兒養出一條大龍。
貧瘠的土地，會逼著此處的人族尋找大陸人道之外的發展方向。」
「當然，最好的發展海洋人道文明的地方，還得是海島。
可海島又不算神州，得不到神州氣運的加持。
綜合來看，神州東南的邊角地，最有希望開創海洋人道文明。」
竇耕煙又問：「沛公只是關中王，能封東南海神？」
小羽道：「以他的野心，怎麼可能只滿足當關中王？等你殺劫來臨時，他八成已經回到中原。
而且，你不是與別人爭搶某個成熟的神位，你是自己去東南沿海墾荒。
別說有劉季用天命作保，即便你現在主動跑去天庭，跟玉帝說想要開發東南，他也會欣然從之，立即賜予你神印、神位。」 竇耕煙從地圖上收回目光，鄭重道：「謝謝，我會牢牢記住。
如果真的殺劫臨身，我會聽你的，盡力謀劃東南海神之位。」
小羽起身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我即將離開神州，離開前還得發誓。
你遇難之時，我幫不了你，你自己小心。人可以死，但別魂飛魄散了。」
「我不一定會死。」竇耕煙抿了抿唇，倔強道。
「不死更好，死了也別慌，別絕望。別為你父親、師父擔憂，只要你成為東南海神，賺取功德的速度一定很快。
憑藉天命之人的冊封，你只需奮鬥個四五十年，就能幫他們贖身。」小羽道。
竇耕煙道：「我會好好的，你自己別死了。」
小羽笑道：「我在靈山當佛爺，不修煉到天下無敵不出山。」
......
送走竇耕煙後，小羽繼續煉化黃金樹的樹枝。
神州大地卻因為她即將離去的消息，而風雲變幻。 如申公豹所言，當天傍晚，項羽的使臣便來到劉季大營，使臣就是范增本人。
雖然劉季很想趁機一刀宰了這老小子，可目前形勢不由人，他只能滿臉堆笑，以最高禮儀接待了范增。
為了討好范增，劉季還在宴席間向范增下跪，說道：「我與項兄弟是結義兄弟，比親兄弟還親，范先生是羽弟的亞父。
若先生不嫌棄，季也想稱呼先生為『義父』。」
老范增當場虎軀巨震，手中的酒杯都差點掉落。
尷尬與激動之後，他殺劉季的心思更加堅定了：此子為了關中王，竟然願意屈膝認「賊」為父，絕對是有大志的梟雄啊！
呃，老范增倒是有自知之明，他先前謀害了劉季不知多少次，劉季肯定聽到過風聲。如今認他為義父，不是認賊作父是什麼？
不過，老范增雖婉拒了劉季這個義子，卻願意當劉季的師父，教授劉季長生之術。
劉季都懵逼了。
就在他糾結之時，假陸賈又忍不住跳出來，道：「沛公即將結成人仙元丹，怕是無法修煉仙法了。
即便拜老先生為師，也無法傳承先生的衣缽，不如沛公效仿項王，尊老先生為『亞父』。」
劉季雖不明白緣由，卻知道老陰比讓自己拜他為師，果真包藏禍心，立即跪下高呼「亞父」。 木已成舟，老范增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下。
雖說雙方在宴會上勾心鬥角，在「儘快趕走羽太師」這件事上卻沒有半點爭議。
第二天，項羽派遣英布、桓楚為先鋒，帶領兩萬「反秦聯軍」與劉季勝利會師。
又兩天後，劉項八萬大軍來到咸陽城下。
「劉季，出來與朕單挑。若是你贏了，朕束手就縛。」
胡亥穿著他老爹的「人皇鎧甲」閃亮登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