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1章 三眼靈光
片刻後，遠離靈山的天界。
太乙真人問道：「師兄以為如何？烏巢禪師是真的意外被盜竊了斬仙飛刀？」
南極仙翁反問道：「這重要嗎？」
太乙真人沉默了一瞬，嘆息道：「好像不太重要了。羽鳳仙那傢伙壓根沒指望拿斬仙飛刀對敵，她只是在研究它。
就像當年她偷走三寶玉如意，立即竊取靈寶中蘊含的道則。
我們麻煩大了。
五色神光和斬仙飛刀，單獨拎出來就能要人老命。
那傢伙竟然將兩種力量結合......似乎還不止兩種五行本源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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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悟性和根骨咋這麼高？不合理呀！」
「她若有此等天賦，當年也不會被各路神仙瞧不上，想尋個真經師父都尋不到。」太乙真人疑惑道。
南極仙翁幽幽道：「誰說沒人瞧上她？咱們老師......黃龍師弟不是送了她仙緣嗎？
能憑一冊《八九玄功》揚名西方、闖蕩神州，她只是沒仙骨，悟性從來就不低，根骨也不算差。」
太乙真人道：「現在她正在往神州趕，可能一兩日內就能回來，咱們該如何應付？」
南極仙翁沉吟道：「此時及時抽身，或許是個好選擇。」
太乙真人道：「理智地權衡利弊，的確該抽身了。但籌劃這麼久，眼看劉季即將兌現真命天子的天命，咱們之前種種付出皆成空不說，還要被羽鳳仙當面耀武揚威......念頭不暢啊！」
南極仙翁道：「總不能真的去彌羅宮找師尊借盤古幡吧？即便我們不要麵皮了，師尊也會呵斥我們。」
太乙真人抬頭望向天庭的方向，道：「玉帝、王母他們應該也知道了『毀滅極意』的事兒。」
「指望他們？」南極仙翁哂笑一聲，道：「明明承諾堅決不降下允許羽鳳仙回歸的『天意』，結果呢？當時答應好好的，轉頭便主動去請羽鳳仙回歸。
還不止請了一次。
當『天帝』當到這份上，臉都丟光了。」
太乙真人道：「玉帝那廝的確沒擔當，但他不能違背天意。幾次去請羽鳳仙，應該是天意真的到了。
雖說請了羽鳳仙幾次，可我敢打賭，玉帝心裡一定很不痛快。」
南極仙翁搖頭道：「不痛快也只是搞些小動作，對羽鳳仙有什麼傷害？指望天庭，還不如指望東海那群立志永不入劫的逍遙散仙。」
太乙真人道：「師兄，咱們並不是一定要打死羽鳳仙。如今神州局勢如何，你也清楚。
只要如項羽所願，在羽鳳仙回歸前，用一場大決戰選出真命天子，羽鳳仙之前種種謀劃皆成空。
任憑她修煉出絕世神通，也英雄無用武之地。
而決出真命天子，天庭能發揮決定性作用。」
南極仙翁皺眉道：「你的意思是放棄劉季？」
太乙真人搖頭道：「劉季雖落於下風，可他並非完全沒有勝算。
其實，大決戰打到這種程度，他也希望到我們相助，直接在滎陽城外打死項羽。」
南極仙翁道：「直接下場斬殺項羽，還不如放棄劉季，至少束手旁觀，能少沾染些因果。」
太乙真人道：「當然不是我們直接下場，是勸說玉帝，讓天庭安排人直接下場幫劉季解決了項羽。」
「玉帝不是蠢貨，不會聽我們的。」南極仙翁道。
「那就去找王母，她一定不希望羽鳳仙真的定天。」太乙真人道。
南極仙翁想了想，道：「還是讓瓊林四友他們運作吧！指望他們打死羽鳳仙，絕對是指望不上了。
讓他們聯絡各方大仙大神，協力對付即將歸來的羽鳳仙，他們一定不辭辛苦、不在乎因果業力。
與我們相比，他們才是真正投入巨大，難以回頭。」
......
