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2章 秦漢
「沒想到『鴻門宴』會以這種方式收場,真沒勁!」
s🌶️to55.co💫m是您獲取最新小說的首選
被游神發現的那個羽太師是假的,但黎山老母也不算冤枉了她。真正的羽太師的確全程看完了鴻門宴的全過程。
她甚至看到了那個一閃即逝的「假羽太師」。
整個鴻門宴,也就劉季墜入糞坑,以及黎山老母的出手,算是能讓她情緒有所觸動的亮點。
之後便平平無奇,讓她興致寥寥了。
尤其是劉季與項羽的三招之約,尤其讓她失望。先前她已經見識過胡亥的《偽聖天子神功》vs劉季的《老頭樂》,她還打算在離開神州前,見識《老頭樂》vs新版《魔神法相》呢!
劉季的《老頭樂》似乎融合了部分《偽聖天子神功》,而項羽的《魔神法相》更是有了盤古法相的雛形。
兩者的激烈碰撞,一定能讓羽太師收穫良多。
沒想到劉老三老奸巨猾,恁是忍住沒使用《老頭樂》。
「該離開了。我再不走,接下來的『楚漢爭霸』壓根進行不下去了。有我在,項羽始終不敢『我不吃牛肉』。」
羽太師最後找上了老和尚赤鳩羅。
「大師,我要去靈山了,你可要與我一同回去?」 赤鳩羅有些遲疑,問道:「太師需要我陪同嗎?」
羽太師搖頭道:「我可不是當年天門鎮的小姑娘了。現在我是太師佛,我還有外道佛果,去了靈山就是『佛爺』。
以大師你的身份,大概幫不了我什麼。」
赤鳩羅聞言不僅沒失落,反而大大鬆了一口氣,贊同地說:「確實。太師今非昔比了,我在靈山的那點關係,太師幾乎用不上了。
我與關真人他們商量好了,等二世皇帝返回漢中,我們繼續輔佐他,繼續維持大秦欽天監的正常運轉。
若有可能,我很希望一直在東方神州待到圓寂。」
羽太師驚訝道:「赤鳩羅大師,你此生都不回去了?」
赤鳩羅乾瘦褶皺的老臉上仿佛浮現了神聖的光輝,他虔誠地宣了一聲佛號,道:「當年太師在天門鎮遇到我時,我的人生目標便是幫助佛法東傳。
現在我甚至越過了東沙域、西域、兩界原、大西北,直接來到神州中華。
我還回哪裡去呢?
這裡便是我的終末之鄉,是我的彼岸啊!」
羽太師很想說:老和尚,你不用這麼煽情,咱們將來的日子長著呢! 「行吧,你繼續留在欽天監,當個『外籍天師』,我自個兒回靈山。」
她此次西行,肯定不會太平。而她之所以願意帶上赤鳩羅這個累贅,只是想與他分享從靈山獲得的地位與好處。
遇到她之前,赤鳩羅就是靈山眾多外派傳法的「耗材」之一,連佛門六神通都沒學全。如果現在跟她去了靈山,小羽保證老和尚能吃香的喝辣的。
若「東方太師佛」有機會自立門戶,成為靈山的一座山頭,赤鳩羅還要雞犬升天,說不定能混個菩薩當一當。
不過,他心思純粹,只想傳法,小羽也不會強求。她是為了給他好處,才喊他一起回靈山。如果他覺得最大的好處就是在神州傳法,她就該成全他。
「太師,你這次去靈山,一定要小心謹慎啊!」臨別前,老和尚滿眼擔憂,「之前你在神州,北俱蘆洲的妖祖妖神、西牛賀洲的血海聖人,恨你恨得牙癢,卻奈何不得你。
現在你要去靈山,他們八成會在路上堵你。」
羽太師笑道:「放心吧,他們堵不住我。」
......
