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 報紙發難,公開指摘山東士族
第178章 報紙發難,公開指摘山東士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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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份江南士族發行的報紙,在長安傳播。
起初並沒有引起多大的反應。
畢竟住在長安的人,自視甚高,見人高一等。
別說在長安名師雲集,飽學鴻儒之士,多不勝數。
區區一些文章,能掀起什麼風浪來?
在他們眼中,完全不值一提,不過是些許譁眾取寵的手段。
反而是能發行報紙,讓他們耿耿於懷,頗為不忿的。
誰都知道,第一份報紙的背後,站著是東宮。
江南士族能發行報紙,說明東宮對江南士族的青睞與另眼相看。
張士衡等人坐不住,跑來東宮找太子,請求也要辦一份報紙,用以宣講《唐禮》的。
但李承乾卻是婉拒了。
「老師,還不到時候。」
「你切莫著急。」
李承乾安撫道。
這些名士的毛病,就是人無我有,人有我也要有。
不然,心裡怎麼會平衡呢?
不管張士衡出於什麼目的,李承乾短時間內,是不會鬆口的。
因此,不管張士衡如何遊說,只能是失望而歸。
「都還沒開戰呢。」
「讓你們進場,還怎麼達到我的想法呢?」
他也不想知道張士衡背後,有沒有人鼓動,也懶得去調查。
反正目前是要江南士族的報紙,在長安大行其道,狠狠是給山東士族壓力。
果然,不出他所料。
大唐帝國報不是每日都發行,是看李承乾的心思來的。
這次主動給江南士族報紙讓道,給他們發揮的空間。
江南士族也沒有讓他失望。
每日一份報紙,每次都是刊登不同的文章,以及不同古籍的注釋。
一時間。
一文錢一份的《文以載道報》,《聖賢報》,成為長安寒門學子每日必定購買的報紙。
因為,文以載道報紙刊登的古籍注釋,是他們夢寐以求,尋找無門的寶貴知識財富。
若是學無所成,沒有名師傳授教導的話,他們窮極一生,怕是都沒有機會見識到,古籍中的注釋內容。
這些古籍注釋,是被世家門閥視為家族底蘊的東西。
不是親傳,族中翹楚,是絕不外傳的。
所以,江南士族發行的報紙,備受追捧,名聲也是在學子之間流傳。
就連好多朝中官吏,對此也是愛不釋手,再三研讀學習。
兩報在長安掀起一股不小的追捧熱潮。
「這江南士族,真的下血本了啊。」
長孫沖不由的感嘆道:「連這等注釋經典,都刊登在報紙上。」
許多注釋,都是他不曾見識過的。
要知道,自己可是國公之子,這等注釋經典都沒見識過,可想那些寒門學子,寒門官吏是何等的如獲至寶。
李治也是點頭,「看這報紙,我都學到不少。」
「太子哥哥,這些士族藏的典籍,真是夠深的。」
李承乾笑了笑,目光淡淡落在報紙上。
江南士族不如此,如何挑動山東士族的神經呢?
現在你們看到的是冰山一角,等到山東士族被逼出來後,那才叫大開眼界。
什麼鷸蚌相爭漁人得利。
這是天下讀書人得利。
「殿下。」
「剛得到消息,江南士族的報紙,在北方發行,引起不小的騷亂,發生了衝突。」
內侍前來稟報。
李承乾眼前一亮,總算是開戰了啊。
長孫沖與李治大驚。
「稚奴,去禮部問問,到底怎麼回事。」
「是!」
很快,就得到準確的消息。
江南士族在北方發行報紙,籌謀很大,一次性在各大山東士族的地盤上發售報紙,同時還派了識字之人,在人員密集的地方宣讀。
並且還在學堂書院等地方傳播。
初時,小有成效,山東士族也還沒回過神來,等連續多日發生後,又見到各地北方學子的熱議。
他們才預感不對勁。
這無疑是挑戰了他們的神經,當即暴力擾亂的事件。
只不過,顯而易見的是江南士族在北方吃了大虧,當地官府偏袒山東士族,說江南士族挑事,把不少人給關押了。
這個時候,就要輪到李承乾這個皇太子出馬。
不過,暫時還不著急。
太過主動,就太過給江南士族臉了。
只是令李承乾沒想到的是,江南士族無師自通。
他們竟然在報紙上,公開譴責北方發生的排擠敵視事件。
「文以載道報發行的宗旨,深受英明神武的皇帝陛下感召以及睿智仁德的皇太子教誨,矢志於履行教化天下的一份責任。」
「可沒想到,本報在北方發行,在學子奔走相告,百姓深得教化之時,卻出現駭人聽聞的事件。」
「……」
長孫沖一句一句的細讀出來,李承乾閉眼聽著,時不時的晃晃腦袋。
李治板著臉,很是嚴肅的樣子。
「他們到底是想要幹什麼?」
「是要抗拒陛下教化萬民的宏願,是要反對知識的傳播。」
「他們還是我大唐的子民嘛,這北方難道不是大唐的天下?」
「當地官府竟然偏袒至此,扣押本報宣讀講士……。」
「悲呼哀哉。」
長孫沖聲情並茂的讀完,氣憤的說道:「殿下,這北地官府是不是太過分了。」
「拉偏架也不是這麼拉的啊。」
「他們山東士族這麼能耐,有本事真刀真槍跟江南士族干啊。」
李承乾睜眼,閃過一抹異色。
好傢夥。
你老爹是山東士族的代言人。
你對山東士族這麼批判。
典型的倒反天罡。
你長孫沖,好樣的,夠精神!