小羽不知道，因為她的一次術法測試，神州劫氣越發熾烈，中原大戰更加慘烈。
不過，即便她知道了，也沒時間和精力去關心。
她讓惠圓拿斬仙飛刀斬自己，主要目的並不是測試「正逆五行妙見神輪」，而是親身感受被斬仙飛刀鎖定、斬殺的詳細過程，繼而進一步研究斬仙飛刀的先天殺機、逆五行之道。
如今她收穫了海量經驗與感悟，當然以《大夢三千》，繼續夢中修煉。
又在夢中折騰了幾十年，現實中過去四五天，小羽才心滿意足地抱著紅皮葫蘆回到人間。
這次她沒將紅葫蘆收起來。
葫蘆表面留下兩道劍痕，她時刻帶在身邊溫養，不然將來沒臉面對暴怒的老禪師。
除了溫養葫蘆，她計劃重新煉製斬仙飛刀。
從鳳祖真靈印記中獲鳳凰傳承時，小羽都回報了孔宣「逆五行之道」。如今從斬仙葫蘆中獲巨大好處，豈能不回報老禪師？
小羽打算將自己關於正逆五行，以及「二合一妙見神輪」、毀滅極意的所有感悟，都送給老禪師。
重煉斬仙飛刀的過程也簡單。
飛刀分為三部分，一是裝飛刀的葫蘆，二是葫蘆內的先天殺機，最後是飛刀本體。
飛刀本體不能動，只能讓老禪師自己重煉。
小羽重煉的是紅皮葫蘆和先天殺機。
這一日，小羽一心二用，一邊朝紅葫蘆中打入一道道正逆五行禁制，一邊空出一隻手不停掐算。
忽有一道火光從下方激射而來，火光遁速極快，小羽剛有所警覺，一聲大笑便傳入耳畔，「羽鳳仙，你莫不是來找我的？」
小羽定睛一瞧，來者是個「三眼怪」。
相貌醜陋，身形魁梧，額頭開了第三隻眼，衣著打扮像個頭陀，形貌氣質好似西荒野人。
小羽又用餘光環顧左右。
她早已離開天竺國範圍，距離西沙域文明地區更遠。
如今深處蠻荒之地，除了野人部落，幾乎見不到文明的痕跡。
倒是南邊有一座高山，山上樹林茂密，匯聚了不少靈氣，算一處寶地。
三眼怪應該從那處山上過來的。
山上有幾道強大的氣息，但過來的只有三眼怪一個人。
——應該沒有埋伏，不是某個老魔在算計我！
小羽心中大定，再次端詳三眼怪，越看越驚訝，「這位道友有點面善，不知該如何稱呼？」
三眼怪聞言，哈哈大笑，道：「好你個羽鳳仙，這才幾年時間，就把佛爺我給忘了？」
小羽福靈心至，脫口而出，道：「華光菩薩？你怎麼成了個野妖精？！」
不怪她反應遲鈍，實在是此時的三眼怪，無論形貌氣質，還是力量氣息，都和華光那廝差距太大了。
華光至少是個佛修，身上充滿純粹的佛力。
這個三眼怪平生不修善果，往日也不曾誦經念佛，只比山中野妖精強一些。
身上的氣還算清澈，沒有胡亂吃人。
「唉，你害苦了我。」三眼怪嘆息道：「為了區區一個衡山大帝神籙，我百萬年的苦修一朝成空。
金身沒了，果位被廢黜，一身道行全沒啦！」
「這麼慘？」小羽驚訝道：「你不是只是進入輪迴嗎？」
三眼怪道：「我這都輪迴第二次了。」
接著他將自己這幾年的經歷詳細說了一遍。
與小羽在神州的叱吒風雲沒法比，但華光最近十幾年也過十分精彩。
如小羽之前所料，衡山大帝那次華光雖遭了劫，卻只是「罰酒三杯」的小事兒。
投胎之後，華光立即覺醒宿慧，重新獲法力後，立即返回靈山，繼續當菩薩。
結果好日子沒過兩年，又因為上一世的孽業，在如來講經大會上當眾殺人，影響極壞。
如來大怒，徹底廢了他的果位，剝離了佛骨與舍利，還打算將他永世鎮壓在西荒陰山之下。
後來到觀音搭救，才勉強保住一條小命兒，如今投胎到馬耳山名叫「葉華金」的女妖怪體內，成了一名遺腹子。
這輩子華光姓「馬」，名叫「靈光」。
馬靈光老爹是馬耳山妖王，出生前妖王老爹就被人殺了。
介紹完自己，華光問道：「你不是來找我的？那你怎麼在我家附近轉悠？」
小羽道：「距離你家還有二三十里呢！」
華光指著自己額上三隻眼，笑道：「別說二三十里，兩三千里都能看一清二楚。你從靠近馬耳山八百里開始，就在附近轉圈。」
小羽略一猶豫，道：「我在尋找一老妖，他偷了如來半盞燈油、若干仙珍.......」
說到這兒，她福靈心至，想到華光的本體：燈芯！
燈芯不就最喜歡喝燈油？
她露出狐疑之色，上下打量華光，道：「那老妖該不是你吧？」
華光古怪一笑，道：「不是我，是我大哥！你竟然是來捉拿我大哥的。」
「不，我只打算取回被盜仙珍。」小羽轉頭又看向南邊的馬耳山，疑惑道：「你大哥是什麼來路？竟然能蒙蔽我的天機術。」
「哼，我爹、我娘、我大哥，放在靈山，至少有羅漢果位。以我娘的樣貌人品，當個菩薩也綽綽有餘。」
華光眼中露出些許警惕與敵意，「我大哥去靈山取寶，關你什麼事？如來都沒說話，你卻巴巴找了過來。」
小羽道：「我之前不知道是你老哥在當賊，還以為普通妖精犯上作亂呢！」
「普通妖精能熟門熟路進入如來靜修室？能輕易偷走如來的至寶？」華光道。
小羽問道：「你大哥要那些仙珍做什麼？」
「當然是煉製九轉易骨丹！那些仙珍已經被煉製成丹胚了，你不曉？」華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