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番外聖杯戰爭（5）
第343章 番外·聖杯戰爭（5）
黃昏
即將入夜
身為神職人員的言峰綺禮站在遠處默默望著那黃昏下矗立著的間桐家。
漆黑色的眸子之中滿是如同死水般的平靜。
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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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願意見我嗎？
神無所不能。
對方應該知道，此刻自己想要得到神的指引。
言峰綺禮知曉那尊異界神明夜晚與吉爾伽美什的約戰，但是到了此刻對方仍未出現，大概也許是不想見自己吧。
原來如此。
身為神職人員的自己，卻擁有如此迷茫的內心，大概是無法擁有覲見神明的機會。
言峰綺禮默默轉身打算離去，卻忽的止住了腳步。
他回身望見了不遠處的公園長椅上一個粉色的少女正坐在那裡看著自己。
那是……
神明。
言峰綺禮的喉結下意識的滾動了一番。
只見少女背對著最後的天空最後的光輝平靜的看著那個踱步向著自己走來的男人。
言峰綺禮一步一步來到少女的面前，低下了頭顱，膝蓋緩緩地彎曲，單膝下跪在了少女的面前。
「讚美偉大的異界之神。」
「在下不過是一隻迷茫的羔羊。」
「在人生那漫長而又難以選擇的旅途中走失，無法尋找到心中正確的方向。」
「還望您能夠為我這微不足道的羔羊找到屬於我的方向。」
言峰綺禮單膝跪地，如同往日禮拜般虔誠開口。
小櫻平靜的看著眼前的男人。
她早已經發現眼前這個男人在外面許久。
言峰綺禮。
白皙的手掌伸出，輕撫在了男人的頭上，這讓言峰綺禮的頭不禁更為的低了幾分。
不過在一瞬間就了解了對方的所欲所求。
就如同他自己所說的那樣。
這是一個在人生道路上迷失的人，哪怕妻子死亡也無法流下一滴眼淚，那迷失的心也沒有一絲的痛苦和顫抖。
這種人若是沒有得到正確的方向，一旦走入歧途，將會是不折不扣的劊子手，人世間的惡魔。
但是若對方能走上正途。
那應該是……
正義的夥伴？
「言峰綺禮。」
小櫻平靜開口。
言峰綺禮聞言頭不禁低的更深。
他從未訴說自己的名字。
「站起來，你有屬於你的尊嚴，不應該對任何存在下跪。」
「哪怕是我。」
「遵從您的教誨。」
言峰綺禮平靜開口，緩緩起身，望著眼前這身軀瘦小的異界之神。
此刻太陽即將落下，最後的光輝撒在眼前少女的身上。
粉色與金色交融，讓言峰綺禮略微失神。
這是屬於神的光輝。
「在我的眼中，任何存在都有著屬於對方的價值。」
「那麼言峰綺禮，你覺得，作為人的價值是什麼？」
聽著對方的話語，言峰綺禮略微思索。
他只是迷茫，並不是傻。
「繁衍。」
對方說出了這麼樸素無華但是卻直指任何生命存在的核心答案。
「對。」
「任何生物的目的都是繁衍。」
「為了讓族群不被滅絕，所以竭盡所能的繁衍下去。」
「這是刻在所有生物基因之中的本能。」
「但是……人卻不一樣。」
「人會克制住這種本能。」
「和自然界的其他物種相比，人永遠是特殊的。」
「人類擁有其他物種無法擁有的信念，追求，欲望。」
粉色的少女站了起來，伸出手指。
一隻蝴蝶不知從哪裡飛來，安靜的呆在了小櫻的手指上。
「看吧，這個東西。」
「它只會依靠刻在基因里的本能做出行動。」
「但是人呢？」
小櫻手中的蝴蝶飛走，然後手指指向遠處因為下班高峰期而導致車水馬龍的街道。
「他們又是在為了什麼而行動呢？」
言峰綺禮張了張嘴，無法回答。
若是僅僅為了生存和繁衍，根本無需如此拼搏的上下班。
那麼他們又是為了什麼呢？
「欲望。」
「養家的欲望，升職的欲望，消費的欲望。」
