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三章 硃筆畫個圈,連升兩級的誘惑
第224章 硃筆畫個圈,連升兩級的誘惑
一場大雪到來,覆蓋長安城。
寒冬已至。
滿朝都在為百姓禦寒,不至於會凍死人,房屋倒塌壓死人忙碌。
尤其是在長安附近,絕對不能出現這樣的狀況。
有凍死,壓死的。
那還得了。
不是打臉聖天子嗎?
除此之外,他們還要做年末工作總結,一年支出計算,明年的廟算等等。
長孫無忌是最忙的一個,誰讓他兼著民、吏兩部的事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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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部的事情最多,一個是錢、民,一個是官。
忙得長孫無忌幾乎都沒有吃飯睡覺的時間,熬夜都快成為常態。
每天睡的比狗晚,起的比雞早。
家裡的人都有點看不過去,下屬也多少關心他的身體。
李承乾都派孫思邈重點關注長孫無忌的身體情況。
用歸用,可別給用壞了。
但再忙,長孫無忌對此是一點都不抱怨,反而是甘之若飴。
這是什麼?
這是權柄。
權柄的滋味,讓他沉迷於留戀。
多少年來,他總算是再一次嘗到權力帶來的快感。
他也很清楚,今年的重要性,一旦自己完成去年定下的目標,那尚書省右僕射的位置,應該是十拿九穩。
「怎麼河北道,河東道,報上來的開墾田畝,卻少了五十萬畝?」
「還有那邊的稅收,怎麼少了一百五十萬貫?」
「這都不是計算好了的嘛?」
長孫無忌在家裡大發雷霆,神色很是陰沉。
兩千萬畝良田肥地,八千萬貫稅賦,是他的底線,只能多不能少。
但現在,一查各地匯報上來了的詳情。
河北,河東兩道上報的,欠缺的最多。
全部加起來的缺口,有近一百萬畝的良田肥地還沒有,五百萬貫的稅賦,還是未知數。
這是趕著給他上眼藥是吧?
長孫無忌不得不懷疑,山東那邊的家族,在刻意的給他難堪。
差的不多,但就是這一點,他的承諾,他的功績就會大打折扣。
「真是一群餵不熟的白眼狼。」
長孫無忌恨恨的罵了一聲,他就想不明白了,山東世家到底是怎麼想的。
為難他,對他們有什麼好處?
崔盧兩人難道連這點輕重都分不清的嘛?
不管如何,他都必須要想辦法,把這欠缺的彌補上來。
還有兩個月的時間,想來應該也是足夠了。
可好死不死,正好下大雪,土地一凍的話,開墾就更難了。
稅賦的話,他還不是太擔心,應該能夠補上。
……
「這樣對趙國公是不是不太好。」
崔敦禮說道。
盧承慶淡淡的說道:「有什麼不好的?」
「不讓他知道,沒山東世家的幫助,有些事情辦不成,他能明白我們的重要性?」
「就是要讓他清楚,想要上位,我們也是出了一份力的。」
他們算盤打的很好。
幫長孫無忌肯定是要幫的。
只不過,要在最後關頭,長孫無忌無計可施的時候,雪中送炭,才會讓他更加重視山東世家。
說白了,他們還是想要好處。
「鄭、王兩家那邊都談好了。」
「大家暫時先捏在手裡,看看到時候怎麼跟他談。」
盧承慶語氣大有感慨的說道:「長孫無忌想要坐上右僕射的位置,可是他日思夜想,夢寐以求的。」
「要是錯過這次,不知道他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有陛下聖眷,有太子的親舅身份,但他沒完成,強行扶上去,也不大服眾的。」
長孫無忌外戚身份很敏感的。
沒有點功績想上位,不是那麼簡單。
這一點朝中中樞大臣們,都很清楚。
陛下要用外戚可以,但外戚沒點本事,沒點令人服眾的功勞,那是不行的。
「這話倒也是。」
崔敦禮點頭道:「我們不做什麼,怕是蕭瑀他們也會有動作的。」
「草原那邊,今年的收入不菲吧?」
「說起這個,倒是出人意料啊。」盧承慶笑道:「礦產就不說了,單是牛羊馬等,就讓各家吃的盆滿缽滿。」
「尤其是羊絨,織成禦寒布匹後,這個數……。」
他伸出手掌比劃了三個手指頭道。
「三……。」
「這麼多?」
崔敦禮喜出望外,道:「沒想到啊,羊毛竟然這麼值錢。」
「那加上牛馬,礦產豈不是更多?」
盧承慶微微搖頭,有點不爽利的說道:「如果不是李孝恭過了一手,羊絨只會更高。」
「牛馬,在補貼國策下,也是賺了不少。」
「至於說礦產,漏給我們的算少,但價值也是上千萬貫打底。」
草原的開發,是出乎山東世家的意料。