「稚奴,你怎麼看?」李承乾問道。
「太子哥哥,我也覺得有點過了。」
「怎麼過了?」
李治道:「官府插手干預,有損官府的威望,官府要想干預,應該做到不偏不倚,這樣才公道。」
「那些士族,不想著正面反擊,卻走歪門邪道的路子,玩盤外招。」
「這就太過丟人了。」
李承乾道:「這是他們養成的習慣啊。」
「但凡有點威脅什麼的,就會利用自身的名望,去影響一些人。」
「北方是如此。」
「朝廷也是如此。」
別說江南士族,就連李世民都要受到輿論的裹挾。
可見這些人在利用自身名望做事,簡直是爐火純青。
但這一次,他們是打錯算盤。
就連他都沒想到江南士族會這麼搞事。
別說他們了。
難道手,還能伸到長安來?
那當他這個皇太子,就太不當一回事了。
……
崔敦禮坐在書房,神色陰晴不定,手裡捏著的報紙,幾乎都要成一團了。
「安敢如此?」
「一群什麼都不是東西,也敢配跟我山東世家門閥叫板?」
「非要找死嗎?」
他心胸起伏不定,低頭將快揉成一團的報紙展開,入眼的內容,就讓他血壓飆升。
公然在報紙上,對北方士族發難。
「阿郎!」
「盧侍郎拜訪。」
崔敦禮當即道:「請進來。」
「是!」
盧承慶一到,崔敦禮就看到他手中的報紙。
「崔兄,這江南士族太不是抬舉了。」
盧承慶當即黑著臉說道:「北方給他們的教訓不過,竟敢在長安撒野,公開指摘我等……。」
崔敦禮是深有同感,北方給的教訓是警告,誰知道他們會變本加厲,在長安搞事?
簡直是太不給他們五姓七望的面子了?
江南士族算什麼東西,也敢在他們面前耀武揚威的?
「盧兄,你覺得當下我們該怎麼辦?」
崔敦禮道:「他們背後可是站著太子。」
「當初是家裡把事情做的太過了。」
盧承慶閃過一絲陰沉,「太子的反應,確實出乎我們大家的預料。」
「但現在管不得那麼多了。」
「報紙在長安熱議,引發的後果非同凡響,我們必須進行針對才是。」
崔敦禮想了想,說道:「要不找趙國公,申國公他們?」
「此事因他們而起的,是要找申國公才是。」盧承慶道:「真要鬧大了,對大家都不好。」
「那好!」
……
高士廉那邊。
長孫無忌也在。
兩人一看到報紙的發難,就預感不妙。
這是要把事情鬧大的節奏。
天子腳下,一旦引起公憤,那就勢必要有個說法才算了斷。
「陛下知道嗎?」高士廉問道。
「舅父,你覺得這報紙,陛下會看不到嗎?」長孫無忌反問,道:「只怕這會兒陛下早就派人了解詳情了。」
「你不該壓禮部呈上去的奏本。」
「于志寧是太子的人,太子豈能不知?」
他都不知道如何對舅父說了。
想要給山東士族擦屁股,是這麼擦的?
現在好了,人家直接在報紙上曝光,說什麼都晚了。
高士廉嘆息道:「我也沒辦法,是他們找上我的。」
「盧承慶?」
「是他。」
「這個混帳,他們盧家惹的事,動不動就要官府出面,事發了,還要幫他們壓奏本。」
長孫無忌也不是沒幹過這種事情,但也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只不過,今時不同往日。
禮部的奏本是能壓就壓的嘛?
當太子不存在是不是?
「太子早就預料到這一天,所以讓于志寧坐上這個位置嗎?」高士廉不由問道。
「不好說。」
長孫無忌搖頭道:「眼下看起來,是有千絲萬縷的聯繫。」
「不過當務之急,是如何善後。」
太子給他的壓力很大,這壓力不單單是來自朝堂,還有更多在身後。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