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華北王馬漢三(為一千月票加更)


  第99章 華北王馬漢三(為一千月票加更)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55.co☕️m

  中午。

  利順大酒店,豪華包間內。

  「爸爸,生日快樂。

  「這是我送你的瑞士手錶,價值一萬美金。」

  吳蕊蕊抱著吳敬中,親了老頭好幾口。

  吳敬中撇了撇嘴,有些不自在。

  他很反感老外這一套。

  動不動就抱一塊親一口。

  要不然讓洪智有這兔崽子,這麼快得手了呢。

  「站長。

  「我在皇室拍賣行給您淘了個玉枕頭。

  「據說是武則天睡覺用的玉枕。

  「溫潤清涼,安神養身。

  「不是吹啊,絕不比余主任的西太后夜明珠差了。」

  洪智有獻上賀禮,還不忘沖老余眨眨眼。

  「你都是港澳通了,我哪能跟你比。

  「伱的玉枕贏了。」

  余則成很大方的笑道。

  「西太后也好,武則天也罷,我都喜歡。」吳敬中朗聲大笑。

  眾人歡聲笑語,親如一家。

  飯吃的差不多了,吳敬中給梅秋菊使了個眼神。

  「翠平。

  「蕊蕊,咱們去打會網球。」

  梅秋菊連忙喊著兩個女人離席。

  「下午四點,馬漢三到。

  「洪秘書,跟人打交道這塊,你比則成更會來事,你安排他。」

  吳敬中吩咐道。

  「好的,老師。」洪智有道。

  「則成,你得看著點翠平。

  「眼下津海城,四處是中統和總部的眼線,不守規矩是要出事的。」

  轉頭,吳敬中凝重叮囑余則成。

  他也是被余則成搞怕了。

  老這麼被查。

  不是鬼,也成鬼了。

  「明白,我在教。

  「她在農村野慣了,脾氣又暴躁,一時間管不過來。」余則成歉然賠笑。

  「沒事。

  「你不是回來了嗎?

  「叫上陸太太、馬太太,湊一桌打麻將。

  「女人只要有事干,就鬧騰不起來。」

  吳敬中指點他。

  「行,待會我買副麻將回去,教她熟悉下。」余則成恭敬點頭。

  「還有,馬奎早回來了。

  「一直藏在憲兵司令部,跟那個唐武搞些下三濫的破事。」

  頓了頓,吳敬中又道。

  「要不就讓他永遠留在憲兵司令部得了?」余則成苦大仇深道。

  「眼下不行啊。

  「戴老闆對我起了疑心。

  「劉雄剛被劫匪幹掉,再死一個中校,兜不住啊。」

  吳敬中殺機一斂,搖了搖頭。

  「劉雄這一死,估摸著馬奎明天就得回來了。

  「先看看他出什麼招吧。」

  洪智有晃了晃高腳杯,愜意的飲了口紅酒。

  反正有大嘴和左藍,馬奎活不長了。

  「嗯,不說他了。

  「說說馬漢三吧。

  「這個人手段很高明,專程來津海,有點吃不透啊。

  「眼下美佬、蘇聯特使都在山城。

  「他要搞出個動靜,不知道多少人得跟著掉腦袋。」

  吳敬中頭微微顫著,滿臉擔憂的嘆道。

  「站長,戴老闆是什麼意思?」洪智有問。

  「他?

  「還在做他的海軍總司令美夢。

  「人不可一心二用。

  「要了又要,什麼都想要,那是會出問題的。

  「依我看戴老闆再搞他的海軍,離黃攤不遠了。

  「馬漢三指不定就是來給他挖墳的。

  「到時候連著老子一併埋坑裡了。」

  吳敬中憑藉著多年的政治嗅覺,敲打著桌子道。

  老吳,永遠的神!