鴻門宴之後,劉季項羽在灞河兩岸的軍事對峙撤銷了。
項羽留在灞河東岸沒動,劉季則帶著他的「二十萬大軍」沿著灞河到渭水,再沿著渭水往西,一路抵達廢丘。
等劉季離開,項羽才帶著大軍來到咸陽城下。 胡亥披麻戴孝,披頭散髮,手裡捧著和氏璧,哭嚎著從城裡走出來。
很多圍觀的百姓跟著哭泣。
反秦聯盟的將士則喜笑顏開。
「朕行事失德,致使宗廟傾覆、社稷敗喪。自知罪孽深重、天命難違,今舉國歸降,願俯首稱臣,唯項王旨意是從,乞保全黎民百姓!」胡亥跪在地上,雙手將和氏璧高舉於頂,獻給烏騅馬上的項羽。
項羽臉上露出淡淡的歡喜、濃濃的驕傲,還有淺淺的恍惚與追思。
「大秦嬴氏,失德失國,自取敗亡。今日歸降,既往罪責暫且擱置,安分聽命即可。」
項羽心中有很多話,想要仰天長嘯,可最終只是拿走和氏璧,留下這簡單兩句話。
倒是第二天,項羽帶著反秦諸王前往黑冰台天壇祭天時,準備了一份四千八百字的稿子。
從他老祖父項燕開始說,重點講述了老叔項梁反秦的光輝事跡,最後強調自己才是真命天子,是東南天子氣的主人。
天帝、王母再次現身。
天帝身邊的金童來到天壇,親手從項羽手中接過「祝文」。天帝看過後,還親口稱讚了諸王順天伐逆的功績。
當項羽請求天帝見證自己與胡亥的君臣關係時,玉帝還公開對胡亥道:「國運興衰,皆循天命。 大秦德業虧失,天命已然斷絕。
今既歸降臣服,望你往後恪守為臣之道,安分自持,莫再妄生異心。
逆天悖德,必定會自取禍殃。」
胡亥誠惶誠恐,淚流滿面,一邊磕頭一邊哭嚎道:「亡國罪人嬴氏胡亥,謹遵天帝教誨。」
羽太師在遠處看得很生氣,很想大喊:「胡亥,你個蠢貨。這麼好的機會,你一直低著腦袋幹什麼?抬頭仔細觀摩玉帝真形,感受他的神韻氣息,為將來重修『天帝法相』做準備啊!」
呃,羽太師的怒火,並非針對今日的這場祭天儀式,也不是針對儀式上天帝、項羽他們的表演。
她其實樂意看到他們現在如此高調。
今天越高調,幾年後她重返神州,打他們臉時,「噼里啪啦」打得越發響亮。
......
在天帝與王母享祭結束後,又有成千上萬的神仙降臨。
他們或者公開讚賞並賜福聯盟諸王,或者只是看熱鬧,反正現場很熱鬧。
當時整個秦嶺山頭,都籠罩在神聖的祥光之中。 吉祥的氣息甚至瀰漫到遠處的阿房宮與咸陽城,讓所有百姓都知道自家的大秦帝國活該滅亡。
他們沮喪,但又不是特別沮喪。
畢竟天上神仙對大秦的態度,他們早通過過去各種公審案知道得一清二楚。
說句「神仙之心,路人皆知」也不為過。
祭天之後的第二天,項羽首先冊封了楚懷王,將懷王封為「義帝」——名義上的皇帝。
雖說是名義上的皇帝,可好歹是從「王」晉升為「帝」。
如果是熊心親自祭天,自立為「義帝」,他會感到憋屈,但他同樣會很快樂。偏偏他的「義帝」是項羽冊封的,君臣關係都顛倒了。
封了懷王為「義帝」還不算,項羽還將「義帝」的封國遷到了郴縣。
郴縣是什麼地方?這麼說吧,熊心去百越國找趙佗串門子時,比去彭城拜謁「楚霸王」還要更方便。
郴縣幾乎扼守了百越國進入中原的通道,屬於蠻荒中的蠻荒,比胡亥的漢中王封地還要悽慘十倍、百倍。
漢中至少被開發了幾千年,屬於偏遠的「熟地」。此時的郴縣,真就是「生番之地」。
這不,本來還淚眼婆娑、哭唧唧了好幾天的胡亥,聽說熊心的下場後,立即感覺好受了很多。 「熊心這個新天子,混得還不如我這個亡國之君,嘿嘿~~」離開咸陽後,胡亥越想越高興,竟然還笑了起來。
項羽先封熊心為「義帝」,再自立為「西楚霸王」,緊接著便是正式冊封胡亥為「漢中王」。
第三天胡亥便帶著霸王項羽授予的「漢國王印」,踏上了回歸漢國的路。
之所以提前打發走胡亥,是因為羽太師離開神州的日子,就是胡亥回歸漢中的時間。
「胡亥,回到漢中後,除了燒毀棧道,還要宣布放棄『嬴』姓。從此沒有『嬴氏』了,可以改為『秦』姓,或者按照你們嬴氏一族過去的慣例,使用『趙』姓。」
在胡亥進入褒斜道驛站的夜裡,他夢見了羽太師。
「亞父,為何要改姓?我們嬴氏可是上古八姓之一啊!」胡亥驚疑道。
羽太師道:「『嬴』姓氣數盡了,上古八姓都耗盡了氣運。今後再以八姓為直接的姓氏,別想坐穩神州江山。
