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68章 古法與新法
面對黑暗顏燁的詢問,我微微沉吟了片刻,道:「我可以回答你的問題,但在這之前,我必須要搞清楚你都知道些什麼,只有這樣我才能給你查缺補漏。」
「可以。」黑暗顏燁點了點頭道:「我的記憶都來自於你這個本尊,我記得我來自於某個下界,至親至愛都在一場浩劫中逝去,在這個過程中,仇恨、痛苦、懊悔,這些負面情緒不斷滋生,全新的我也在這個過程中形成了……」
「後來在聖界,我的人生也不算如意,下界之人的卑賤身份讓我受了很多的委屈,我痛恨那些高高在上的聖界之人,他們讓我吃了太多的苦頭。」
「這經歷對你來說很是殘酷,但卻是哺育我的溫床,是我生長的土壤,我紮根於此,並不斷藉助你心中的惡念不斷茁壯成長,所以,你愈痛苦我就愈強大。」
「但是,這一切都在某一刻戛然而止了。」
說到這裡,黑暗顏燁皺著眉頭,對我說道:「在你突破到四星之後,就再也沒有任何的惡念誕生,我也不記得任何在這之後的記憶,就彷佛你人間蒸發了一般。」
「但很顯然,現在距離你突破四星,已經過了相當長的一段時間了,你的境界就是一個最好的佐證。」
「我想知道,你突破到四星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聽到這裡,我大概弄明白黑暗顏燁的情況了,嚴格來說他並不是我的黑暗面,而是顏燁的黑暗面。
沒錯,是顏燁本尊的黑暗面。
葉雨幽給我設下的掩護,成功瞞過了暗黑之力的掃描,但問題也是顯而易見的,那就是在我替換了顏燁之後,我就不再是顏燁了,所以黑暗顏燁的記憶定然是空缺的。
這個結果令我鬆了一口氣,我最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如果我的黑暗面是黑暗葉炎,那樂子可就大了。
當然,是黑暗葉炎這個結果,也不算最糟糕,真正糟糕的是,暗黑之力直接將我體內的邪皇之眼給掃描出來了。
如果真是那樣的話,那這次的傑青試煉可真是噩夢。
就在這時,已經等不及了的黑暗顏燁追問道:「怎麼不說話,你突破到四星之後,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是正常的修煉啊。」我胡編亂造道:「你應該清楚,你能夠形成的原因來自於這裡的邪聖之力,可你別忘了,這邪聖早就死了幾千年了,並且這裡有光明之力的影響,你的記憶和力量出現問題是很正常的。」
聞言,黑暗顏燁也陷入了沉思之中,畢竟我說的有道理,黑暗面的形成跟多方面因素都有關聯,出現異常也不奇怪。
「不對。」黑暗顏燁很快就反駁道:「如果真像你說的那樣,我受到影響出了問題,那我的力量不可能有這麼強,畢竟你只是一個化靈境初期,而我卻已經達到了半步化靈境巔峰!」
「這其中絕對有什麼不對。」黑暗顏燁雙目灼灼的看著我,沉喝道:「除非你隱藏了實力,要麼你就是在說謊!」
話音落下,黑暗顏燁的情緒一下子變得不穩定了起來,整張臉都變得無比扭曲,聲嘶力竭地道:「說,你到底隱瞞了什麼,別逼我動手,若是讓我吃掉了你,也一樣能夠讀取你的記憶!」
「好吧,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真相。」見黑暗顏燁快要暴揍了,我無奈點了點頭。
聞聽此言,黑暗顏燁頓時大喜過望。
「你快說!」
「真相是……」我話音未落,眼裡便是浮現了一抹鋒芒之色,緊接著我猛地一掌轟向了黑暗顏燁。
這一掌,蘊含著毀滅之力,蘊含著不朽之力,蘊含著生命之力,甚至還有輪迴之力,可以說是毫不保留的出手!
這黑暗顏燁想殺我,我又何嘗不想殺他?
他的存在,始終是個隱患!
我這一掌,直接給黑暗顏燁打了個猝不及防,因為黑暗顏燁太想知道答案了,也對自身實力有自信,沒想到我居然說動手就動手。
轟!
