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9章 真偷了一批桃
如果以神州為盤古世界的地理中心，崑崙在西北方向，正西方則是西牛賀洲。
這和常說的「西崑侖」不符。
可即便是在四大部洲中，神州都稱不上地理位置上的中心，神州在南方。
將四大部洲視為一體，崑崙的確在西方。
四大部洲中，南瞻部洲的面積要遠小於西牛賀洲與北俱蘆洲。在北俱蘆洲的南端，是南瞻部洲與北俱蘆洲幾何圖形上的中心，崑崙就在幾何中心的西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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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即是說，崑崙在北海之西、西牛賀洲之北，南端連接西牛賀洲，山脈綿延百萬里，山脈之外則是一片荒海。
現在，四大部洲是盤古世界的中心，崑崙似乎成了偏遠之地。但在共工撞塌不周山前，崑崙的「前世」不周山，才是世界的中心。
且說小羽本體進入天河後，吹出一口仙氣化為天魔小羽，自己立即找了個聯通西北荒海的水渦鑽了進去。
荒海即是東南西北四大洋之外的無盡海域。
她之所以躲在荒海，也是因為荒海不歸龍族管，沒有完善的神道體系，不在天庭的監控範圍內。
收到天魔小羽以秘法共享的信息之前，小羽其實已經察覺到天庭的變化。事實上，不僅是她，神州的凡人也能肉眼看見天空突然昏暗無光，大量水汽凝聚成厚厚的雨雲。
仿佛厚厚的冬棉被泡在水裡，蓋在人間大地上。 是一種濕漉漉的壓抑感。
妖師以巨鯤之身在天河中翻江倒海，小羽也有所察覺，但她不敢用力去看，怕被發現。妖師與王母在域外大戰的詳細情況，她便不曉得了。
天魔小羽施展秘法與她共享感知和記憶時，小羽本體還猶豫了一瞬。
她所在的西北荒海比西崑侖還要偏西，與靈山的距離更近，前往西崑侖還要飛百萬里。
若是從西北荒海繞一圈，進入孕育了「西荒十大毒蟲」的「西荒」，再往東進入靈山，則只有四五十萬里。
「如果以『鵬程萬里』的神通飛，大半日足矣。可全力施展鵬程萬里，會不會讓妖師有所感應？
以其它遁術去崑崙，可能飛幾天幾夜，那時王母會不會已經回來？」
雖然心中顧慮頗多，小羽還是立即開始行動。
天魔小羽就是她自己，天魔小羽的想法也是她的真實想法。
「上次和玄女在域外一戰，人間過去了好幾日。或許時間夠用......若時間不夠，就終止偷蟠桃的計劃。」
於是小羽變成一條黑龍，先藉助「洋流」水遁，進入綿延崑崙山脈後再變成一隻通臂猿猴，使用「真·縮地成寸」的大神通，一步跨出，越過千山萬嶺。
這一刻，猿猴小羽感覺千萬里山巒仿佛握在自己掌中，跨越萬里崑崙山脈，猶如邁過自家門檻一樣簡單。 這就是大成境界的通臂猿專屬縮地成寸。
通臂猿的縮地成寸只在群山中最為有效，到了平原，速度反而不如普通的縮地成寸。
速度還不是關鍵，通臂猿的縮地成寸太靈活了，忽左忽右、前進後退，皆在一念之間。
在方向上太隨心所欲了。
小羽感覺自己可以在群山之中和妖師捉迷藏，憑風騷走位躲開速度更快的天鵬。
當然，她願意捉迷藏，妖師八成以力壓人、直接掀桌——掀翻群山甚至大陸。
「不同地形地貌，使用不同的變化之術，施展專業對口的遁術。似乎不比『鵬程萬里』慢，卻比鵬程萬里更加靈活，也更隱秘。」
小羽之前縱然有大神通，卻因為受限於神州中原一隅之地，今天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放縱式趕路」。
效果之好，讓她既驚喜，又有所明悟：單論空中直線加速，天鵬的確強無敵。可如果地形複雜，需要靈活變向，組合技能應該更加合適。
......