  馬漢三的確是挖坑高手。

  唯一看走眼的就是王蒲臣了。

  不過,頭一回過招,王蒲臣也被吳敬中給整麻了。

  「站長,他們真敢對毛……」余則成心慌的很。

  「不要小看馬漢三。

  「這人就是個亡命之徒。

  「他眼裡只有自己那本帳,惹急了,信不信他連委員長的飛機都敢炸!」

  吳敬中自詡眼光不比蒼鷹差。

  馬漢三那早已看透透的了。

  「成,我去安排。

  「商券會館那邊,之前是我埋的線,陸處長還等著我過去。」

  聊的差不多了,余則成起身離開。

  「香島的事你辦的漂亮。

  「蘇建華處理乾淨了嗎?」吳敬中沉聲問道。

  「是一夥菲國偷渡佬乾的。

  「這幫人語言不通,給錢啥都干,警察局抓不著啥把柄。」

  洪智有道。

  「但你幹嘛帶個麻煩回來,你嫂子剛還問我梅紹呢。」

  吳敬中眼神一冷,滿臉不快。

  他本意是讓洪智有殺了的。

  哪曉得這傢伙耍了個鬼聰明,居然漏水了。

  「老師。

  「蕊蕊不讓,她說小時候,嫂子在北平和喬夫人被鬼子抓了。

  「全靠梅紹帶她流亡活命。

  「我也沒轍啊。」

  洪智有直接把鍋甩給吳蕊蕊,反正早調教利索了。

  「行吧。

  「梅子義就說出國了,你嫂子還是很在乎這點關係的。」吳敬中道。

  「明白。」洪智有點頭。

  「對了,你爸媽已經搬到余主任的宅子了。

  「智有。

  「余主任我是信任的。

  「她那個媳婦,或許有點問題,你們現在是鄰居,多盯著點她。」

  吳敬中四下看了一眼,叮囑道。

  「好的。」洪智有點頭。

  然後,他把椅子拉近,小聲匯報:

  「老師,我和蕊蕊好了。」

  「混帳東西!

  「蘇建華吃我的大戶,你也想打鬼主意?」

  吳敬中眯眼看著他,眼神很複雜。

  「老師,我又不賭,不敗家。

  「蕊蕊聰明、漂亮,智有我能幹,搭夥過日子肯定差不了。」

  洪智有諂媚笑道。

  「滾吧。

  「去把你那個什麼狗屁南風公司的屁股擦乾淨點!」

  吳敬中也懶得盤問他了,直接點上一句起身離開了。

  哎。

  成了老丈人就是不一樣啊。

  換了過去,還不得暗地把他查個底朝天啊。

  吳蕊蕊真是睡值了。

  ……

  下午四點。

  幾輛黑色轎車停在大院裡。

  吳敬中率著洪智有親自下樓相迎。

  馬漢三有著北方人的高大、魁梧。

  一雙單眼皮象眼,透著上位者的凌厲與威嚴。

  他身材微胖,嘴唇略薄。

  給人一種刻薄、鋒利之感。

  跟在他身邊的是王蒲臣,依舊是抽菸,咳嗽、吐痰三件套。

  「老吳,又見面了。

  「上次你和沈處長在我的主場要人。

  「這回也該輪到我到你的地盤打個轉了。」

  馬漢三一手背著,伸出一隻手打了個哈哈。

  吳敬中與他握手,眯眼笑道:

  「馬主任,打啥轉啊。

  「咱們這麼多年的老交情了,什麼我的,你的,整個華北都是老哥哥您的。

  「你可是華北王。

  「老弟我就是給你守這津門一畝三分地的罷了。」

  「哈哈,這話我愛聽!」馬漢三也不謙虛,全部接了。

  然後,很大爺的背著手自行往裡走去。

  「王督查。」

  吳敬中又簡單跟王蒲臣握了握手。

  「吳站長。」王蒲臣一如既往的寡言少語。

  說完,他張嘴往地上吐了口煙痰。

  「該戒了,天天這麼抽對身體不好。」

  吳敬中撇嘴瞪了他一眼,引著往裡走去。

  到了會議室。

  馬漢三在上首端坐,二郎腿一翹,華北王氣勢還真不是蓋的,穩穩壓了吳敬中一頭。

  「都坐吧。」

  馬漢三目光掠過眾人,抬手道。

  吳敬中與王蒲臣坐下。

  洪智有在一旁記錄。

  陸橋山、余則成陪同。

  「先問老弟件事啊。

  「曹清明咋回事?