恐怖的力量,在黑暗顏燁錯愕的目光中,將其身體轟成了一團團影子,這些影子出現之後就迅速融入了周圍的黑暗之域中。
看到這一幕,我面露凝重之色,這黑暗顏燁果然沒那麼好殺!
這註定是一場惡戰了!
「轟!」
兩道截然不同的氣流,自我體內浮現,然後我身體周圍不斷流動,其中一個金色,一個幽綠色,赫然是兩種屬性不同的氣運。
金色代表陽間,而幽綠色則代表陰間的六道氣運。
事到如今,我自然不可能再藏拙了,必須全力打敗對方才行。
「聖植前輩,這些氣運都歸你了,請助我一臂之力!」
隨著我話音落下,原本正處於沉睡狀態的靈種,由於受到了大量氣運的刺激,開始了迅速復甦。
而與此同時,一道森然聲音自我身後浮現。
「你果然有所保留!」
聲音響起的瞬間,黑暗顏燁的身形猛然從我腳下出現,隨後化為了一灘巨大的陰影將我所吞噬。
「本尊知道你有虛空腕錶,趁著談話的功夫,我已經徹底隔絕了這片區域,你真以為本尊沒有準備?」將我一口吞噬之後,黑暗顏燁冷笑一聲道:「等本尊將你徹底消化之後,自然能補缺我缺失的部分!」
「到底是黑暗面,果然是沒安好心,嘴裡沒有一句話是真的,不過你真以為我沒有早做打算?」就在這時,黑暗顏燁的肚子裡面,突然傳來了我的聲音,緊接著黑暗顏燁便是震驚的發現,一股無比強大的生命之力自體內傳來,這股至陽之力非常克制他的黑暗之力。
臉色變幻了幾下後,黑暗顏燁猛地張口,直接將我吐了出來,他無法吞噬這個狀態的我。
「你體內似乎有什麼東西,讓你的靈胎變得更強了,你果然是隱藏了實力。」望著氣息突然暴漲的我,黑暗顏燁微微皺著眉頭,如今的我實力比尋常的化靈境後期都要強大。
難不成,他如此強大的原因,是因為我這個本體藏拙了?
黑暗面是靠本尊對映出來的,跟本尊的實力掛鉤,如果說我一直在藏拙,真實實力遠超展現出來的境界的話,那他這個黑暗面實力如此強大也說得過去了。
而另一邊,感受著體內暴漲的生命氣息,我心中喃喃道:「融合了聖植前輩的靈種後,短暫達到了靈胎境巔峰麼?」
果然,化靈境是沒那麼好突破的,哪怕融合了聖植的靈種,我的生命靈胎依舊未能進化,不過這可能也是因為聖植的靈種是外來物的原因。
「勉強也夠用了。」我將目光投向了黑暗顏燁,眼裡滿是鬥志,如今的我,對上黑暗顏燁多少也算是有了一戰之力了。
見我看來,黑暗顏燁陰惻惻地道:「本尊,如果你的實力只有這些的話,那今天這裡就是你的埋骨之地了!」
話音落下,黑暗顏燁的身體再度消失於黑暗之中,黑暗之域乃是他的主場,他能夠像影魔一樣,隨時隨地的融入黑暗之中,並且沒有任何的氣息。
「藏起來了麼?」
見狀,我微微眯起了眼睛,黑暗顏燁的隱匿能力很強,他若是不主動出手,我根本無法尋到他的蹤跡。
黑暗顏燁的聲音,此刻在四面八方響起,無法確定位置。
「本尊,相信你已經察覺到了,我這黑暗之域能夠無時無刻的吸收你的力量,只要我不出現,你遲早會被吸成人干。」
「現在我給你最後一個機會,回答我的問題,讓我滿意了我自會放你離開,你看如何?」
聽了黑暗顏燁那蠱惑的話語,我冷冷一笑,要是連黑暗化身都能講信譽的話,母豬都能上樹。
說了那麼多,無非是想從我口中套出情報罷了。
想到這裡,我微微一笑,毫不留情地道。
「無可奉告!」
隨著我話音落下,我感覺四周彷佛都冷了幾度,與此同時黑暗顏燁那冷漠到沒有任何感情的聲音,再度響起。
「我給了你最後一次機會,既然你不配合,那你就去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