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0章 梵天界的苦修：歐歐歐~~

  「修煉神通守護自己嗎？」甘伽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小羽一下。

  看得小羽越發覺得這個天竺妹不正常了。

  「梵天界有諸多邪惡的阿修羅，還有外來的惡魔，修煉神通很有必要。」小羽說道。

  甘伽道：「可我們可以苦修啊！」

  她說的苦修就是每天「歐歐歐」地念叨。之前小羽不懂，現在她聽得耳朵都起繭子了。

  「你苦修得怎麼樣了？」小羽問道。

  甘伽臉上浮現幸福之色，道：「如果一直執著於結果，反而誤入歧途，永遠無法真正苦修成功。」

  

  小羽又問：「你在向三相神苦修，對吧？」

  甘伽點頭道：「我一直都是在向大天苦修。目前也只想向他苦修。」

  她的苦修就是嘴裡不停念叨「歐姆吶嘛希瓦」，應該是禮讚「大天」的意思。

  「你已經向大天苦修多少年了？既然主動向大天苦修，肯定有明確的目的。如果苦修成功，你希望大天賜予你什麼？」小羽問道。

  甘伽想了想，道：「我誕生已有十萬年，向大天苦修了差不多四萬年。將來大天若回應了我，我希望能成為大天的妻子。」　　說完她俏麗的臉蛋變得紅彤彤，眼裡滿是羞澀與期待。

  小羽徹底無語了。

  不遠處，盤膝坐在竹葉堆上的達剎之女普西尼被兩人的交談驚醒，靠過來道：「甘伽你的願望怕是難以實現了，我聽說大天命定的妻子是我妹妹『薩蒂』。」

  甘伽道：「你父親偉大的達剎生主並不喜歡大天，這事兒所有人都知道。

  薩蒂或許與大天有姻緣，可沒有達剎的祝福，他們的姻緣怕是難以成功。

  而且，你妹妹薩蒂才多大？

  只要我能趕在他們成事兒前，率先苦修成功，我便可以嫁給大天了。」

  普西尼道：「我很愛我的妹妹薩蒂，所以不能祝福你了。只希望你到時候不會因為失望而痛苦。」

  甘伽自信滿滿，道：「我感覺我能成。」

  小羽問道：「普西尼，你希望通過苦修獲得什麼？」

  普西尼也在不停地「歐歐歐」，不過普西尼苦修的對象不是濕婆，而是梵天，她念叨的是「歐姆~布拉瑪」。

  總之，不管向誰苦修，都免不了要拉長音調「歐~~~」一下。　　普西尼道：「我沒甘伽那麼大的野心，我只希望將來我嫁的人一定最喜歡我。」

  ——的確比甘伽稍微正常些，可你苦修多年就只是嫁給愛你的人，這也太......

  小羽感覺自己得先了解一下梵天界的情況，以及梵天界女神、女仙們的習俗，免得先入為主，犯了經驗主義錯誤。

  她的姐姐卡德魯不問自答，興奮道：「父親已經為我指定了夫君人選，我明年便要嫁給迦葉波仙人。我希望能為他生下一千個強大的孩子。」

  小羽努力控制表情，才保證自己臉龐沒有扭曲變形。

  「嗯，很有志氣！」她稱讚道。

  接著她又疑惑道：「你們為何不苦修力量？如果不向三相神尋求力量，那就自己苦修神通秘法，可你們似乎對神通也無追求。」

  甘伽道：「我們生來就得到梵天賜福，擁有了力量呀！如果是梵天界凡人苦修士向我們苦修，我們還能賜福他們呢！」

  小羽道：「力量也分強弱。對比凡人，你們肯定是無可匹敵的神祇。可面對更強的敵人，你們該怎麼辦？」

  卡德魯道：「我們對付不了的敵人，還有我們父親與丈夫。如果他們也對付不了，就向其他仙人，乃至向三相神祈禱。」

  小羽慨嘆道：「偉力歸於自身，才是真神通啊！」

  普西尼好奇道：「如意仙人你的神通很強嗎？」　　——我的強大猶如大日一樣耀眼，你們是眼瞎嗎？不對，你們眼不瞎，眼神比絕大多數靈山比丘都強，隔著老遠便認出我身上的力量。

