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0章 ：腦殼疼
第1023章 ：腦殼疼
大伙兒坐著閒聊了幾句，便分頭回到自己船上，四條船相繼鳴響汽笛，海洲號朝來時的方向走，滿載號、旭升號還有豐收2號開到安全的距離，放下拖網開始作業。
海洲號在凌晨三點多就到了長樂島海域，李長樂見型礁石前，依舊只有接駁船停靠在那兒，拿起話筒開始聯繫李大哥。
過了幾分鐘，耳邊傳來李大哥的說話聲，「阿樂，你現在在哪兒？」
「我已經到長樂島了，你們還有幾個小時到這邊？」
李大哥算了一下，「我們還有四個多小時才到，滿艙老大他們魚獲好麼？」
「三條船都滿艙……」李長樂把三條船的魚獲情況跟他說了一下，又問，「你們呢？」
「唉！」李大哥嘆了口氣，「我們的魚獲情況跟上次差不多，好的是遇到一波金絲鯢，三條船捕撈的加起來有一萬斤出頭，阿毛家的兩條船也捕撈到五千多斤。
大黃魚就更不用講了，少的很，我船上到現在也才七八筐，在大樹島遇到鳳山島的船，他們也說今年秋汛是最差的秋汛。」
李長樂聽他唉聲嘆氣的，勸說道，「別嘆氣了，這一洋我已經賣二十來萬……」
李大哥驚喜的打斷了他，「你回去那次就賣了二十來萬啊？」
「對，主要是魔鬼魚漲價了，青蟹、梭子蟹、金槍魚的價錢也漲了一些，要不是帶魚跌價跌的厲害，還能多賣不少。」 「已經蠻好了，我還以為最多就賣個十七八萬呢，還是你指揮的好，不然哪來這麼多收入。」
「湊巧罷了。哥你想想，入秋這一季本來就是最差的一季，換成舊時，大伙兒都回家補網修船、歇息、等入冬了再出海作業捕撈帶魚。」
李長樂笑道，「現在還有一萬多斤金絲鯢，這些魚全部留起來曬魚膠賣，光魚膠也能掙不少了。哦，你跟阿毛說一聲，把他船上的那些全賣給我們。」
李大哥想想也是，「好！你好好睡一覺，等我們來了又要忙了。」
他掛斷連線，想想又嘆了一口氣，覺得捕魚佬還真是靠運道吃飯，要不怎麼阿樂帶隊的時候經常遇到好貨，阿樂一走，每次都是平平無奇……
李長樂掛好話筒把船停靠下來，留下順表叔值守，去衛生間隨便擦洗了一下，進了休息艙倒頭大睡，直到李大哥他們的船到達長樂島，才被順表叔叫醒。
「來了！」李長樂應了一聲，睡眼惺忪的擡手看了一下時間，忙翻身坐起，三兩下穿好衣褲拉開門走了出去，「我哥他們到啦？」
順表叔點點頭：「到了，船很快過來了，廚房裡有阿柱娘送來的飯菜，我都給你溫鍋里了。」
「好的！」李長樂帶上門跟他往外走，「阿柱還在山上啊？」
「下來好一會兒了，島上那些蛋也扛下來了。」順表叔笑道，「那小子原本想叫你起來潛水抓魚的，見你沒起來，就拿了手絲坐礁石上釣魚去了。」
李長樂再次覺得回去出貨帶著兩人，自己真的省心不少，「那我先去吃飯，你叫上阿柱把給他們的物資規整一下，等會兒好分配給他們。」
「你睡覺的時候，我閒著沒事就規整好了。」 「嘿嘿！」李長樂摸出香菸遞了一支給他，「有你老在船上，一點都不用我操心。」
「拿你那麼高的工錢，天天就這樣閒著，我才不好意思呢！」順表叔叼著香菸樂嗬嗬的跟著他往外走，「他們還煮了些茶葉蛋，吃著還蠻香的。」
「茶葉蛋？」李長樂不記得自己有帶茶葉來島上，奇怪的問，「哪來的茶葉？」
「是大澤嫂帶上來的。」提著水桶過來的羅阿柱說道，「我阿爸說回陸地的時候，回山上去挖十幾棵野茶樹帶山上來種。」
「行！」李長樂說著看了一眼他提著的水桶，只見裡面就兩條黑鯛，一隻龍蝦，「我去，你小子這跟空軍有啥區別？」
「礁石那兒沒啥魚！」羅阿柱說道，「阿樂叔，我們啥時候去前面那座島，潛到崖洞那兒看看，裡面到底住著一條什麼魚？」
順表叔插嘴道：「住洞裡的不是大石斑就是黃唇魚、大鼇魚，這幾種魚大的能長到一兩百斤，你們可千萬別去弄，搞不好人也會被大魚拖到深水！」
李長樂笑道：「你放心，我們就算要去，也要把準備工作做好了再去！」
「那就好，阿平他們已經過來了，你趕緊去吃飯，一會兒又得忙了。」