「當然，這些都能統稱為金錢的欲望。」
「數十億的人類，無數人為此忙碌一生。」
「這其中自然也有為了心中追求的存在。」
「你來找我，希望我能為你指引迷茫的旅途。」
「這又何嘗不是另一種存在的欲望。」
言峰綺禮微微動容。
果然，尋找神明是對的。
「想要得到什麼自然需要付出什麼。」
「那些人用自己的忙碌換取酬勞。」
「而你……」
「我願為您奉上一切。」
未等小櫻繼續開口，言峰綺禮就有些急促道。
「你的一切對我來說無足輕重。」
「任何人的意義對我來說都是一致的。」
冷靜冷漠的話語從小櫻口中道出。
或許這一刻，小櫻才片刻的展露出屬於神的真面目。
畢竟孤身一人的天帝早已經與那方宇宙融為一體。
平靜的漠視無數生靈的生死。
唯有觸犯規則，竭澤而漁，只為毀滅的存在出世，名為『櫻』的規則才會出手滅殺。
往日之中，看似活潑好動的櫻，只不過是天帝念及過往投下的屬於天帝年輕時的性格而已。
但是眼前的人類，讓櫻……
不對……
是讓天帝產生了一絲為數不多的興趣。
所以此刻站在言峰綺禮面前的並不是小櫻，而是天帝的意志不知何時降臨於此。
在天帝那近十萬年的生涯之中，像言峰綺禮這樣純粹而又迷茫的人也是鳳毛麟角的存在。
任何存在對我的意義都是一致的。
聽聞著對方的話語，言峰綺禮不禁對眼前存在愈發的恭敬。
平等的對待一切，不因任何存在的強與弱，多與少，繁與簡而有失偏頗。
這才是真正的神明。
「綺禮，你很有趣，也很純粹。」
「像你這樣的存在，即便是我也極少見到。」
「我若是主動為你指引了一個方向，你會沿著我的道路前行。」
「那就是違背了你最初的目的。」
「你應該繼續走下去。」
「想想你的一切。」
粉色天帝的眸子之中看不出任何屬於人的感情。
只是不知何時一道粉色的螢光在半空匯聚浮現。
言峰綺禮下意識的伸出了手掌。
那粉色螢光落在他的手中匯聚成一根髮絲，那髮絲在言峰綺禮的目光中形成一片宛若花瓣的印記在言峰綺禮的手腕上。
「在你遇到任何事情，任何境地時。」
「我會根據當前你的遭遇選擇出不出現，若是出現將會為你解答你當時擁有的選擇，以及選擇之後有可能發生的後果。」
「我不會為你指引，這一切都要你自己去選擇。」
「當你覺得你做的正確之時。」
「那就是屬於你的道路。」
天帝的話語還在繼續，這讓言峰綺禮虔誠的看去。
「綺禮。」
「我要告訴你，任何存在都背負著各種各樣的責任。」
「哪怕是我也不例外。」
「當你的選擇與我的責任違背時。」
「她會取走你的性命。」
言峰綺禮抬頭看向眼前的天帝。
「那麼偉大而又仁慈的神明，您的責任是什麼？」
然而天帝卻難得的露出一抹屬於神的笑容。
仿若對於眼前螻蟻想要試圖窺測神的真相而產生的譏諷與不在意。
「我若是告訴你屬於我的責任。」
「那麼你的選擇將會因為我的責任而動搖嗎？」
言峰綺禮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
「感謝您的教誨。」
「為迷茫的羔羊指引前行的方向。」
言峰綺禮再一次虔誠的跪下。
「無需如此，我的面前，任何人都無需跪下。」
天帝開口。
「此身微不足道之軀如今身為Assassins之御主，與遠坂時臣為師徒身份。」
「若……」
「做認為你對的事情，此身不過一介分身。」
「你同樣擁有屬於我的意志，何須懼她？」
「懂了嗎？」
天帝好似看出言峰綺禮的顧慮，平靜開口。
「您的榮光將遍布世界。」
言峰綺禮虔誠開口。
「居然還給你這東西了。」
眼前的天帝忽的換了一副語氣，有些意外的看著眼前男人手腕上的粉色印記。
顯然名為『櫻』的規則已經離去了。
「感謝您。」
言峰綺禮向著眼前的少女鞠躬。
他知道，那至高無上的神明已經離去了。
而眼前的少女，也許是神明幼年的模樣。
「走吧走吧。」
「我也準備動身了。」
小櫻回眸望著已經黑下來的天空擺了擺手。
