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三章 索隆已經拔刀
索隆已經拔刀
像無數巨大影子。
喬巴聲音都發顫。
「裡面————還有東西————」
路飛卻死死盯著那裡。
「好像有什麼船。」
眾人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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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光忽然划過天空。
一瞬間照亮黑暗內部。
所有人瞳孔同時收縮。
那裡堆滿了殘骸。
斷裂船體。
巨大錨鏈。
破碎桅杆。
還有不知道沉了多久的海賊旗。
烏索普徹底崩潰。
「它把船吃掉了啊啊啊啊!!」
吸力越來越強。
桑尼號船頭甚至開始翹起。
弗蘭奇咬牙怒吼:「動力撐不住了!!」
娜美大喊:「黃猿!!!」
黃猿瞬間抬手。
數十道金光轟向海面。
轟轟轟!!!
爆炸掀起巨大反衝。
桑尼號猛地往前竄了一截。
可下一秒。
更恐怖的吸力再次襲來。
整片海像被硬生生拖動。
索隆低聲。
「逃不掉。」
黃猿沉默了。
他看著那巨大黑影。
像終於確認了什麼。
「原來還活著啊————」
羅賓猛地看向他。
「你知道它?!」
黃猿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低低嘆了口氣。
「幾十年前————海軍里有過記錄。」
娜美死死抓著欄杆。
「現在不是說故事的時候!!」
海水已經徹底暴走。
桑尼號不斷後滑。
後方深淵越來越近。
黑暗幾乎覆蓋整片天空。
烏索普哭喊:「完了完了完了!!!」
喬巴也臉色慘白。
「會被吃掉的!!」
路飛卻忽然大笑。
「有意思!!」
「你閉嘴!!!」
下一秒。
巨大浪潮猛地捲來。
轟!!!
整艘船瞬間被掀起。
桑尼號橫著飛出去。
所有人同時失去平衡。
黃猿化成金光沖回甲板。
一把按住主桅。
「固定船身!!」
索隆和山治同時拉住纜繩。
弗蘭奇瘋狂調整推進。
可沒用。
吸力太大了。
娜美抬頭看向天空。
雲層都在旋轉。
整片海域像變成巨大漏斗。
而他們正在中心。
羅賓忽然低聲。
「那不是生物。」
黃猿眼神微動。
「嗯。」
「更像————」
又一道雷光閃過。
黑暗深處隱約露出某種巨大石質結構。
像古老遺蹟。
又像骨架。
黃猿緩緩開口:「某種活著的遺蹟。」
烏索普快瘋了。
「現在是聊這個的時候嗎!!!」
船身猛地一震。
巨大黑影終於徹底逼近。
陰影覆蓋整個桑尼號。
陽光完全消失。
所有人都被籠罩在黑暗下。
喬巴顫抖抬頭。
「它————」
話沒說完。
轟隆!!!
黑暗猛地閉合!
海水瘋狂坍塌!
整艘桑尼號連同巨浪一起,被徹底吞沒。
世界瞬間陷入漆黑。
耳邊只剩轟鳴水聲。
烏索普慘叫。
娜美死死抓住欄杆。
路飛大笑。
黃猿抬頭看向上方迅速閉合的黑暗。
最後一絲光線消失前。
他低低嘆了口氣。
「真是————」
轟整個世界徹底沉入黑暗之中。
黑暗並不是一瞬間徹底降臨的。
最開始還有水。
冰冷、沉重、帶著巨大壓力的海水從四面八方壓下來,桑尼號像被什麼東西硬生生拖進深海,船體發出令人牙酸的吱嘎聲。所有人都在翻滾,甲板徹底傾斜,木桶、繩索、工具箱全部失控地撞向船舷。
烏索普幾乎是閉著眼慘叫。
「要死了啊啊啊啊啊喬巴被一股水流卷得直接撞進山治懷裡。
「嗚哇!!!」
山治一手抓住欄杆,一手死死拽住喬巴後領,整個人被海水沖得幾乎睜不開眼。
「抓穩!!」
下一秒。
所有聲音突然被吞掉。
不是安靜。
而像進入某種極厚的空間裡。
風聲沒了。
雷聲沒了。
只有一種低沉、遙遠、仿佛從地底深處不斷傳來的震動。
咚。
咚。
咚。
桑尼號猛地砸落。
砰!!!
