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1章 孩子掉長塘了
第935章 孩子掉長塘了
甄家父女跟李長樂去前院客廳坐下，電風扇吹的呼呼作響，也沒能吹走多少暑氣。
周若楠和金蟬送了西瓜和冰鎮汽水過來，三人吃後才覺得涼爽了一些。
甄如海洗了手，坐下說道：「李老大，我家的採購量不小，你把價錢便宜點，我們以後長期合作。」
李長樂笑著提起茶壺，往茶杯里續了些茶，「甄老闆，價錢真的沒法少，你是蘇老闆和阿彰老闆介紹來的，我不可能賣你高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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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如海見他價錢真的沒法少，想著來都來了，那就先收一些家裡存貨不多的貨，以及他這裡的新品種，拿起單子說道：「這樣，你把皮皮蝦蝦仁，琵琶蝦蝦仁各準備八百斤、墨魚鯗一千五百斤、十二塊的黃魚鯗五百斤，十七塊————三十頭的魚膠————」
「你們什麼時候來拉貨？」李長樂接過單子，抽出複寫紙將底單撕下遞給他，這才看到他家沒要雜魚．頭，要的全是好貨，看著不多但也能賣好幾萬了。
甄如海看了看時間，「馬上就要打颱風了，你們趕緊把貨備齊送到碼頭，我下午三點半左右帶車子到碼頭拉貨。」
「好！」李長樂說道，「裝貨過秤可能要兩個多小時，時間不早了，你們就在我家吃頓便飯。」
甄如海父女笑著起身，「我們吃了午飯來的，你們儘快把貨裝好，我們去塗下橋親戚家開車過來。」
李長樂聽後跟他客氣了兩句，把父女倆送走後，回家拿了紙筆開始謄寫單子。
周若楠端了粥、饅頭和方糕、還有小菜、涼拌海蜇出來，「我來寫，你先吃點東西。」
李長樂點點頭放下紙筆，拿起方糕咬了一口，「你們都吃過啦？」
「吃過了。」周若楠拿起紙筆，「聽說要打颱風了，阿爸讓二哥騎車去鎮上買了幾屜饅頭還有方糕回來，大伙兒都沒回家，輪換著吃的方糕饅頭。」
李長樂喝了幾口綠豆粥，「我看倉庫里還有不少鮮貨沒殺出來，可能明天還要干一上午才殺的完。」
「阿土他們也來幫忙了的，阿娘把大金嫂娌也叫來了，今晚加加班，應該就能殺完。」周若楠頓了一下，「明天要請祖公，還要去老爺殿拜拜，事情都湊到一起了。」
「是啊，幸好甄老闆家要的全是好貨，不然我都擔心三點前裝不好。」
「這一單看著少，也有三萬多塊了。」周若楠說罷拿起貨單，「我去喊大嫂、二嫂裝貨，你吃了把台秤搬過來過秤。」
「嗯嗯！」李長樂鼓著腮幫子點頭應下，又去舀了一碗綠豆粥吃了，嘴一抹將剩下的小菜用菜罩蓋好，大步去了倉房扛著台秤去了後院。
周若楠娌已經把蝦仁搬出來放檐階上了，這些都是稱好裝筐的，直接搬上拖拉機車斗，墨魚鯗得現裝現稱，一千五百斤剛好三十筐。
四人忙了三個小時左右，才把所有的貨全部裝好搬上拖拉機，李長樂見跟甄老闆約好的時間快到了，急忙發動拖拉機朝碼頭趕。
碼頭風平浪靜，卻沒一條船泊岸，全都去了避風港，李長樂趕到製冰廠外面，一輛貨車迎面駛來，停了下來。
甄如海和一個後生下了車，李長樂上前跟他寒暄後，帶他們走到拖拉機跟前，搬下台秤和竹筐打開筐子給兩人驗貨。
「這是三十塊一斤的黃魚鯗，一筐是五十斤，你們打開拿貨後，別忘了把包裹黃魚鯗的稻草包回去。」
「好的！」甄如海應下照著貨單清點完數量，又抽查了兩筐黃魚鯗和黃姑魚魚膠過了一遍秤，見跟李長樂說的沒一點差錯這才開始裝車。
李長樂叫來搬運工幫忙裝貨，他跟甄如海去製冰廠辦公室結帳。
「800斤皮皮蝦蝦仁共計1360塊，800斤琵琶蝦蝦仁1520塊，1500斤墨魚鯗4500塊、
500斤黃魚·6000塊————共計35200塊。
甄如海打開隨身帶來的袋子，將一紮扎大團結放到寫字檯上，又從裡面拿出一紮用皮筋綁著的鈔票放上面，「你點一下對不對？」
「對的。」李長樂清點後，一邊把鈔票往帆布包里放，一邊對他說道，「我家在鎮上的乾貨店就快開業了，如果以後還要貨的話，你直接去店裡看貨就成。」
甄如海想到今天在鎮上看貨時看到的那家鋪子，「是不是叫長樂乾貨鋪的那家？」