  「老吳,你放人收錢,都登報了。

  「老弟跟沈處長為了他專程跑北平來,這事做的不地道吧。」

  出於實力的地位,馬漢三上來就打明牌。

  「馬主任。

  「報紙是疑似。」吳敬中淡淡解釋。

  「不是你的秘書嗎?

  「你,是不是?」馬漢三指著洪智有。

  「回馬主任,不是我。

  「鄙人從未見過什麼曹先生,分明是有人惡意栽贓我和津海站。」

  洪智有立在一旁面不改色,恭敬回答。

  「那家報紙是中統的,他們不就愛搞這些挑撥離間的屁事嗎?

  「馬主任千萬當不得真啊。」

  吳敬中笑盈盈的補了一句。

  「問題是,這個曹清明是紅票重要分子,你們不瞎搞,我就撈著大魚了。」

  馬漢三面頰一緊,手指連敲了幾下桌子。

  「馬主任肯定弄錯了。

  「曹清明絕不可能是紅票,他是……戴老闆朋友的親戚。

  「沈處長可以作證。」

  吳敬中坐的筆直,合著手雲淡風輕的懟了回去。

  「王督查,你耳目靈通,應該也知道吧。」

  說著,他把球踢給了王蒲臣。

  王蒲臣裝死,煙不離手,一直咳、一直吐痰。

  「你給我掐了!

  「抽抽抽!」

  馬漢三不爽指著他。

  「是!」

  王蒲臣掐滅菸頭,又咳了一陣才道:

  「好像是戴老闆朋友的親戚。

  「好像又不是。

  「我最近去魯東何先生那出差了,不太了解內情。」

  「說了跟沒說一樣。」馬漢三瞪了他一眼。

  「那就是戴老闆的親戚吧。

  「說下一件事。

  「上峰有令,老吳,這批人你給提了。

  「我今天就得帶走。」

  馬漢三拿出一張紙,上邊列了些名單。

  「這些都是……」吳敬中看了一眼。

  「說了也無妨,反正瞞不過你。

  「這些是川島芳子招供的日偽特工。

  「有一批關在水屯監獄。

  「儘快挑出來,我要用。」

  馬漢三用命令的口吻吩咐道。

  「提人沒問題。

  「老哥你得給我手續啊。

  「好歹你得告訴我上峰是誰吧。」吳敬中笑著把名單推了回去。

  「老吳,故意絆我是吧?

  「我不是你們這些什麼班、什麼大學出身的,沒那麼多規矩。

  「我只知道,津海站認不認我這個軍統平津辦事處主任。」

  馬漢三嘴往上一撅,匪氣側漏道。

  他在北平就是這麼辦事的。

  誰不服,就來練練。

  練完,誰也不好使,都得給他趴了。

  「老哥,你是戴老闆的紅人。

  「我不是,我就是個聽差的。」

  「就說我上次去北平,戴老闆的令,沈處長作的保,老哥你不也盤問了一溜十三遭嗎?」

  吳敬中皮笑肉不笑的調侃道。

  「沒有上峰。

  「也不能有上峰。

  「默許,懂嗎?」

  馬漢三眼神一凜,指了指懸掛的委座頭像道。

  「我要請示戴老闆。」吳敬中道。

  「請示去吧。」馬漢三笑道。

  吳敬中去了裡邊,一會兒走了出來宣布:

