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多情劍客
孫白髮來了興雲莊之後就沒有再離開，一直陪著李尋歡喝酒侃大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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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江生和孫小紅則繼續陪著阿飛練劍，日子就這麼飛快的過去。
一月之期，眨眼便到。
明日，便是阿飛與荊無命決鬥的日子，所有人都聚在了一起，為阿飛擺了一桌，預祝他明天得勝歸來。
「阿飛，來，我敬你一杯，你明天一定可以打贏荊無命的。」
孫小紅端著酒杯先敬了阿飛一杯，阿飛舉杯還飲。
「阿飛叔叔，小侄也敬你一杯，祝你明日旗開得勝，名揚江湖。」
龍小雲也湊了上來，一副很乖巧的樣子。
阿飛沒有拒絕，很給面子的也與龍小雲喝了一杯。
江生在一旁笑眯眯地看著，不知道這小鬼又在打什麼鬼主意。
「阿飛，今日大哥敬你一杯，明日大哥還想再敬你一杯，莫要讓大哥失望。」李尋歡也上來鼓勵了一番阿飛。
「大哥放心，我一定會贏的。」
阿飛很是自信，眾人也都對他很有信心。
但是孫小紅還是擔心地偷偷問了江生一句。
「喂，阿飛真的會贏的吧，萬一輸了，你可要救他。」
江生笑著問她：「怎麼，怕守寡啊？」
「我是怕你絕後。」孫小紅瞪著江生反懟道。
江生隨意一笑：「阿飛的劍早已超越了荊無命，你實在不必擔心的。」
聽到江生的話，孫小紅這才放下心來。
這些時日的訓練，她對阿飛的全進步都看在眼裡，其實早已對阿飛的劍法充滿了信心，並不是真的擔心他明天會輸給荊無命。
但女兒家總是免不了會多想一些，那是來自對愛人的牽掛。
眾人喝過一輪，因為阿飛明天還有決鬥，也沒有再讓他多喝，便各自散去，早些休息了。
第二天，眾人一起陪同阿飛來到摘星樓時，這裡已經占滿了江湖人。
摘星樓本就是保定城內、漕河邊一處有名的景勝，平日裡來觀光的遊客就不少。
如今被阿飛與荊無命的決鬥吸引而來的江湖人，更是讓這地方人聲鼎沸。
江生他們來到的時候，金錢幫已經清理出了一片空地。
荊無命與上官金虹早已站在岸邊等候多時。
「呦，上官幫主早上好啊，來的挺早，吃了沒？」
江生熱情地與上官金虹打著招呼，但已經見識過他的性子的上官金虹沒有搭理他，只是看向了李尋歡。
「今日他們才是主角，誰也不能插手他們之間的決鬥。」
李尋歡微微笑道：「上官幫主放心，今日誰也不會插手。」
得到了李尋歡的保證，上官金虹將舞台讓給了荊無命和阿飛。
江生幾人也與他一起上了摘星樓，在樓上觀看這一場決鬥。
孫小紅上樓時還給了阿飛一個鼓勵的眼神，阿飛一笑表示收到。
很快，場間便只剩下了荊無命和阿飛。
他們本是極為相似的兩人，練的都是快劍，出劍也都是只為殺人。
但今天，他們要決出一位更快的劍客來。
荊無命知道阿飛這些時日一直在接受江生的教導，所以他也打算用出真正的全力。
阿飛看見，荊無命的劍柄，與他一樣都斜往了右方，那是方便右手拔劍的位置。
他明明記得，上一次見他，他的劍是偏向左邊。
這說明，不但他有改變，荊無命同樣有所隱藏。
「今日，我們倆只能活一個。」
荊無命的眼神仍是那樣漠視一切，漠視自己的生命。
但阿飛不同，他已學會了熱愛生命。
所以他對荊無命笑道：「你應該要學會為自己而活，生命只有一次，誰都應該去珍惜它。」
荊無命沒想到阿飛的劍會有這麼大的變化，原來的阿飛，給他的感覺就是一頭伺機而噬的野獸。
而現在，他看著阿飛臉上的笑容，竟然會有些羨慕。
那才是一個人該有的感情吧，可惜，他沒有。
「拔劍吧，不必留情，因為我也絕不會留情。」
他的手已握在了劍柄之上。
阿飛見狀也沒有多說，他的手同樣已握住了奪情劍。
旁邊的江湖人此時早已迫不及待。
郭嵩陽已死，雪鷹子隱匿江湖，荊無命和阿飛便是現今江湖上劍法最高的兩位劍客。
今日他們之間的勝者，便是往後的天下第一劍。
能看到兩位絕世劍客爭奪天下第一劍的決鬥，他們怎能不激動。
沒有理會旁觀者的騷動，荊無命和阿飛都緊緊凝視著彼此。
下一刻，二人同時拔劍。
荊無命的劍仍然決絕狠辣，不給敵人留生路，也不給自己留生路。
他的劍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而阿飛的劍法，已經不再是追求單純的快，他的劍已經被賦予了生命。
它是有感情的一把劍了。
所以它給荊無命留下了活路，也給阿飛留下了活路。
江生與李尋歡幾人在樓上看著二人交錯而過的一幕，紛紛露出了笑容。
江生更是對上官金虹說道：「怎麼樣，上官幫主，阿飛可是給你的右手留了一命，夠大氣吧？」
上官金虹一言不發，但他手裡的茶杯早已碎成了粉末。
荊無命的劍已掉在了地上，他卻沒有去撿，因為他的手已拿不起劍。
雖然他還有左手，但已經沒有意義了，他輸了，輸了的人，對上官金虹就沒有了價值。
『你該學會為自己而活。』
也許他該聽阿飛的，去為自己而活。
荊無命走了，沒有再回上官金虹身邊，上官金虹也沒有挽留他。
二人之間的關係，彷佛就隨著這一場決鬥的落幕而結束了。
阿飛勝了，郭嵩陽死了，荊無命走了，那從此他就是天下第一劍客。
人群中爆發了激烈的呼聲，人們在為阿飛而歡呼，在為天下第一劍客而喝彩。
上官金虹已待不下去，但江生卻沒有讓他輕易的離去。
「上官幫主，今天的決鬥可還沒完呢。」
上官金虹停下腳步，轉身看向江生：「你想出手？」
江生搖搖頭：「不，還是阿飛，讓他來與你打。」
上官金虹的眼中出現了怒氣：「你讓他來與我打？」
江生點點頭：「不錯。」
「他今日已打過一戰。」上官金虹覺得江生在輕視自己。
「正好熱身罷了，你若覺得吃虧，也可讓李尋歡先與你一戰，陪你也熱熱身。」江生淡淡道。
上官金虹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去與小李飛刀較量，他又不傻。
「我若勝了，你是不是就要出手？」
江生一笑：「放心，你若勝了，儘管離去，我絕不阻攔。」
大不了隔天再打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