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8章 是誰
林子辰譏諷道:「你似乎又忘記了,本君的是神女的兒子,這天下,若說起結界,誰比得過神女,比得過我娘親?」
紅衣男子痛苦的身子瞬間顫抖了一下。
看著林子辰那一臉自信,心底暗罵,你娘的為什麼如此的投胎,這好處,都被她爹娘給占盡了。
天下人,能學到其中一種,就已經是祖上積德了,祖墳上冒青煙了。
而他,能學全部,那祖墳上,都不知道冒了多少青煙了。
「啊啊啊……」男子有些抓狂而暴躁的大叫起來,「失算呀!你他娘比傳說中的還要厲害,你他娘的還是人嗎?」他用了幾十年修煉出來的結界,在他的眼中,就如同破爛一樣,隨手就能撕破。
這種強烈的差距,讓他感覺自己白痴到了極點。
林子辰:「……」
這男人有暴動症嗎?
他感覺自己遇到了一個瘋子。
結界固然難修,可他這種結界,他的確是閉著眼睛都能破。
林子辰道:「你臉上這張臉是怎麼回事?」
「哈哈哈……」男子突然大笑起來,「龍辰,你想知道的事情,我就是不告訴你,我不告訴你,你能拿我怎麼樣?」
他說著,擡起手來,隨意的摸著自己臉上那恐怖的臉譜。
可他的後背火辣辣的,這是奪命追魂殿,對於他們這種修煉邪靈的人來說,簡直是一個可怕的存在。
來之前他就聽到了很多人死在這奪命追魂鞭之下,很多人聽到魔君手中的奪命追魂鞭就手腳發麻,全身冒虛汗,今日被打了一鞭子,的確是令人心膽俱裂。
林子辰道:「不用你說,本君也查的到。」他也沒有抱希望,對方會回答他。
這件事情,娘親可以給他滿意的答案。
男子冷笑道:「你查不到的,這天下的事情,你娘親也不是百曉生,她不可能每一件事情都知道。」
林子辰不語,紅眸詭異的看著男子臉上那張越來越清晰的臉,只是不變的是那一雙可怕的目光,死而空寂的看著他。
「哈哈哈……」男子看著林子辰一直盯著他臉上的臉譜,笑著說:「龍辰,這是另一種惡魔的出現,你父親,母親,和你在厲害,也滅不了這惡靈的出現。」
林子辰道:「我母親連香焱的毒都能解,還有什麼是不能的嗎?」
「什麼?香焱的毒都能解?」男子頗為震驚。
隨又喃喃自語地說:「不可能,香焱根本就沒有解藥。」香焱是什麼毒藥,他最清楚不過了。
林子辰冷笑道:「看來你知道香焱的事情,那麼,製造蝕骨毒人,你也有份。」
「你試探我?」男子怒道,他一兩句話,他就被繞進去了。
林子辰道:「你們妖靈宮的人就沒有聰明的,在告訴你一件事情,本君的娘親,無所不能。」
林子辰說完,赫然出手,一掌擊在男子的胸口上。
「噗……」
林子辰猝不及防出手,男子沒有想到,更是來不及避讓,一股黑血噴涌而出。
男子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冷笑,恍若罌粟綻放,惡毒無比。
「殺呀!你殺呀,殺了我之後,你就能得到意想不到的收穫。」
這時,林子辰看到,男子臉上的那張臉,變得興奮起來。
那殺意波動的眸子,甚至是在告訴林子辰,殺了他。
林子辰見如此詭異,本要痛下殺手的他,居然猶豫了。
林子辰發現,他臉上的這張臉,似乎很希望他殺了這男子。
而且他能詭異的感受得到,這臉譜的力量比這男子的力量更強悍。
「殺呀,怎麼,你不敢殺了我嗎?」男子挑釁地說著,目光譏諷的看著林子辰。
林子辰神色鎮定從容,他從來不是一個別人挑撥兩句就會動手的人,他一直有著自己的判斷。
他道:「奪命,收!」
他一聲令下,奪命追魂鞭瞬間將男子整個人捆綁起來。
「啊……」男子用力的掙扎著,痛苦的聲音如悶雷般發出。