盤古世界的山峰、山脈，還承擔「地之根」、「天之柱」的功能。
天之柱會在空間層面留下特殊的節點，猿猴小羽就在不同「天柱節點」之間盪鞦韆。 她仿佛盤古世界的蜘蛛俠，蜘蛛絲的落點，即是天柱節點，一個晃蕩，便跨越千萬里。
剛上手時她還有點不習慣，左晃蕩幾下、右晃蕩幾下後，便進入頓悟狀態。
最後不僅熟練掌握了通臂猿原本的大神通，還結合自身對「山水之道」的感悟，讓神通進一步蛻變。
等她來到龜山春山西那之都，通臂猿縮地成寸的「無規律變相加速」，已經超越鵬程萬里的直線加速。
此時王母娘娘還在域外與妖師大戰，小羽在崑崙仙境外面為自己卜了一卦，大吉大利。
「似乎連九天玄女也不在家。難道玄女與王母在圍攻妖師？這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啊！」
小羽心中歡喜，故技重施，先以土遁術進入崑崙山腹，再借用一縷神州龍氣，抵抗崑崙祖龍的破法特性，迅速遁入蟠桃園。
至於說她不再是神州太師，沒了太師權柄......當年她第一次鑽崑崙山時，也卸任了西蜀宰衡之職。
事實上，她依舊是漢中「秦漢王國」的太師。
順利穿過遍布祖龍煞氣的山脈，在鑽出大地前，小羽察覺到了危險。
蟠桃園中有仙陣和仙人！
「看來王母吃一塹長一智，早就防備我故態萌發。可惜，我早已經不是吳下阿蒙。」 小羽嘿嘿一笑，悄無聲息施展「萬氣化景」之法。先是「大地之景」，再慢慢向上蔓延，為蟠桃園覆蓋一層「天之景」。
天地之景一旦布置成功，「人道之景」小羽直接出現在蟠桃園內，大喊一聲，「諸位看園子的老爺，我來摘桃子啦！」
「是誰在叫？」五道聲音從東南西北中五個方位同時傳來，四方之神皆有玄仙的修為，是以仙道轉入神道的「神將」，且掌握「四方天權」。
中間的聲音是從地下傳出，來自看管蟠桃園的土地公。
他們剛出聲，還在驚疑不定呢，「天魔之景」已經將他們包圍：黃金魔樹的樹枝、樹根，從天魔之景中探出，將他們牢牢捆縛。
夢蝕天魔桀桀怪笑著鑽入他們的道心，控制他們的靈魂。
還有一群幽冥界的魔怪去扒拉他們身上的仙衣與法寶。
他們依舊有機會啟動仙陣，並激發示警神符。可神符的光芒剛一出現，就消弭在天地之景中。仙陣倒是能繼續運轉，但沒人主持，小羽三下五除二，連陣旗都拔了。
「哈哈哈，現在蟠桃園任我施為啦！不過，大蟠桃數量有點稀少呀，很多都是青皮桃子。」
小羽心念一動，也不管什麼大蟠桃、小蟠桃，只要不是青果子，全都從樹上摘下來，當場吞吃。
「王母，玄女，玉帝，天庭的大仙大神，之前為了『亡秦天命』，你們隨意對我出手，現在你們的報應來了，明年、後年的蟠桃宴沒了。」
除了用天地之景吞，「人道之景」小羽自己也捧著個大桃子，啃得滿臉都是桃毛，滿身都是桃汁兒。 她還沒忘記自己寵物小強。
只要小強啃完一個大蟠桃，她立即再塞一個大蟠桃到玉骨鈴鐺中。
不一會兒，小羽有了很強的飽腹感。
她心中很是驚訝，「才吃了十七個大蟠桃，三十個中蟠桃，九個小蟠桃，竟然吃撐了，無法消化了？我的肚量怎麼這么小？不對勁。」
小羽強行鎮壓「飽腹感」，以及越來越強的「厭食症」，繼續瘋狂吞吃蟠桃。
這次她不再碰小蟠桃、中蟠桃，只吃大蟠桃，而且，只吃大蟠桃的精華部分。
蟠桃中的純陽仙力無法消化，就煉化進入天地之景中。
她自己吸收不了，便用來提升「盤古六道之景」與「人間天地之景」。
......