  「戴老闆有令。

  「此次計劃由馬主任全權負責,他一概不知,一概不參與。

  「馬主任,我這就給你提人。」

  「洪秘書,叫上余主任,去水屯監獄照名單提人。」吳敬中又吩咐。

  「提吧。

  「壬初,我聽說這邊有個狗不理包子不錯。

  「我就愛這口帶餡的。

  「走,嘗嘗去。」

  馬漢三起身走了出去。

  待他一走,吳敬中回到了辦公室。

  洪智有和余則成早等著了。

  「二位,讓我猜准了,過來給我挖墳了。

  「戴老闆埋不埋我不知道。

  「我,他馬漢三是埋定了。

  「毒啊。」

  吳敬中氣的直拍手。

  「老師,這到底咋回事啊?」洪智有也有點看不明白了。

  「還不明白嗎?

  「川島芳子讓馬漢三抓了。

  「她吐了一堆日偽特務出來。

  「北平日偽特務還少嗎?

  「他馬漢三非得跑津海來調,不就是想把我兜進去嗎?

  「一旦山城有變。

  「他、委座、戴老闆可以甩給日偽間諜。

  「美佬、史達林再生氣又能怎滴,無非再往鬼子頭上扔兩顆原子彈。

  「但人是津海走的。

  「水屯監獄提的,我簽的字。

  「到時候馬漢三一個屎盆子扣我頭上。

  「追查下來,我就是此次策劃的主謀,還不得被委座他們賣給美佬、蘇聯人當替死鬼?

  「退一步講,紅票會天涯海角的追殺我。

  「我就是孫猴子,也怕難逃一死了。」

  吳敬中臉色惶然,背著手踱步憤然道。

  「老師,那,那咋辦?」余則成慌了。

  他是真慌。

  老蔣太不要臉了,居然能栽到鬼子頭上去。

  如此一來,毛先生就真危險了。

  「戴老闆是什麼態度?」洪智有問。

  「他撇了。

  「現在這事,真正簽字、有準的就我這冤大頭。

  「委座是默認。

  「戴老闆是想抗拒又不敢。

  「所有事都壓我頭上了。」

  吳敬中點了點自己的胸口道。

  「老師,你有啥對策?」洪智有問。

  這口鍋確實太大。

  已經不是他這種小人物能夠隨便出謀劃策的了。

  好慘。

  剛傍穩了老吳的大腿。

  又要跟著一起當替死鬼了。

  果真是大魚吃小魚,小魚吃蝦米啊。

  「先拖。

  「能拖多久是多久。

  「我繼續給戴老闆打電話。

  「他想賣我,殺豬還得灌點水呢。

  「總得餵點東西,讓我多值三瓜兩棗吧。」

  吳敬中惱火道。

  說著,他拿起座機,撥打戴笠的專線。

  一遍。

  兩遍。

  壓根沒人接。

  ……

  「瑪德,這幫混蛋。」

  吳敬中恨恨掛斷了電話。

  三人互相看了一眼,皆是無奈。

  就在這時,電話突然響了。

  吳敬中接了:

  「我正忙著呢,誰有空陪你去打牌。

  「去吳泰勛家?

  「好,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他笑了起來:

  「戴老闆,果真是高人啊。

  「智有,你嫂子說麻將缺個腳,叫你去陪朱九一趟。」

  「明白。」洪智有雙眼驟亮。

  麻將四個人玩。

  梅姐、朱九。

  還有一個人,不言而喻了。

  「打透,打明白了。

  「記住,千萬,千萬不能輸啊。

  「從密道走,別讓馬漢三他們知道了。」

  吳敬中擦了把冷汗,鄭重強調。

  「放心,站長,清一色我最拿手了。」

  洪智有不敢怠慢,連忙快步而去。

  ……

  上架10天,1000月票,感謝大佬們的厚愛,四千字加更完成,謝啦。

  另外繼續月票、打賞各種求。

  太困了,錯別字明天早上起來改,晚安。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