巨大的撞擊讓所有人同時摔向甲板。
路飛腦袋直接撞上船頭欄杆,卻還在哈哈大笑。
「進來了!!」
「你高興什麼啊!!!」
娜美一拳砸過去,自己卻也被震得差點跪倒。
海水順著甲板迅速退下。
四周漸漸顯露出來。
可那不是海。
沒有天空。
沒有星光。
只有一片巨大到看不見邊界的黑暗空間。
空氣潮濕得驚人。
還帶著一種古老岩層和腐爛海鹽混雜的味道。
桑尼號居然漂浮在一片緩慢流動的黑色水面上。
頭頂極高的地方,隱約能看見一些半透明的暗紅色光紋,像血管一樣,一下一下緩慢脈動。
喬巴臉色發白。
「這、這裡到底是什麼地方————」
沒人立刻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在看周圍。
遠處。
黑暗裡。
有東西。
不是一艘。
而是很多。
斷裂的船體漂浮在遠處水面。
有些只剩半截桅杆。
有些整個翻覆。
還有些已經被厚厚黑色苔狀物覆蓋,像沉進這裡幾十年。
烏索普嘴唇發抖。
「它————真的把船吃進來了————」
黃猿站在船頭,鏡片後的目光慢慢掃過四周。
「嗯————
他的聲音第一次沒有那種懶散感。
「比記錄里還麻煩呢。」
羅賓看向他。
「海軍以前到底記錄過什麼?」
黃猿沉默了幾秒。
「舊時代里,偉大航路深海曾經出現過一種東西。」
「東西?」
「沒人知道它算不算生物。有人說是活著的島,也有人說是古代遺蹟。」
他抬頭看向那片緩慢脈動的「天空」。
「不過大多數見過它的人,都沒回來。」
烏索普快哭了。
「那你為什麼現在才說啊!!!」
黃猿攤了攤手。
「因為我也沒想到真的存在呢。」
索隆扶著桅杆站起身,低頭看海面。
黑色水流正在緩慢流動。
並不洶湧。
卻帶著一種奇怪吸力。
像整片空間都在朝某個方向呼吸。
「那邊。」
他說。
眾人順著他視線看過去。
遠處黑暗中。
隱約有光。
不是自然光。
更像燈火。
娜美眯起眼。
「有人?」
弗蘭奇已經重新衝進動力室檢查系統。
片刻後他從下面探出頭。
「推進還能動!不過這裡水流很奇怪!」
山治點燃一根煙。
火焰剛亮起,就被空氣里濕氣壓得發暗。
「至少說明還能航行。」
路飛已經趴在船頭。
「過去看看吧!」
「你給我等一下!」
娜美一把拽住他。
「誰知道那裡是什麼!」
羅賓卻輕輕開口。
「總比待在原地強。」
空氣里那種低沉震動還在持續。
咚。
咚。
像某種巨大心跳。
黃猿低頭看著海面。
「這裡似乎會移動。」
「什麼意思?」
「不是我們在漂流。」
他抬起手指向遠處。
一塊巨大的黑色岩壁正在緩慢移動。
不。
不是岩壁在動。
而是整片空間都像活物一樣輕微收縮。
喬巴耳朵一下豎起來。
「胃————胃壁?」
烏索普臉徹底白了。
「別說得那麼具體啊!!!」
桑尼號緩緩朝光源方向靠近。
越往前,空氣里的腐蝕味越重。
偶爾還能看見巨大骨架漂在水面。
有海王類的。
也有人類船隻的。
甚至還有一艘破損軍艦半嵌進旁邊岩層里,船身已經鏽得發黑。
娜美低聲。
「這裡到底吞了多少東西————」
沒有人回答。
又過了一段時間。
遠處燈火終於清晰起來。
那居然是一片停泊區。
幾十艘大小不同的船被固定在巨大黑色岩柱之間。
有海賊船。
有商船。
甚至還有改裝過的潛水艦。
木橋、鎖鏈和廢舊桅杆被拼接成簡陋碼頭。
高處岩壁上掛著大量油燈。
火光在潮濕空氣里搖晃。
烏索普呆住了。
「這裡還有人住?!」
「不是住。」
羅賓望著那些船。
「更像————被困在這裡。」
桑尼號剛靠近。
上方立刻響起喊聲。
「停船!!」
十幾道人影同時出現在高處木架。
槍口齊刷刷對準桑尼號。
還有幾門明顯從軍艦上拆下來的舊火炮。
山治眯起眼。
「戒備真高。」
一個留著長鬍子的男人從高處跳下來。
他穿著破舊船長外套,左臂是金屬義肢,臉上橫著一道舊刀疤。
男人目光掃過草帽團眾人。
最後停在黃猿身上。
眼神猛地變了。
「————海軍?」
氣氛瞬間繃緊。
索隆手已經按上刀柄。
黃猿卻只是慢悠悠抬起手。
「退休人士哦。」
男人盯著他幾秒。
忽然冷笑。
「這種地方,誰都一樣。」