男人沉默的離去。
小櫻那一身現代裝扮隨即化作仿若火焰燃燒的白色長袍，整個人懸於空中向著遠處飛去。
而此時的冬木市海岸因為警方接到舉報此地有煤氣罐爆炸的風險，已經早早的拉起了警戒線，禁止冬木市居民進入。
海岸，煤氣罐爆炸？
難為作為東道主的遠坂時臣想出如此拙劣的藉口了。
而如今聖杯戰爭第一夜。
Archer與Berserker於此約戰。
這牽動了所有御主的心神。
大量的使魔隱藏在附近，於暗地之中窺測這一場戰鬥。
「你來晚了。」
「雜碎！」
天空之中，金色的飛艇盤旋。
未知的金色王者端坐於維摩那的寶座上，雙手抱胸一臉冰冷的望著懸浮於空中的小櫻。
「知不知道，讓王等待為大不敬之罪！」
「萬死都不足贖罪！」
高傲的王者冰冷的開口。
金色如水面漣漪般的波紋在虛空浮現。
一柄金色長槍已然從中顯露出來。
小櫻平靜的看著對方。
在如今小櫻眼中，對方不過是個死人。
粉色的火焰在身上開始燃燒。
「野狗狂吠，不過如此。」
「什麼？！」
「雜碎！給我去死！」
Archer暴怒，金色長槍宛若流星一般射向小櫻。
然而……
金色氣浪化作一道無形的波紋向四周蔓延而去。
「好身手！」
此刻一聲如雷鳴般的爆喝突然炸響。
只見天空烏雲翻滾，陣陣雷鳴，只見Rider一身戰甲披著大紅披風駕馭著一輛由兩隻公牛拖行的戰車向著這邊飛來。
神威車輪。
伊斯坎爾達以Rider職階降臨的重要寶具。
傳說之中是屬於神王宙斯的車輛。
望著眼前的不速之客，手中粉色火焰翻湧，那被Archer投射而出的長槍瞬間被折斷。
「雜碎！」
「你居然敢毀壞本王的寶藏！」
「死罪！」
Archer怒不可遏，數十道漣漪與對方背後浮現。
每一道漣漪所代表的都是貨真價值的寶具。
小櫻冷冷的望著這一幕，絲毫不懼。
反而是突然闖入戰場的Rider有些苦惱的退至戰場邊緣落於海灘，望著天空那被數十道流光席捲的粉色身影。
吉爾伽美什以Archer存在，他的攻擊自然迅猛而又凌厲。
但哪怕如此也奈何不了粉色少女分毫。
強行奪下一柄射出的長劍，不過劍刃舞動之間，數十把寶具在被粉色火焰加持下紛紛破碎！
其身手之靈動，力量之強悍，讓Rider不由得驚嘆。
「若不是對方早已經聲明並非此界神明，我還以為對方是奧林匹斯山上的女神雅典娜。」
清冷的聲音從Rider身後傳來，這讓Rider回頭看去。
只見一身黑色西裝的Saber不知何時駕馭著一輛摩托出現在這裡。
「原來是亞瑟王啊。」
「沒想到你也來湊這個熱鬧。」
Rider立即露出了笑容。
「如此對決，我如何不來。」
Saber對於Rider的熱情並沒有動容而是一臉嚴肅的看著天空。
無論Archer還是Berserker都能進行空中作戰，哪怕是Rider都能飛行。
而Saber……
不會飛。
面對這三個人中的任何一個，Saber都相當不好處理。
除非解放寶具，但是如果打空了，那就只能陷入被動挨打的局面。
「雜碎！」
「居然應你那骯髒惡臭的雙手損毀本王如此多的收藏！」
「天之鎖！」
天空之中的Archer終於顯露出他對於神明的殺招。
對神寶具。
神性越高，束縛性越強，同時還能封印對方的魔力。
一旦擁有神性的從者被天之鎖纏住，幾乎只有等死的命運。
而小櫻擁有著最為頂級EX級別的神性，這幾乎是對小櫻的特攻寶具。
數十道銀色鎖鏈從金色波紋之中飛涌而出，向著小櫻極速衝去！
然而小櫻面對如此一幕，卻冷笑不止。
仍由對方那無數鎖鏈束縛自己。
「哎呀，托大了啊。」
Rider見此一幕不由得嘆息開口。
天之鎖一出現，Archer的真名已經暴露。
最古之王，吉爾伽美什。
而那鎖鏈正是對方與好友恩奇都束縛天之公牛的鎖鏈。
哪怕身為神明，一旦被纏上也是麻煩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