順表叔說著朝甲板走，李長樂也去了衛生間，等他拿著個茶葉蛋從廚房出來，陳阿毛的船已經停靠下來。
陳阿毛站在船頭沖他豎起了大拇指，「阿樂老大，你會變魔術不成，回去幾天又換了一條接鮮船。」
「哈哈，我要有那本事，就天天變大船賣，還做啥捕魚佬哦！」李長樂等他跳上海洲號，把船的來路跟他講了一下。 「周隊為人真仗義！」陳阿毛想到他幾條船在遠海作業幾天就滿艙了兩次，又連聲說他運道好，決定回港就去張家埠頭找老張催大船的工期。
李長樂又跟他說了一下收金絲鯢的事，陳阿毛自是滿口應下，「你回港去哪裡出貨？」
「我先去南岸碼頭出一半給阿彰老闆，剩下的一半回村碼頭出貨。你這次準備在哪兒出？」
「我還是回塗下橋碼頭出給老林，你的船過去也不方便，我還是讓阿燦帶人把金絲鯢給你送來。」
「好！」李長樂去儲藏室將秤搬出來，船隊另外幾條船也靠了過來。
李大哥兄弟倆跟陳永威跳上海洲號，「好小子，這條船的船號起的蠻好！」
陳永威笑問：「哥，是用小海和小洲洲的名字起的吧？」
「沒錯，我兒子名字起得好，組合在一起也是個好名字！」李長樂沖李大哥、李二哥笑的一臉嘚瑟，「小濤、小波他們還等著你們接大船回家，用自己的名字起船號，姐弟幾個都想了好幾個了。」
李大哥和李二哥對視一眼，都覺得腦殼疼，「他們幾個的名字怎麼起哦？」
李長樂拍拍兩人肩膀，「沒事，反正船回來還要一段時間，你們慢慢想也來得及，我們先把阿毛家的金絲鯢過一下秤。」
「我們去接貨，你把貨單拿去看看，安排一下貨怎麼裝？」李大哥三人將貨單掏出來給他，一起去船舷邊接貨。
李長樂看到貨單後，忍不住嘆息了一聲，上一趟還有香魚、石斑魚打底、這次沒了那些，連大黃魚也比上次少，三條船一共才一千四百多斤。 然後就是馬鮫、小白鯧、帶魚，以及一萬多斤金絲鯢和幾千斤黃雞魚，再沒啥值錢的魚獲。
這一趟，扣除大烏賊和雜魚，要出的魚獲還有三十五萬斤左右，扣除給坤叔的好貨，還有給阿姐、阿東和小魚留的，出給王記的貨比上次多兩三萬斤。
這一趟經濟價值高的魚獲真的有點少，大黃魚的捕撈量只有上一趟的一半，他估算了一下，六條船的魚貨，最多也就賣個十四五萬。
李長樂看著貨單，搖著頭自言自語，「唉！這一趟拉回去的貨比上次還多幾萬斤，賣的鈔票卻比上次少幾萬，還是好貨來錢啊！」
轉念又想，這年頭的十幾萬已經很了不得了，就像阿姐說的，他們村那些家裡沒手藝人，只曉得守著田地，做點手工賺零用的人家，連親戚的人情錢都要背米換錢，難的人家還多著呢！
幾千斤金絲鯢，十幾個人一起干，沒一會兒就全部過秤送入了貨艙，接下來就是三條船的魚貨，一幫人忙到中午，把所有的魚獲搬上海洲號，又把送來的物資送上三條船。
陳阿毛看過李長樂送來的塑料筐，覺得筐子質量蠻好，就是有點費錢，幾人又玩笑了幾句，才各自回船準備出發。
陳阿毛的順風號和海洲號都滿載著魚獲，在夜裡十點多到達岩頭山水道時分道，各自朝目的地駛去。
凌晨的南岸碼頭比白天還熱鬧，岸邊堆滿了各種鮮貨，空氣中的海腥味比任何時候都大。
拉著板車的魚販用力敲著板車的鐵手柄，騎著三輪車的不停摁著鈴鐺，嘴裡還不停的大聲吆喝。
李長樂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個泊位，操控著海洲號緩緩靠岸停靠下來。
羅阿柱拉著纜繩下船，就被一個中年男人叫住，滿臉堆笑的問：「小後生，這條接鮮船的船東是誰？」 「我家阿樂叔，你找他幹嘛？」羅阿柱邊說邊綁纜繩。
「我姓高，在漁業市場買了幾個攤位，想找他談一下合作的事。」
「我幫你問一下。」羅阿柱說罷跳上船，還沒走到舵樓，李長樂就從駕駛艙出來了，他扭頭指著岸上站著的中年男人，「阿樂叔，那個高老闆找你買魚！」
「好！」李長樂扭頭看到一個褲腰帶束在胸口下，夾著公文包，不像老闆倒有點像個機關小幹部的中年男人，走過去對他說道：「高老闆，抱歉了，我們跟王記海鮮行合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