沒想到那裡竟然是一處天大的寶藏。
真是任由他們予奪予取的。
不過,他們投入的也不算少,好在回本盈利,就在眼前。
甜口是嘗到了。
「這麼說來,我們可以讓趙國公,多給我們些礦產……。」
「那是當然。」
兩人有說有笑的,各家都拿到利益,是最好不過的。
就在這時,管家到來,道:「太子傳來教令,召郎君去東宮。」
這是在崔敦禮府上,說的自然是他。
東宮可不知道盧承慶是在崔府的。
「太子召我何事呢?」
崔敦禮頗為好奇,道:「盧兄,你回去看看,太子是否召你了,若是召見了,我們在東宮碰頭如何?」
「好!」
盧承慶回去,果然是接到召見。
他趕到東宮正好與崔敦禮一起入宮。
天啟殿內。
外面寒風瑟瑟,殿內卻是溫暖如春。
李承乾脫了靴子,穿著足衣,就在大唐地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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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捧著暖壺,是暖手的。
大將軍一個勁的貼著李承乾,憨態可掬的賣萌。
外面冰天雪地的,它是怎麼也不肯出去。
「起開,你擋著我了。」
李承乾輕輕的給大將軍一腳,後者委屈巴巴的挪動。
他提筆在江南沿海,長江出口處的地方,用硃筆畫了一個圈。
「哥哥,這個圈是什麼用意?」
李治不懂就問。
李承乾卻是笑而不語,目光落在紅圈名字上。
它叫上海!
這個地方的優勢,太得天獨厚了。
長江出口處,從長安出發,順江之下,就一路暢通無阻,短時間內就能抵達。
不管是對內還是對海上,都是極為重要的一個支點。
「殿下,崔、盧兩位侍郎到了。」
「請進來。」
「是!」
長孫沖引著崔敦禮與盧承慶進來,見禮後,長孫沖脫鞋上前,兩人也跟著脫鞋。
「兩位,看著大唐的疆土,有什麼感想?」
李承乾隨口說道。
「回殿下,廣袤無邊,疆域遼闊……。」
崔敦禮說道。
他是兵部侍郎,對此很是清楚的。
「說的對啊。」
李承乾感嘆一聲,道:「最近朝中,吏部在遴選幹才賢能的官員,你們可知?」
這話鋒轉的太快。
兩人有點沒反應過來,但很快一想,太子這話是什麼意思?
「臣有所耳聞。」
盧承慶道:「吏部遴選官員,以做人才備選。」
「有什麼想法嗎?」李承乾問道。
想法?
兩人一愣。
這不管他們的事情啊。
能有什麼想法?
崔敦禮猶疑道:「殿下,臣不太理解。」
「唔……。」李承乾走了兩步,在地圖上端詳,背對著兩人,道:「你們也是才幹能力出眾之輩,雖然為侍郎,但資歷卻是尚淺。」
「沒想過加入人才備選,受朝廷重點培養嗎?」
啊?
不是太子。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們都是侍郎了,只要熬熬年限,等著上頭的人下來,就能升遷的。
還受朝廷重點培養,有必要嗎?
李承乾的話,讓兩人都摸不準頭腦,也生出一股危機感。
太子不會無故說這個的。
肯定是對他們有什麼舉動。
「殿下,臣怕是不合適吧。」盧承慶道。
崔敦禮也沒說話,看太子的反應。
「沒有什麼不合適的。」
李承乾輕笑道:「孤倒是覺得,你們可以外放磨礪一番,又有中樞的閱歷,再加上地方上作為,步入中樞要位,也是水到渠成的事。」
「我記得你們的正四品下的官秩是吧?」
崔敦禮道:「是的。」
「沒想過提一提?」
「殿下,臣等安分做事,報效朝廷,任用擢升皆有上官,陛下恩典。」崔敦禮心頭一跳,太子這話是要給他們機會嗎?
要怎麼升?
升成什麼樣?
盧承慶眼眸也閃過一絲喜色。
坐在侍郎位置上,這麼多年了,誰不想上去的啊。
可尚書之位,皆是跟隨陛下的老臣舊將。
怎麼也不可能輪到他們的。
「說的倒也不錯,陛下自有恩典。」
李承乾笑了笑,道:「孤記得上州刺史,乃是從三品下的官秩。」
「朝廷最近有想外放朝中官員的想法,提級使用。」
「就是不知道,久在朝中的官員們,是否是貪圖朝中舒適,不願外放為官啊。」
這個時候,兩人還不明白,那就是白讀這麼多年的書。
太子的意思是,要外放他們去上州為刺史。
他們是正四品下的官秩,上州刺史是一下提了兩級。
這對他們來說,是天大的誘惑。
但朝中可不似地方,遠離中樞的話,就意味著失去太多了。
尤其是朝中的信息,風向。
對他們家族來說,比什麼都重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