  小羽跟這群天竺妹相處多日，發現自己依舊不太了解她們。

  大概是梵天界的生態環境，與四大部洲相差太大了。

  「沒錯，我神通廣大，靈山之上能與我匹敵者已經不多。

  在梵天界，我亦是無敵戰神一樣的存在。」她傲然道。

  普西尼與甘伽聞言，臉上僅有三分懷疑，剩下七分皆為崇拜與敬仰。

  「如意仙人，您真厲害。「天女彌那迦也在晨光中甦醒，小步走過來，盤坐在小羽對面，用仰慕的眼神看著她，小心翼翼問道：「如意仙人，我能向您苦修嗎？」

  「向我苦修？」小羽腦海里立即浮現一幅場景：彌那迦趺迦而坐，一天到晚不停念叨「歐姆~~如意仙人，歐姆~~如意仙人，讚美您，求保護~~」

  她微不可查地打了個寒顫，心道：梵天界的修行方式真特麼古怪！

  「你可以試試看，過去還沒人向我苦修過呢！不過，若是向我祈求神通力量，我一定會回應你。」小羽很豪爽地說。

  在神州時，她在秦軍中廣泛散播《喚魔經》，雖沒直接賜予夢蝕魔力，卻賜予了更加寶貴的戰鬥智慧。

  吃了大蟠桃後，她體內充滿了不朽物質、長生本源和純陽仙力。　　稍微送些純陽仙力出去，對她沒什麼影響。

  至少眼前幾個天竺妹，給她的感官還不錯。她們對她這個剎帝利非常敬重，人長得也漂亮，幹活兒還非常勤快。

  沒錯，這群仙二代非常勤勞。日常雜事、瑣事，只要有事兒，都是她們搶著干。比小羽在神州遇到的懶鬼女仙強太多了。

  聽到「如意小羽」的承諾，彌那迦滿臉歡喜，語氣鄭重地說：「等我完成向那羅延的苦修，一定會向如意仙人您苦修。」

  小羽微笑頷首，道：「到時候我會儘快回應你，至少提供三千種神通秘法讓你挑選。無論你有什麼敵人，我都能賜予你力量，讓你親手將之斬殺或降服。」

  ——若我聽不到你的祈禱，那就抱歉了。若讓我聽到你的祈禱，卻發現你要殺一個好人，那我也會假裝聽不到。

  若聽到你的祈禱，且你有殺人的理由，哪怕對方是三相神，我也幫你達成所願。

  她的心裡話，她們聽不到。可她吹的牛皮，真正震驚到了這群天竺妹。

  如果換成神州仙女神女，剛認識小羽，聽到她做出這種承諾，一定覺得她在說大話。

  這群天竺妹雖是剛認識如意仙人不久，卻從她的「佛陀金身」身上感應到與三相神類似的力量。出於對三相神無底線的崇拜，對相識不久的如意仙人也憑白多了幾分信任。

  「如意仙人如此神通廣大，為何還要學神通大法？」甘伽回過神來，疑惑問道。

  小羽道：「我若不苦修神通，哪來的神通廣大？」　　甘伽脫口而出道：「可以向大天苦修。」

  「苦修嗎？」這次小羽沒在心底嘲笑她，而是認真思索苦修獲取神通力量的可行性。

  通過與這群天竺妹的接觸，她已經知道梵天界的苦修大概是怎麼回事兒。

  就是對著某個偉大存在不停「歐歐歐」，入門很簡單，但苦修成功很艱難。

  以甘伽的實力與潛力，依舊執著於苦修，說明苦修對象能賜予她的力量，一定超越她此時的力量很多。

  小羽感覺三相神身上的利潤頗為可觀，至少是先天魔神級別的。

  「在梵天界時，我肯定會苦修。但俗話說得好，入鄉隨俗。我們既然已經來靈山，何不遵從靈山的習俗？在靈山，研究神通大法，才是更加正統的獲取力量的方式。」小羽道。

  她打算等沒人的時候，「歐」兩聲試試看。若效果明顯，就每天抽空「歐」幾嗓子。

  若完全沒效果，或者效果不及預期，她便立即止損。

  至於為何要等沒人的時候......當然是怕丟臉呀！

  「如意仙人說得好像很有道理呀！」甘伽看向另外幾位小姐妹，用眼神詢問她們的意見。

  彌那迦立即道：「如意仙人要去何處聽經？我們一起去，即便不能學到什麼神通大法，至少能增長見識。」　　卡德魯、普西尼她們也沒反對。

  因為她們本來就在大雄寶殿外的竹林中修行，此時距離傳法殿、藏經閣都不遠。

  幾個天竺妹興致勃勃採集靈果，做了一盆不加鹽的仙果沙拉。

