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男孩與蛇
第466章 男孩與蛇
「————十一番隊嗎？」
時間回到幾分鐘前，市丸銀和與虎徹勇音還未開始戰鬥之時。
市丸銀並非如他所說那般，感嘆於風和日麗、而放空自我。
他在適應環境。
小時候，市丸銀是個安靜的、擅於觀察的孩子。
在流魂街，他遇到了他的第一個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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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
深秋之時，為了抵禦冬日的嚴寒，市丸銀會進入深山撿拾柴禾。
得益於他的觀察力，他見到了一條白蛇。
儘管很努力將自身藏匿於枯枝落葉當中，但一抹白色還是被市丸銀所捕捉到。
他小心翼翼避開了它。
隨後的一天、兩天、三天————
上山撿拾柴禾的市丸銀，總能在那片距離水源地不遠處，見到白蛇。
它有時在枯枝落葉里，有時候在樹上，有時候在水裡。
但因為顏色實在突出，總是被動物們遠遠發現。
市丸銀觀察到，白蛇比原來瘦了不少。
「再捉不到獵物，它就要死了。
市丸銀不禁如此想道。
但這不關他的事。
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市丸銀只專注好自己的活計。
沒有足夠的柴禾，那這個冬天就會很痛苦。
市丸銀自己倒是無所謂。
但上一個冬天，亂菊感冒發抖的樣子，現在想來，還讓他心中隱隱作痛。
因此，今年，他很早就進山備柴。
「如果遇到蛇餓死了，就撿走給亂菊燉湯吧。」
這樣想著，市丸銀轉頭離去。
時間飛逝。
後來某一天，入了冬，下了雪。
深山被白雪覆蓋，市丸銀也打算撿完今天，就不再進山，而是專心窩在家中。
「曬乾的柿子餅，足夠亂菊吃飽。」
「撿來的柴禾很充足，做好保暖就不會感冒。」
「乾淨的水也早已儲好了————」
盤算著能過一個不那麼難受的冬天，市丸銀心情不錯。
他路過那片水源地，想要喝點水解渴。
「嗖」
就在他掬起一捧水，要喝下時。
他身後忽然猛地竄出一道白色的影子。
」！！！」
市丸銀反應不急，一屁股坐在雪地上，手中的水撒了一地。
這時，他才看見，那條白蛇、吞下了一隻從他背後悄悄竄出的老鼠。
「.
「」
那白蛇似乎有靈性，猩紅的眼睛與市丸銀對視。
然後，它吞下整隻老鼠，又鑽入雪中。
市丸銀看到，白蛇的身體粗細不均，顯然已經吞下了足夠它過冬的獵物。
「————原來如此，它也在為過冬做準備嗎？」
市丸銀心有所感，意識到，這條白蛇一直在等這場雪。
先前的種種笨拙表現，無非是在適應這裡的環境。
一旦薄雪覆蓋地面，它便有了足夠的偽裝色，去一一吞噬早已盯上的獵物。
「提前適應環境嗎？」
「雖然笨，但很有用呢。」
市丸銀站起身，清洗乾淨身上的泥污，認真喝了水，背上柴禾筐。
「學到了。」
如今，市丸銀已經不再是弱小的流魂街居民，而是強大的死神。
可他依然記得，自己第一位「老師」，教導他的戰鬥方式。
提前適應。
這擂台空空如也，但在市丸銀的眯眯眼中，卻並非如此。
上一場戰鬥的磨損和坑窪————
幾塊看似堅硬、一碰就化為齏粉的地磚————
西側比東側稍微高出幾厘米的高差————
這些環境因素，或許用不到。
但一旦用到，往往能發揮意外之喜。
他又抬起頭，望向空中。
天氣晴朗、但有數團能遮蔽陽光、產生陰影的積雲————
下午的陽光角、溫度和濕度————
風向和風力————
熟悉這些情況，有利於他自身能力的發揮。
尤其是他的斬魄刀。
也就是在這時，與松本亂菊吃過午飯的虎徹勇音，來到了擂台之上，與他搭話。
市丸銀還觀察到，遠處的觀戰區域，有一抹橘色異常靚麗。
他不露聲色，戴上平日的偽裝面具，與虎徹勇音攀談。
寥寥幾句，他便又發現一些東西。
「————太客氣了。」
虎徹勇音和市丸銀差不多時候當上副隊長。
但在此之前，她已經是十一番隊的第五席。
聯合培養的技術型死神————虎徹勇音在同期的名聲，要比造勢前的市丸銀大的多。
畢竟，市丸銀是未兌現天賦的天才，而虎徹勇音則是已經做出實績的人才。
再加上市丸銀的謙虛晚輩人設。
一般來說，像虎徹勇音這樣的死神，面對市丸銀，多少都會好為人師、以前輩身份說教一二。
這是人性。
哪怕性格謙虛、不喜說教，也會多少勉勵幾句。
唯獨不會出現，如虎徹勇音這般客氣的情況。
這讓市丸銀警覺。
「————十一番隊嗎？」
他想起，這個番隊的那位隊長。
碎蜂，當代劍八，十一番隊隊長，兼任十三番隊隊長代理。
可以說，在近十年，碎蜂便是隊長級里最閃耀的那一位。
藍染更是對她讚不絕口，多次提及。
一當然，以市丸銀對藍染的了解，那是盡在掌控之中前提下的讚揚。
反倒是那位十一番隊隊長，對藍染和市丸銀的態度有些疏離。
「是被那位隊長提醒過，所以才對我有所戒備嗎？」
「不簡單呢，十一番隊。」
市丸銀這般對十一番隊的認識，到了戰鬥時，體現的更加明顯。
這位叫做虎徹勇音的女性死神，竟然擺出了戒備防守的姿態。
實在是太謹慎了些。
更讓市丸銀意外的是，對方仔細觀察了他的站姿後，微調了姿態，提高了重心。
「從防守為主，轉為閃避為主了嗎？」
市丸銀不禁有些興奮。
進入靈庭以來，他第一次在除藍染以外的死神身上，見到這般戰鬥素養。
其他遇見的死神，不是基礎不牢、就是自信過剩。
似乎覺醒始解後，憑藉斬魄刀的能力、就能萬無一失。
「似乎很有趣呢————這支番隊的席.們————」
市丸銀悄悄舔了舔嘴唇。
「得收著手一些，別不小心殺了她似乎是亂菊的朋友。」
「還不進攻嗎？太過躊躇會失了先機的」
「罷了，還是由我開場吧！」
於是」我是晚輩，為示尊敬、由我先攻！」
話音剛落，市丸銀主動震盪自己的靈壓，將氣勢發揮出去。
但立刻，他便「嗖」地一下從原地消失。
「！！」
「在哪裡？！」
虎徹勇音頓時緊張起來，左顧右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