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立危牆


  砰!

  五指微曲似鷹爪,質地堅硬的岩塊在李銳手中寸寸碎裂,最後更是一聲脆響化作一堆粉末。

  「千斤之力。」

  如今也算是能力大碎磚。

  李銳估算,達到金骨之後,他的力量也終於邁入千斤大關。

  氣力增長了足足一倍。

  此為銅骨大成的跡象。

  一般的武師到了這一步,就會嘗試突破柳筋境,但對身負武骨的李銳當然不會僅限於此。

  如今他資源、根骨、功法樣樣不缺,當然要練成玉骨境界。

  初期打牢根基,才能走得更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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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只是滿足於一個七品,就是在暴殄天物,一身武骨給了也是浪費。

  再好的天賦也不是一蹴而就,必須要去苦練。

  李銳望著空空如也的木盒。

  剛才為了突破金骨,那最後一顆強骨丹也吃了。

  原本以為能支撐最少兩月,沒成想僅僅七日就吃完。

  當然,進度也是相當喜人。

  「還需要更多的丹藥。」

  ......

  煉丹房。

  丹爐之下的赤紅色火焰發出嗞啦柴木油脂爆裂的聲響,一派火熱景象。

  李銳、蔣成神色緊張的望著丹爐。

  「等等,再等等。」

  「十。」

  「九。」

  ......

  「一。」

  「成了!」

  幾乎就在李銳話音落下的瞬間,蔣成就衝到丹爐跟前,掀開蓋子將裡面的丹藥取了出來。

  霎時,丹香四溢。

  「藥力至少提高了四成,近乎七品丹藥。」

  蔣成確定靈丹的品階之後,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這段時日,他煉丹水平大漲。

  與李銳對火候的精妙掌控脫不開關係。

  「這是你那部分的丹藥。」

  蔣成從十餘顆丹藥中取出七顆遞給李銳。

  兩人的合作模式改進。

  李銳提供一部分黑市買來的藥材,然後幫助蔣成煉丹,丹成之後,他分走價值相當的丹藥,剩下的留在藥堂。

  如此一來。

  李銳能得到品種豐富,品階更高的丹藥,蔣成也能多找幾個丹方讓李銳改進火候的控制。

  雙贏。

  李銳得到丹藥,喜滋滋的準備離開。

  卻見蔣成並沒有離開的意思,又起了一爐普通丹藥。

  經過這段時間的薰陶。

  李銳對丹方也有些了解,粗聽之下,應該是一爐治刀傷的藥。

  這已經今日第三爐。

  他敏銳的嗅到一絲不對勁。

  治刀傷的藥在天地盟這種經常打打殺殺的地方確實常會用到,但今日的分量也太多了些。

  「分舵恐怕是出了什麼事,否則不會突然要儲備如此多的療傷藥。」

  李銳試探性的問:「小蔣,這些丹藥是何人要煉的?」

  蔣成痴迷於煉丹,心思單純,想也不想就回答:「是刀舵主親自吩咐的東西,說是馬上要對付鬼冥教,很快就能用得上。」

  「果然。」

  李銳雙眼微微眯起。

  之前他就聽到消息,張知縣召集清河所有大人物會面,聯手對付鬼冥教。

  看來是馬上就要動手。

  「要不我還是裝個病?」

  李銳琢磨著。

  之前因為年紀太大的緣故,刀雄並沒有讓他參與鬼冥教的行動。

  可保不齊會因為人手不足,又舊事重提。

  「總不會叫一個生病的老年人去打生打死吧。」

  ......

  李銳病了。

  染的是風寒,在床上躺了好幾天。

  期間,吳屠和張揚都來看過,確實是風寒無疑。

  武者身體強健,但並不意味著就不會得病,在這個世界,武者也會得病,久不被醫治一樣會死,八品遠沒到萬邪不侵的地步。

  裝病遲早會被人發現。

  一旦傳到刀雄,甚至是唐勝那裡,事情可就很麻煩。

  李銳為了得風寒。

  可是在冰窖里呆了足足四天四夜,這才如願以償。

  一點皮肉之苦,就能換來不用冒險。

  他覺得很值。

  果不其然。

  就在他病倒之後沒幾天,刀雄就召集清河分舵圍剿鬼冥教,這一次,所有執事和堂主盡數出動。

  原本李銳也包含在名單之中。

  但刀雄聽聞李銳生病之後,還專門來李宅看了一眼。

  隨後考慮到李銳確實年事已高,又染病,確實不合適。

  而且細想之下,圍剿鬼冥教的事情是機密,知道的人少之又少,李銳不可能掐著時間點得病。

  也就作罷。

  李銳當然明白,刀雄表面上是來看望,實則是要親自確定他是不是在裝病。

  而且如果他正值壯年,就算是真染了風寒也躲不過。

  此乃兩者疊加之後的效果。

  「年紀大確實有優待。」

  ......

  當晚。

  天地盟清河分舵就動手了。

  天一堂人手太少,梁河和周樹林都沒去,但黑市就抽調了不少人。

  李宅,房間裡。

  「老李頭,你都這麼大歲數,別整日東跑西跑的,咱這身子骨不比當年了。」

  楊勇端著一碗熱湯走了進來。

  「快,喝了。」

  李銳接過熱湯,嗦著碗口喝了起來。

  故意得病一事,他並沒有告訴任何人,所以楊勇和王照也不知道內情,而且老人家生病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如李銳之前那般生龍活虎的,反倒是少數。

  楊勇一臉擔憂。

  是真怕老李頭走在他前邊兒,那世上最後一個能說說話的人也沒了。

  人老了,最怕的就是孤獨。

  「小照呢?」

  李銳問。

  已經有大半天沒看到王照。

  楊勇:「在灶房呢,這藥湯那小子可是熬了整整五個時辰,一刻都不敢合眼。」

  「倒是個有心的孩子。」

  李銳淡淡一笑。

  王照這孩子雖然不夠機靈,但夠真誠,願意吃苦,哪家長輩見了不喜歡?

  李銳喝了藥。

  隨手拿起一旁的《大洞真經》翻了起來。

  剛生病就練武,實在太扎眼,看看道經就很好。

  一夜翻書。

  昏黃的燭火搖曳,好在李銳現在不缺這點燈火錢,否則漫漫長夜還真不好熬。

  不知不覺間。

  他就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

  似夢似幻。

  眼前一片揮散不開的濃郁白霧,遠處隱約間能看到宮殿飛檐一角,雲霧間似有龍鳳齊舞,耳畔傳來仙禽靈獸歡嘻聲。

  裊裊青煙起,落弦竹台前。

  好一副仙山景圖。

  有老道淺唱低吟:

  「息精息氣養精神,精養丹田氣養身。

  有人學得這般術,便是長生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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