你如今雖然亡了國,可你也是『小漢國』的開國皇帝。
你也不想十年後,天下太平了,劉季或項羽想起遠在漢中的你,聽到『嬴氏』便殺心難遏,隨手將你鴆殺了吧?」
防鴆殺,自然是嚇唬胡亥的。但上古八姓耗盡氣數,是她剛掐算出來的結果。
既然要離開神州了,她肯定要最後悄悄去看一次嬴氏祖龍。 如她所料,胡亥獻出和氏璧,向項羽投降之後,殘破的嬴氏祖龍終於徹底消散。
但祖龍消散之後,發生了兩件讓羽太師意外的事兒:首先,祖龍雖徹底潰散,嬴氏龍氣卻沒徹底消失。
舊的龍氣一分為二,一部分繼續殘留於秦嶺地脈之中,影響著地穴最深處即將萌發的嬴氏新龍脈;另一部分則分成十幾股,分別歸了依舊存活的嬴氏藩王。
比如,大概七分之一的龍氣歸了嬴通。
占據東北糧倉的嬴通,也是羽太師最看好的嬴氏諸侯。
若沒有項羽「腦洞大開」,讓胡亥當漢中王,羽太師計劃自己離開神州後,讓嬴通成為「大秦第二帝國」的開國皇帝。
另一件意外之事就是殘留秦嶺地脈中的舊龍氣,讓羽太師心生厭惡。
明明她當大秦太師期間,與嬴氏祖龍關係極為親密,嬴氏龍氣對她也十分順從。
現在讓胡亥放棄「嬴」姓,就是為了徹底斬斷與舊秦、舊龍氣的聯繫,孕育一條全新的、未來之路完全由她規劃的龍脈。
「既然亞父這樣說了,我很願意改姓,就改成『秦』。」胡亥遲疑道:「可先王那邊,還有我的兄弟們......」
羽太師道:「你如今不是皇帝。作為漢國的國主,你在法理上不再是嬴氏藩王的宗主。
簡而言之,你已經從大宗之主,成為小宗之主。 所以你能決定的也只是你這一支嬴氏血脈的前途。
你改『嬴』為『秦』,僅限於你、你的子嗣,以及依舊願意依附你的嬴氏宗親。
像是你大哥扶蘇,他早已改姓『趙』。他的兒子、孫子,現在都姓『趙』。
你們的老祖宗可有說什麼?」
胡亥點頭道:「我明白了,就按亞父所說,我這一支『漢國嬴氏』從此改『嬴』為秦,封國為『秦漢』。」
羽太師嘴角輕輕抽動了幾下,心道:「秦漢」這稱號聽著就舒服,還特牛逼、很有勁!
之後果然如羽太師所說,等胡亥回到漢中,宣布改「嬴」為「秦」後,嬴氏先王只默默哀嘆大秦沒了、嬴氏衰亡了,並沒對胡亥的改姓行為有太激烈的反應。
事實上,有了封國後不改姓,反而不正常。
比如項羽,他們祖上是姬氏皇族的一脈,受封「項」國後,立即改為「項」姓。
項羽聽說胡亥先改姓,又焚燒了棧道,心情大好。又等了兩天,確定羽太師已經離開神州後,項羽像是卸下了萬斤重擔,人輕鬆得想要大叫「今日之後,我不吃牛肉」。
「亞父,你可還記得『燕無雙』?」項羽笑著問道。
范增愣了一下,道:「可是刺殺渤海王一案中的主犯,曾經燕太子丹的轉世?」 項羽點頭道:「就是他。現在關中已落入我們掌控之中,將燕無雙找來,封他為『燕王』,你覺得如何?」
范增皺眉道:「現在的燕王是韓廣。」
項羽道:「亞父認為我們贏得了天下,卻要讓山東諸國瓜分中原,而我西楚依舊處於邊陲之地?」
范增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想拆分舊六國,削弱燕趙齊魏等大諸侯。
可現在中原還有嬴氏諸王,太早對山東諸國動手,怕是會天下大亂啊!」
項羽眸光微閃,道:「所以我先用燕無雙試試水。首先,這次諸王會盟,燕王韓廣只派了使者過來。此舉對我是大不敬,我有理由懲罰他。
其次,燕無雙也是浮丘公、鹿鼎仙等准大羅扶持的『天命人』。
燕無雙對反秦大業有貢獻。
有功當賞,誰比他更適合當燕王?」
范增想了想,道:「此計可行。若諸王對拆分燕國之事反響平平,我們可以得寸進尺,找機會再拆分了趙國,接下來是魏國,最後是齊國。」
范增隨即趕赴咸陽尋找燕無雙。
「燕無雙?他早被燕王要了去。」新上任的「典客」說道。 范增問道:「是哪個燕王?」
「燕王韓廣,他的使臣張松張大人,在一個半月前,將燕無雙一家人接走了。此事沛公亦知。」典客道。
范增心中咯噔一下,立即有了不祥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