男子一邊掙扎一邊大吼:「龍辰,你放開我,有種你就殺了我。把我綁起來算什麼本事。」
林子辰道:「把你帶到我娘親面前,讓他看一眼你臉上的臉譜,我會讓你死得舒服一些的。」
說著,「嗖」的一聲,他把男子收回空間裡,輕輕一揮手,包裹著他的結界,如果被他如同撕破爛一般撕道。
影城的輪廓,又快速的出現在他的眼前。
寧可歆著急的身影也映入他眼帘。
林子辰蹙眉道:「不是讓你等著嗎?怎麼又追過來了?」
寧可歆看著他沒事,朝著他奔了過去。
「龍辰,你沒事吧?」悅耳動聽的聲音帶著擔憂。
林子辰道:「沒事!你先回魔城,我還有其他事情要忙。」
他得去找娘親,這件事情很危險,那張臉譜,太過於詭異了。
寧可歆目光擔憂地看著他,拉過他的手,緊緊的握著,「龍辰,你最近一段時間,一定要小心,知道嗎?我不想你受傷。」她能做的,她儘量去做好,做不到的,也只能祈求龍辰能逢凶化吉。
林子辰聽著女孩的話,目光變得深邃起來,靜靜的看了一會她,說:「你不用擔心本君,回去吧!」
他說著,看著她擔憂的神色,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秀髮,神色溫柔,轉身消失在寧可歆的眼前。
「龍辰。」寧可歆雙拳緊握,看著林子辰離開的方向。
他那雙黑沉的眸子裡,充滿了包容,而她,卻什麼都不能說。
「龍辰,對不起,真的對不起!」她喃喃自語的道歉,她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也會這樣的身不由己。
她只想做一個好人,為什麼這麼難?
「咻……」
身後傳來靈力的波動,心痛不已的寧可歆忽然神色痛苦一凜,她清澈的眼底划過一抹可怕的殺意,眼尾掃了一眼身後,極速移動身影,那幾根銀針,擦著她的身子疾馳而過。
她目光驟然看過去,那幾根銀針,都帶著毒,只是銀針頗為熟悉。
她蹙眉,是誰?
猛然轉身,目光如刀射過去,一抹粉紅色的身影極速消失在轉角處。
第二十九:她還能信任誰
第二十九:她還能信任誰
寧可歆低聲道:「是她!」她心底無比的震撼,她為什麼會用這樣的銀針。
寧可歆看了一眼銀針飛出去的方向,快速追了過去,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粗糙的樹皮里,有兩根還沒有完全沒入大樹里,在陽光下散發著幽幽的冷光。
她凝眉,拔下銀針,仔細的看了一眼,她不會看錯,這銀針,是統一發放的,她也有,只是,銀針上都是刻著字的,這銀針上刻著「銀」字。
可為什麼她也會有?
銀,代表著銀環級別,僅次於白銀大師之後。
是她撿到的,還是本來就是屬於她的?
寧可歆不可置信,龍辰身邊,除了他的家人和景炎,只怕沒有信得過的人了。
寧可歆心底陣陣發疼,她將銀針小心翼翼的收起來。
轉身,看了一眼周圍,飛身離開。
而今日魔城的事情,消息不脛而走,很快就傳遍了三域。
就連大街上轉悠的龍燁天和林雲夕也聽好了兒子的事情。
林雲夕聽著周圍的議論,三五成群的誇獎著自己的兒子,她臉上也不見半點喜悅,她說:「辰兒動手挺快的。」
龍燁天道:「也不存在打草驚蛇,他們更明目張胆地闖進去,辰兒就敢把他們一網打盡。」自己的兒子,性子他也很清楚。
是他,也會這樣做。
「夕夕,妖靈宮損失了這麼多人,以後他們的行動會像湍急流水一樣,不停的尋找魔域的麻煩。」
林雲夕道:「要的就是他們動起來,只要他們有行動,不管要跨越多大的距離,我們都能發現他們的動機和目的。
不過,從今日了解游將軍的後人來看,基本上可以確定,永清就是游將軍了。」
唉!!
