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5章 沛縣豪傑的修行困境
「在我的天子領域面前，你們的『將軍』領域不堪一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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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亥自信地大叫一聲，一步邁出，跨越十丈距離，直接闖入灌嬰的武神領域中。
雙方的武神領域立即交疊在一起，開始激烈碰撞。
一般而言，兩個第三境的武者相遇，即便另一方功力更弱，他的武神領域也只是縮小，或被擠壓得扭曲變形，絕對不會被破開。
在自己的領域內，自己才是武神！
可隨著胡亥靠近，灌嬰像是看到了萬萬千千的百姓圍著自己發出怒吼，「逆賊，向皇帝陛下跪俯懺悔！」
吼得他心慌慌、意亂亂，武神意志都快潰散了，武神領域便難以維持。
他勉強與胡亥拳對拳過了幾招，越打自身力量越弱，對方氣勢越強。
他仿佛一個苟且的竊賊，被聖君拖到光天化日之下，被眾生圍觀、審判。
「星神護佑！」眼看自己連力速雙極都即將無法維持，灌嬰只能激活自己的命星，引動星辰之力入體，自身武神意志化為星神意志。
到了此時，就連他的武神領域都變得星光燦燦。
「神也沒用！朕乃人間天子，亦是天帝之子，吃朕的『玉帝神拳』！」 胡亥仰頭大笑，身上氣息再次發生變化，從人間的天子變成統御諸天的天帝。
灌嬰激活星神命格才獲得的神性加持，立即被更強的神性碾壓。
「嘭~~~」胡亥的拳頭仿佛在某種權柄的加持下突破了力之極限，打斷了灌嬰擋在身前的臂甲、手臂，身體如炮彈一樣即將倒飛百丈遠。
可胡亥「天帝法相」彎下腰，一把抓住他，用力一捏，「噗噗~~」
灌嬰的仙武法相被破、武神領域潰散，身體如破布娃娃鮮血狂飆。
樊噲急吼一聲「狗皇帝，休要傷害我兄弟」，也開啟仙武法相、武神領域，卻將兩種力量收束於體內，他身體極速膨脹到三丈高，如炮彈一般激射而出。
人在半空，他已經雙手高舉大砍刀，以「力劈華山」之勢，砍向胡亥的「天帝法相」。
「找死！」胡亥冷冷一笑，天帝法相宛若活了過來，面目變得清晰，雙眼尤其明亮。
「嗖嗖~~」兩束神光從天帝法相眼中射出。
樊噲汗毛倒豎，嘴裡「啊呀呀」怪叫，手中大刀提前下劈，劈出百丈刀芒，與兩束神光「對波」。
在周圍觀眾眼裡，時空仿佛在瞬間凝固，樊噲定在半空，他的刀芒也懸停在半空，胡亥法相眼中射出的神光一寸寸將刀芒碾碎，最終轟擊在樊噲身上。
樊噲仿佛被被抽打的陀螺，人在急退的時候身體高速旋轉，身上的兵器碎片、鎧甲碎片、血肉碎片，連綿不絕地被甩出來。 等另一位楚將夏侯嬰飛過來將他接住時，樊噲已經如同剝了皮的血人，看不清完整的樣貌了。
「痛殺我也！」樊噲痛苦大叫。
胡亥洋洋得意，正要譏諷一句，被法相捏在手裡的灌嬰突然爆發恐怖力量，直接將捏住他的那隻法相之手從內部撐爆。
胡亥腦袋一陣刺痛，手中長劍朝著即將脫困的灌嬰劈過去。
「胡亥，去死！」又有兩位楚將出手，不是孤身衝上來斗將，而是激活了兵道軍陣。
胡亥連忙將「天帝法相」收回體內，繼續維持「天子神國」的武神領域，手中長劍劍氣不斷，將灌嬰淹沒，自己身形迅速往後退。
「無恥蟊賊！不僅以多打少，還用軍陣偷襲。」
胡亥在叫罵，他後方城牆上的秦軍一邊罵一邊歡呼：「無敵，無敵！二世皇帝所向披靡、天下無敵。」
英布、桓楚以及他們帶來的兩萬項家軍，只是臉色難看，並沒太過震驚。
劉家軍的眾將士卻滿臉難以置信之色，很多普通士卒還神色惶恐、臉色蒼白。