「就是那家。」李長樂笑道，「家裡又添了兩條船，送回家曬的鮮貨比較多，家裡忙著建那邊的大曬場，加上又接連送了兩批鮮貨回家曬，還沒工夫開業。」
「你家乾貨好是好，但價錢真的比別人家的貴。」
「甄老闆，老話講好貨不便宜，便宜沒好貨，你看如今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吃的東西還得品質過硬才留的住顧客。」
「我先拿一批回去賣了試試，銷量好再來找你。」
「好嘞！有什麼建議你也可以跟我們提的。」
甄如海笑笑，「價錢太貴算不算？」
李長樂背著包尬笑，「我也想便宜點多賣點貨，但成本貴真的沒辦法。」
兩人一前一後出了製冰廠，李長樂從車斗里取出一個裝的滿滿當當的竹簍下來，送到甄老闆貨車前，「漁家人沒別的東西，一點乾貨和醃製的海貨，你帶回去嘗嘗。」
「謝謝！」甄如海接過竹簍放好，「下次去南岸到我家玩，我們就住在老街，你到了後找如海乾貨鋪，一下就找到了。」
「好嘞！」李長樂見開車的後生來了，幫了甄如海一把，將他攙上車，才退到一旁跟他道別。
送走甄如海，李長樂發動拖拉機往回開，剛駛出弄巷，就看到一個渾身濕漉漉的小丫頭，驚慌失措的邊喊邊朝車前跑。
「阿樂叔，我阿弟掉塘里了——嗚嗚————」
跟她一起跑來的小丫頭說道：「阿樂叔，我跟彩萍在上面抓子玩，不曉得他跑去摘菱角去了，他自己掉下去的。」
「啊~」李長樂大驚失色，急忙熄火跳下拖拉機，「從哪兒掉下去的？」
長塘裡面長滿了菱角，人一旦掉下去被菱角絆住，連大人都很難爬上岸，小孩子就更不用說了。
「就在洗衣服那兒！」小丫頭哭著朝石橋邊的石階跑，「我在上面抓子玩，不曉得他跑下去拉菱角，想摘菱角吃——嗚嗚——妹囡————嗚嗚————」
「我們拉了幾下拉不動，阿奶說長塘有水鬼————哇哇————」另一個跟著哇哇大哭起來。
李長樂幾步跳下石階，剛好看到露出水面的小手，連鞋也沒來得及脫就跳下長塘，扒開密布塘面的菱角，淌著齊胸深的水過去，伸手抓住孩子將他抱起，轉身淌著水朝岸上走O
這時，石橋對面有人朝這邊跑來，林福珍看到李長樂渾身濕漉漉的，抱著個孩子上岸，驚呼道：「阿樂，誰家孩子掉下長塘了？」
「不清楚！」李長樂將孩子口鼻裡面的髒污摳出來，把他的身子翻過來放在膝蓋上，頂住他的腹部，並用雙手輕輕按摩他的背部，只揉了幾下，就聽到「哇」的一聲，小男孩開始往外吐水，一連吐了幾口，氣息也開始變勻，原本有些青白的臉色也好看起來，但懨懨的沒一點精神。
林福珍高興的雙手合十道：「吐出來就好了，吐出來就好了，阿彌陀佛，阿山家這孩子是個有救星的————」
「好了！」李長樂聽後想起家裡建南山凹的房子的時候，阿山幫家裡做過粗工，他家就住冬伯家後面一排，兩公婆是村裡有名的勤快人。
看了看懷裡的孩子，見他除了精神不好，別的都沒事，抱起他對小丫頭說道，「你阿爸呢？」
彩萍見阿弟醒轉，嚇的煞白的臉色也開始紅潤起來，抽噎著伸手去接小男孩。
「我阿爸去小樹林收地籠去了，阿娘幫你家殺魚，讓我在家帶好阿弟————」
「阿吶吶！」林福珍虛點彩萍幾下，「你這丫頭怎麼帶阿弟的，今天幸好遇到你阿樂叔，要是你阿弟有個三長兩短————」
「伯娘！」李長樂見小丫頭的臉又嚇白了，忙打斷了她，將小男孩遞給林福珍說道，「麻煩你抱他回去兌一碗薑糖水給吃吃。」
「好的好的！」林福珍連聲應下接過孩子，沖兩個濕漉漉的小丫頭說道：「好了，阿弟沒事了，我帶他回去給他喝薑糖水，你趕緊回家把他的衣服找來，以後別在長塘邊玩了。」
「謝謝阿婆，謝謝阿樂叔！」兩個小丫頭抽噎著朝石橋跑去。
「阿樂，等阿山回來，我讓他兩公婆來感謝你。」林福珍邊走邊說道，「奇了怪了，那幾個閒漢天天都守在橋頭，今天都跑哪兒去了？」
李長樂聽後也覺得奇怪，把濕漉漉的黃膠鞋脫下來，提著朝拖拉機走，忽然發現後背在滴水，這才想起自己的背包里還裝著鈔票，「這下好了，回家還要曬鈔票。」
十幾分鐘後，渾身濕漉漉的李長樂回到曬場，把阿山兒子的事告訴了李母，「你讓阿山嫂早點收工回家。」
「阿吶！」李母也嚇了一跳，「我這就去，今天多虧遇到你，不然阿山家的天就塌了。」她邊說邊疾步朝曬場大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