他朝後面揮手。
「放他們進來。」
碼頭上不少人都在看桑尼號。
那些目光很複雜。
警惕、麻木、疲憊,還有一點隱約的絕望。
路飛倒像完全沒察覺。
「好多人啊!」
娜美壓低聲音。
「你小聲一點————」
船靠岸後。
男人站在碼頭邊。
「名字。」
「蒙奇·D·路飛!」
「草帽小子————」
周圍立刻傳來騷動。
「那個懸賞金很高的新四皇?」
「他怎麼也掉進來了————」
「完了,這地方越來越危險了。」
男人重新打量路飛。
「看來外面的時代已經變了不少。」
黃猿忽然笑了笑。
「你們在這裡待多久了?」
男人眼神冷下來。
「記不清了。」
他說完轉身。
「跟我來。」
他們被帶進一艘巨大廢船內部。
那曾經似乎是一艘很大的商船,如今卻被改造成臨時據點。
裡面聚集著很多人。
海賊、商人、流浪者,甚至還有幾個穿舊海軍制服的人。
空氣里全是油煙和酒味。
有人在修槍。
有人在縫帆。
還有人在爭吵。
可所有人臉上都有一種共同東西。
疲憊。
一種長期看不到出口後的麻木。
男人坐到桌邊。
「我叫巴爾克。」
他拿起酒瓶灌了一口。
「以前是「黑鰭海賊團」船長。」
烏索普小聲問。
「以前?」
巴爾克扯了扯嘴角。
「現在不重要了。」
娜美環顧四周。
「你們都被困在這裡?」
「嗯。」
「沒人出去過?」
房間忽然安靜了。
旁邊一個瘦高男人低聲笑了。
那笑聲聽著讓人不舒服。
「出去?」
他抬起頭,露出一雙發紅的眼睛。
「這裡沒有出口。」
烏索普立刻往後縮。
「別、別嚇人啊!」
巴爾克重新看向黃猿。
「既然你認得它,應該知道那是什麼。」
黃猿沉默片刻。
「「胃海」。」
周圍不少人臉色都變了。
顯然這個名字他們也知道。
巴爾克低聲。
「海軍當年果然有記錄————」
黃猿靠在椅背。
「只有很少一部分。因為那東西幾十年才出現一次,而且每次出現位置都不同。」
「它到底是什麼?」
「沒人知道。」
黃猿推了推眼鏡。
「不過根據舊資料,它會吞噬靠近某些海域的船隻,然後沉進深海。」
「然後呢?」
「等下次出現。」
烏索普快崩潰了。
「那不是完了嗎!!」
巴爾克卻忽然開口。
「也不是完全沒機會。」
所有人看向他。
巴爾克伸手指向遠處。
「那裡。」
透過船艙破洞,能看見黑暗深處一片巨大陰影。
像某種高聳岩壁。
可仔細看,又像巨大閉合結構。
「那是「門」。
羅賓眯起眼。
「出口?」
「算是。」
巴爾克臉色很難看。
「每隔一段時間,它會打開一次。」
「然後呢?」
「海流會暫時連通外海。」
烏索普眼睛一亮。
「那直接衝出去不就好了!」
沒人說話。
過了幾秒。
旁邊一個斷了右腿的老人低低開口。
「因為沒人成功過。」
空氣又安靜下來。
老人低頭擦著舊刀。
「門打開的時候,整個胃海都會暴走。」
「海流、漩渦、那些東西————」
他聲音越來越低。
「都會出來。」
娜美皺眉。
「那些東西?」
巴爾克看了眼外面黑水。
「這裡不只有船。」
像在回應他的話。
遠處黑暗裡忽然傳來某種低沉摩擦聲。
咔啦。
咔啦。
像巨大骨頭在水裡拖動。
整個船艙瞬間安靜。
不少人臉色一下白了。
有人立刻吹滅燈。
有人抓起武器。
喬巴聲音發抖。
「什、什麼聲音————」
巴爾克站起身。
「別出聲。」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外面的黑暗裡。
有什麼東西正在移動。
聲音越來越近。
水面緩緩盪開。
然後。
一隻慘白的手忽然扒住碼頭邊緣。
烏索普差點尖叫出來。
那根本不像活人。
皮膚蒼白髮脹。
指甲卻長得驚人。
接著。
一個人形生物慢慢爬上碼頭。
它穿著破爛水手服,半張臉已經腐爛,眼窩裡卻亮著暗紅色光。
喬巴頭皮都炸了。
「這是什麼啊!!」
更多聲音開始出現。
水裡。
碼頭下。
遠處廢船之間。
不斷有影子爬出來。
巴爾克低聲。
「退後。」
索隆已經拔刀。
「能砍吧?」
「能。」
巴爾克臉色陰沉。
「但它們很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