  依舊是她們忙碌，小羽在邊上看著。

  儀式性地吃過早飯，她們便前往傳法殿，聆聽佛修大能者講解神通。

  往日傳法殿雖然向佛修大開方便之門，但不會公開講法。也就是臨近盂蘭盆會，眾多苦修士都在往靈山聚集，且有外道貴客來訪，傳法殿才開壇講法。

  小羽她們抵達時，超過千丈長寬的巨大廳堂內，已經稀稀疏疏坐了不少人。

  殿堂方圓數里，很是巨大。來客大概三百多人，可分散在偌大殿堂內顯得很稀疏。

  小羽見廳堂大，還打算往前面擠一擠，可甘伽她們竟然連門都不進。

  「還是等諸位賢者先入場，等法會開始，不會再有人進來了，我們再進去。」甘伽道。

  「為何？」小羽不解。

  甘伽倒是沒有尷尬或難堪，很是自然地說道：「我們進去早了，可能占據了賢者們的位置。」　　小羽道：「佛說眾生平等，我們不比所謂『賢者』差。」

  甘伽搖頭道：「我們在靈山屬於『外道派』。」

  ——你們還算有點自知之明。

  小羽心道。

  「近日來靈山聽經的客人，有不少都屬於『外道』，其中甚至有些『邪道』、『魔道』中人。」她說道。

  此時殿內有三百聽眾，其中五十個屬於東方來的修士，有真仙也有神靈，還有未成仙的鍊氣士。

  還有大概百來個妖精。

  不知其中有多少是靈山家養的妖精，反正小羽覺得他們中至少有三分之一，罪孽不小，活該吃她一劍。

  又有三十多個人既修煉了魔功，也修煉了佛法和佛門神通。

  還有五個天魔移形換貌，藏在人群中。不曉得靈山僧人有沒有看出來，反正在夢蝕魔祖眼中，五個天魔像塗了螢光劑一樣顯眼。

  與這群傢伙相比，梵天界的這群天竺妹，純潔的像是佛祖座下的白蓮花。

  普西尼道：「他們中或許有外道、邪道，但他們都是來求道的。　　昨日在外道、邪道，今日皈依世尊，明日就是靈山比丘。

  咱們也是外道，可咱們來聽經，卻沒想過皈依，終究和他們不一樣。」

  小羽越發無語了。

  這群傢伙太有自知之明，腦子太清醒了。

  「你們可曾從佛法中獲得智慧？」她問道。

  「當然。」甘伽一臉理所當然，語氣中滿是崇敬，道：「雖然梵天界的正法與世尊如來的正法屬於不同道路，但每一條道路都是正道。

  堅持走一條道，也能從另一條道中獲得智慧，讓自己走得更遠。」

  小羽道：「你們能有這種覺悟，已經屬於『外道菩薩』了，比殿內那群歪門邪道強了不知多少倍。」

  「真的嗎？」眾天竺妹既欣喜又有些不太自信。

  「你們跟在我身後。」小羽手掐佛印，體內一顆「九九足金」的佛心率先激活，立即有一道七彩光圈浮現在她身後。

  緊接著，佛身散發燦燦佛光。

  邊上的天竺妹只覺得如意仙人的體型似乎膨脹了千百丈，無比的偉岸神聖，可仔細看她依舊與往常一樣的身材。　　佛身的佛光開始在佛心之心境中演化種種奇妙景觀。

  被籠罩在其中的天竺妹，除了感覺到無比的安心，還有一種大徹大悟之感。

  可其他人進入「佛境」之後，有人身上冒黑氣，有人面色猙獰，幾乎按捺不住本性。

  那五個天魔更是慘嚎一聲，化為煙氣消散一空。

  「天吶，這是一位尊者！」有人在驚呼。

  「靈山之中尊者不少，何必大驚小怪。」也有人老神在在。

  小羽不理睬眾人的反應，帶著天竺妹一步步來到大殿最前方，笑道：「你們瞧見了？我只是展露了佛之仁愛光明境，他們便無法忍受，因為他們接受不了仁愛與光明。

  這樣的人，怎麼夠資格讓你們屈居人後？」

  「這位法師有些面生，如何稱呼？」小羽鬧出的動靜有點大，不一會兒便有一位大耳朵的和尚走了出來。

  小羽與之對視一眼，立即判斷出對方的境界，是一位修行圓滿的「菩薩」。

  「弟子如意，見過菩薩！」小羽先向對方行了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