楚軍的士氣明顯開始下降。
「這，這怎麼可能？短短一年，胡亥咋變得這麼強？」盧綰驚道。 去年的「第一次滎陽大戰」中，胡亥也曾陣前邀戰。項梁還與他鬥了幾十場，胡亥強歸強，但不至於像今天這樣碾壓。
劉季此時的表情有些奇怪，「子房先生，胡亥剛才使用的好像是神術吧？」
張良點頭道：「他使用了至少三種神術，他的仙武法相也由神力構成，更像『天神法相』，而非仙武法相。
而且，他的神力還非常強大，論品級都超越一些星君了。」
蕭何疑惑道：「奇怪，他一個修煉仙武的凡人，怎麼有這麼強的神力，還能使用神靈才能使用的神術？」
張良沉吟道：「好像去年的滎陽大戰期間，他的『內功』已有比較明顯的香火願力氣息......我感覺胡亥好像放棄武道，選擇了神道。」
「啥意思？」劉季疑惑道。
張良道：「胡亥的《天子神功》明顯能吸收百姓的香火願力化為神力，但它又的確是修煉人仙元丹。所以我猜測它有兩條發展路線，一條出純粹的仙武，一條是由人仙道轉入神道。類似我們鍊氣士從仙道入神道。
仙道要求至純至淨，神道、人仙都別想修仙，但神道大開方便之門，什麼道路都能轉修神道。」
劉季眼睛一亮，胡亥這廝不是找死嘛！他的《老頭樂》不能克制人仙，卻能克制神道啊！
見他蠢蠢欲動，張良有些擔憂，悄聲勸道：「沛公，胡亥不太對勁。要不，直接大軍壓上？
擊潰了咸陽城內最後的秦軍，我們就徹底贏了，胡亥立馬變成亡國之君。」 劉季還沒來得及開口，一陣陣高聲叫喊如海嘯般撲來，「劉季，孬種；楚將，廢物。」
「劉季，無勇無謀，楚人，膽小如鼠。」
「若無神仙助，爾等皆螻蟻！」
別說劉季軍中將士，連范增、英布等人也滿臉憤怒。
「沛公，末將請戰。」奚涓打馬來到劉季跟前。
「兄弟，你可看清胡亥的招式？」劉季壓低聲音問道。
奚涓神色遲疑道：「無論什麼招式，我一劍破之。」
劉季有些無語，道：「我至少看明白了兩點，一是樊噲、灌嬰他們使用武功，胡亥卻使用威力堪比神通的神術。
其次，胡亥體內神力強大得可怕。
狗攮的，明明是個亡國之君，怎麼短短几年凝聚了這麼雄厚的香火神力？」
劉季低聲叫罵了一句，示意奚涓先退下，他抬頭仰望天空，心中默默誦念：「浮丘公，浮丘公，浮丘公快用秘法聯繫我~~」
大概兩息時間之後，浮丘公的聲音還真出現在他心中。 不等劉季開口，浮丘公便道：「你不用顧慮什麼，此時再不表現，還等什麼時候？」
「我能打贏胡亥？」
劉季有些心驚，浮丘公莫不是知道了什麼？怎麼這般確定他能擊敗胡亥？
「你不是心裡有數了嗎？」浮丘公淡淡道：「我們都在等你表現，準備給你打分呢！」
劉季暗叫不好，他們似乎都對《老頭樂》有所猜測。
——踏馬的，莫非滿天仙神都在等我展現《老頭樂》之力？
他心中是一種擔憂，語氣中卻是另一種擔憂，道：「我表現得太耀眼，會不會讓項羽殺心更堅？」
浮丘公反問道：「你即便今天表現得像個縮頭烏龜，之後與項羽相會，你敢孤身入宴嗎？」
劉季苦笑道：「大概不敢。今後見項羽，我至少要帶兩隻兵道軍陣，一支斷後，一支護著我跑路。」
「所以你還糾結什麼？你若擊敗胡亥，項羽肯定對你更加忌憚，可他殺你的代價不減反增。
畢竟，擊敗胡亥的好處，太多了。
當眾擊敗他、親手滅掉大秦宗廟社稷，你將獲得海量氣運，得到眾多神仙支持。」浮丘公道。 劉季越發確定，浮丘公乃至天上的准大羅，和范增一樣，也想趁機窺探自己的《老頭樂》。
——如果他們知道我的《老頭樂》能凝聚人皇權柄，志在削人皇的他們，對我會是什麼態度？
他問道：「浮丘公，我和我的兄弟們都修煉了《星辰大法》，你應該知道吧？
我們的功法殘缺嚴重，缺少後面的境界，以及與星辰之力相關的神通、神術。
如果你們能幫我們將功法補全，僅憑我的兄弟就能鎮壓胡亥。
我功力更深厚，打敗胡亥更加容易。」