林雲夕嘆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她如此信任他們,到頭來依然還是背叛了她。
游將軍修煉天賦極好,自身就擁有強大的力量,更有著極好的修煉天賦,卻偏偏想修煉邪術想一蹴而就。
他的修煉天賦和力量,仿佛是與生俱來,天生就異於常人的,曾經讓多少人羨慕嫉妒恨著呢。
只要他堅持修煉,他那異於常人的體質,會比之前得到更大的改善,契約神獸以後,更是能讓他一步登天,真正的做到一蹴而就。
可是,他去等不了,走了這樣的捷徑。
龍燁天看了一眼遠處的夕陽,紅得似血一般,大街上來來往往的人們少了很多。
他道:「夕夕,我們回去吧,想知道的都已經知道了。」
「嗯!」林雲夕微微頷首,神色黯然,知道了想知道的,她心底沉甸甸的。
正要走,林雲夕忽然看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道:「燁,那不是心兒嗎,她怎麼在神域?我們離開的時候,她還在魔域呢?」
龍燁天看了過去,只見身穿粉紅色衣裙的木悅心,神色有些慌張地走進一家客棧里。
林雲夕疑惑地問:「她去客棧幹什麼?」
龍燁天蹙眉道:「夕夕,去看看。」
「嗯!」
兩人跟著木悅心進入客棧里。
可是,他們剛剛進去,卻看到木悅心沒有在大廳停留,而是直接從後門進入,很快便不見了蹤影。
林雲夕疑惑不已,和龍燁天快速相視一眼,兩人快速出了客棧,龍燁天帶著她消失在原地,往客棧的後院而去。
一陣風颳過,龍燁天帶著林雲夕如履平地的出現在了後院的房頂上。
林雲夕靈識透體而出,認真的感應著周圍的一切,不一會,她低聲道:「沒有心兒的氣息。」
龍燁天道:「此處應該有地下通道,如果她在這院子裡,不可能沒有她的氣息。」
林雲夕道:「燁,會不會是我們多想了?」
龍燁天目光靜靜地看了一眼她,她眼底划過晦暗無光,可見,她很不想知道木悅心去幹了什麼?
他道:「夕夕,你一直都說,人心隔肚皮。」低沉的嗓音很認真。
林雲夕瞬間凝噎,看著他不說話。
有的時候,真相太過於殘忍,她不忍心去揭開。
心兒,她也是一直相信她的。
龍燁天帶著她,悄無聲息的落入院子裡。
院子的周圍,沒有其他人的氣息。
兩人進入房間裡,房間裡的擺設有些陳舊,柜子上有著一層細細的灰塵,這裡,沒有人住,擺設很簡單,只有簡單的桌子和柜子,也沒有人動過的痕跡。
林雲夕低聲道:「這裡並沒有人住,真是奇怪,這麼大一個後院,竟然沒有人住。」
龍燁天目光寵溺的看了一眼她,「夕夕,這並不奇怪,只是有的人為了掩人耳目而建造的後院。」
林雲夕看著後院的整體建造,並不算大,里里外外圍了起來,和後面的房屋緊貼著,後面應該沒有通道可以通到這裡來。
唯一能進來的地方,就是客棧的大門。
林雲夕道:「看來我們慢了一步。」
龍燁天道:「你覺得我的速度慢嗎?」
林雲夕道:「你以為自己已經很快了嗎?心兒比你快,不然,我們也不會跟丟她。」
林雲夕在從容,此刻心底也有些難受,那可是自己的嫡傳弟子,她心底,為什麼這麼不安起來呢?
龍燁天:「……」
跟這丫頭爭,他贏過嗎?
貌似一次都沒有過。
「那我們就在她這裡守株待兔。」龍燁天站在原地不動。
林雲夕看了一眼房間裡,沉聲道:「走吧,不等了,也許心兒到這裡來是學廚藝的。」
龍燁天搖頭道:「丫頭,這樣騙你自己,你心裡覺得舒服一些 ,那我們就回去。」
林雲夕瞪著他,委屈巴巴地說:「你看我像心裡舒服的人嗎?」
龍燁天笑道:「不像,就像後院牆上掛著的那幾個大南瓜一樣,滿臉皺。」
林雲夕:「……」
滿臉皺,這是在說她老了嗎?
她悶悶不樂地說:「回吧,沒有親眼看到什麼?我心裡舒坦一些。」
龍燁天不在說話,心疼地帶著她離開。
如果,木悅心在背叛她,這天下,她還能信任誰?
一路回到神域,林雲夕都是悶悶不樂的。
「娘親,爹爹。」林子辰一到,就碰到了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