蟠桃園三千六百棵桃樹，三千年一熟的小桃一千二百棵，上面的桃子最多；九千年一熟的大蟠桃也有一千兩百棵樹，上面的桃子最少。
小羽以天地之景掃貨，大概吞吃了八百棵桃樹上的熟桃後，環繞周身的八品功德金蓮再次震動，還一下子消散了兩成功德金光。
小羽悚然驚醒，連忙收起天地之景，就準備跑路。 跑路前，她心中一動，伸手虛點，一塊木牌掛在蟠桃園大門上，木牌上書「謝王母玉帝賞，羽鳳仙奉命摘走一批蟠桃」。
「一批」兩個字以濃墨書寫，非常顯眼。
做完這一切，小羽身子一縮，鑽入崑崙山深處。
片刻後，頭戴冠冕的玉帝出現在蟠桃園大門口，盯著門上的木牌，表情變幻不定。
進入蟠桃園看了一圈，他臉黑得猶如鍋底。
直到三天後，王母娘娘才從域外混沌返回。
剛回到天庭時，她看起來既狼狽又得意：端莊得體的雲鬢已經散開，披頭散髮且髮絲凌亂，臉上身上有細小的傷痕，華貴繁複的禮服也變得破破爛爛，但她容光煥發，頗有些神采飛揚、揚眉吐氣。
「你猜怎滴？我與妖師大戰三千回合，竟然只是稍微落於下風。」
見到了玉帝，她臉上興奮之色越濃，聲音都變得高亢，還有些手舞足蹈。
「哈哈哈，這就是天庭之主的妙處啊！他在北冥之海苦修千萬年，道行提升了不少，可他修煉的速度不如我了，我提升得更多。
你是沒看到啊，那傢伙臉色難看得像是——」
上下打量玉帝一番，王母表情古怪道：「怎麼你的表情和妖師一樣？莫非心態不平衡，嫉妒我已然能與妖師五五開？」 玉帝白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妖師壓根不是本體，你在得意什麼？而且，你難道沒感覺？」
「不是本體又如何？他這次至少帶來了三分之一的本源，是有備而來，神通道法不弱於本體。」王母得意笑道。
「你是真的得意忘形了，不安與不祥之感被興奮勁兒徹底壓了下去。」玉帝嘆道。
「什麼不安？」王母剛問了一句，心底突然如火山爆發般噴湧出強烈的不祥。
與妖師五五開的滿滿成就感，立即消散大半。
壓下亢奮勁兒，她的理智立即回歸，澄澈道心大放光明，蟠桃園發生的事，猶如走馬燈一般迅速在她眼前閃過。
王母臉色難看得猶如剛剛與她分別的妖師。
無聲無息，她消失在靈霄寶殿。
等她來到蟠桃園時，玄女、東華，以及大群神仙都到了。
「我的蟠桃......」將園子掃視一圈，王母腦袋有點眩暈。
她強壓下怒火，問道：「土地與四方神何在？」
「陛下，小神在此。」五尊神靈立即來到她跟前，臉色慘白，身子顫抖，心裡有無數哀求之言卻不敢貿然開口。 「丟失了多少蟠桃？」王母冷冷問道。
其實剛才掃了一圈，她已經清點出蟠桃樹上剩餘蟠桃的數量。
小蟠桃、中蟠桃還好，大蟠桃所剩無幾，下次蟠桃宴鐵定沒法舉辦了。
現在公開審問，讓所有人都知道失去了多少蟠桃，她才好順理成章地撤銷蟠桃宴。
說白了，現在她是要給能參加蟠桃宴的大能者一個交代，一個撤銷蟠桃宴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