浮丘公淡淡道：「你的《星辰大法》能外傳？」
劉季遲疑道：「當年無崖子道長的確警告過我們，功法最好別外傳。但此一時彼一時，她當年所傳功法已經嚴重過時了。
我不是要外泄功法，而是請諸位大仙補完功法。」
當年無崖子老道傳授他們《星辰大法》時，主要目的只是強化他們的命格。
在參與中原爭霸前，功法沒任何問題，完全滿足他們的需求。
隨著他們不斷修煉，他們對天上命星的感應不停加強，能引動更多星辰之力鍛體，還可以提升內功、強化星神命格。 可等他們在天地大劫中飛速崛起，《星辰大法》短短一兩年便突破最高境界。
他們不僅能強化命格，他們還能操控星辰之力，猶如星神本身。
具體表現就是他們中任何一個人，都能布置出強大的周天星斗大陣。所有人聯合，周天星斗大陣之威能，要遠超當年無崖子老道布置的「原版仙陣」。
可包括劉季在內的所有「沛縣豪傑」，都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自己本可以做到更多。
奈何秘籍中既無更高境界的描述，也沒配套的殺伐之法。
之前灌嬰、樊噲也只是用星辰之力護體，一招星神神通也不會。
浮丘公遲疑道：「你們憑藉《星辰大法》修煉了一身渾厚的星辰之力，連星神元神都快煉出來了。不懂對應的殺伐之道，十成力量只發揮出一兩成，的確很可惜、很浪費。
可此時胡亥就在對面，遠水解不了近渴。」
劉季立即道：「我功力深厚，你用灌頂之法傳授我一兩門神通，我立即掌握，立即拿下胡亥。」
他心裡卻是在想：「只需要以《星辰大法》作掩護，我悄悄用《老頭樂》廢了胡亥，就有藉口敷衍你們了。」
浮丘公觀看了胡亥用神術蹂躪樊噲等人的全過程，也替樊噲他們憋屈，便道：「稍後，我可以去天庭，尋找你們各自對應的星君、星神，向他們索要相關的神通殺伐秘籍。
但你們的《星辰大法》，我不能觀看，更不能替你們續寫功法。 要續編功法，你們可以拿到星神神術後，聚在一起自己研究，但千萬別讓外人參與。」
「為什麼？」劉季不解道。
「當年無崖子為何要求你們別泄露功法？她怎麼知道你們有沒有泄露功法？」浮丘公問道。
劉季遲疑道：「她好像跟我們說了泄天道......」
「沒錯！你將《星辰大法》給別人看，尤其是給我們，會立即觸發泄天道。她隔空劈你一劍，我們攔都攔不住。」浮丘公道。
他其實想說：羽鳳仙或許不會劈你一劍，但絕對很樂意劈死偷看她「仙法」的我們。
劉季驚疑道：「《星辰大法》已經算仙法了？它不是仙武功法嗎？」
浮丘公道：「最初可能只是秘術，現在被你們修煉到大成，甚至超越了大成，便有了仙法的底子。
自始至終，它都不是普通的仙武。」
劉季道：「最初的秘術，會不會觸發泄天道？」
浮丘公默默掐算片刻，才道：「好像還差點。但現在你們將它推演到了真仙法的層次，一定會觸發泄天道。」
劉季叫道：「我們推演的，為何我們會觸發泄天道？」 「你們只是演法的工具，功法始終屬於無崖子！」浮丘公道。
「這不公平啊！」劉季高聲叫屈，「仙武第四、第五境的功法秘籍明明更強，偷了沒任何代價。
現在我們用自己身體試驗功法，結果功法卻屬於別人，稍微泄露還會觸發泄天道，太不公平了。」
浮丘公冷笑道：「你知不知道世界的原貌是什麼？
世界的真實就是仙人憑藉自創的功法，能從後來鍊氣士身上收割天功無數年。
坐享其成，優哉游哉。
被收割天功的鍊氣士還得感恩戴德，跪下磕頭。」
「你們運氣好，恰逢天地大劫，還身具天命。
偷仙武的業力主要由仙人承擔，你們凡人優哉游哉、坐享其成。
結果你們將這種不正常當成尋常。
一旦恢復正常的世界規則，你們就接受不了，開始大喊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