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3章 ：他們不欠你的
第1026章 ：他們不欠你的
送走李長喜後，李長樂起錨開船去南山海灘，李父從貨艙出來告訴他，豐收號船上的大烏賊，到今天下午就能殺完。
父子倆說了說李玉清的事，船就到了南山海灘，李長樂拋錨停船，收拾行李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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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樂！」李父叫住他叮囑道，「你回去幫你三叔出出主意，他跟你三嬸都要被那不爭氣的死丫頭給折騰死了！」
「行，我洗了澡就去看看。」李長樂去提了筐鮮貨下船，就被一個嬸子叫住了，「阿樂，大烏賊比殺魚快多了，你這次又拉了多少回來？」
「這次有十多萬斤。」
李長樂見大伙兒從竹筐抱起來一隻大烏賊，放在木板上利落的開膛破肚，將內臟扒下來，魚頭切開摳掉牙齒，撕掉表面那層膜就剩下又白又厚的魚肉。
「阿樂，小賣部賣的一角錢一袋的那個魷魚絲，就是這東西做的吧？」
「對，就是這個做的！」
「你們賣多少一斤啊？」
「員工全都照批發價，一塊洋鈿一斤。」
「小賣部一角錢一袋就那麼一小撮，一斤不曉得能裝多少袋了，等你們做好了，我們也買了給小毛頭做零嘴吃。」 「好，做好了你們找我阿娘就成。」
李長樂提著行李和鮮貨回到南山凹，這個點，周若楠已經帶著孩子們去學校了。
曬場裡曬滿了魷魚片和魷魚乾，大的被切成了巴掌寬長長的一條，用鉤子勾住掛在曬架上，李長樂拿了一塊下來，撕了一點放嘴裡，嚼幾下後覺得甜絲絲的越嚼越香。
陳阿奶過來說道：「前晚蒸熟了曬的今天就差不多就幹了，晚上我們就開始加班做魷魚絲。」
李長樂忽然想起在碼頭都忘了問煤炭的事了，「煤炭運到了沒？」
李母點點頭，「你走的那晚就到了，拖拉機拉了一車過來，剩下的就全都堆宿舍大院那邊了。」
陳阿奶樂嗬嗬的說道：「燒煤炭方便多了，一鏟子進去能燒好久，還不擔心著火的柴掉出灶膛。」
李長樂笑道：「以後熬蚝油的時候也買煤炭回來燒，省得還要一個人守著灶膛口。」
「阿樂，我跟你講！」陳阿奶扯了他一下，小聲說道：「以前在副業隊的時候，每次做魷魚絲都有人夾帶回家，我估計來幹活的那些婦人，八成也會悄悄帶一些走的。」
李母急了，「今晚來加班的有十五個人，一人吃一點還沒事，要是每人都悄悄藏一把帶走，一晚上至少會被帶走好幾斤，照批發價算也是好幾塊洋鈿呢！」
陳阿奶點頭道：「是啊，吃能吃的了多少，我就怕她們藏了帶走，大人大面的，又是一個村的，擡頭不見低頭見，總不好搜了衣兜才讓人走吧？」
李母連連搖頭，「那肯定不行，我們要這樣干，背地裡得被人罵死。」 李長樂想了一下，想到一個法子，「這個簡單，你們先算一下加工一斤魷魚絲多少工錢合適，等她們來了跟她們講，加工魷魚絲按照多勞多得的方式結算工錢。
魷魚壓松交給她們加工前先過秤，加工好了查驗的時候再復秤，少兩數那是正常的損耗，少太多就是私藏了唄！」
陳阿奶樂嗬嗬的贊道：「阿樂這多勞多得的法子好，這樣不用擔心她們磨洋工，也不用擔心她們私藏夾帶回家。」
李母和李大嫂也連連點頭，李長樂忽然想起一事，「還有衛生一定要把握好，每個來加工魷魚絲的婦人，在幹活前必須讓她們把手洗乾淨，別一個個指甲縫裡黑乎乎的就上手撕魷魚，想想就噁心的吃不下。」
「放心，我們今晚準備好肥皂，大家都把手洗乾淨了再干。」李母說著話頭一轉，說起了李玉清的事，「你還不曉得吧？
玉清那沒用的臭丫頭，家裡的鈔票被姜永祥那狗東西拿的一分不剩，連她的私房錢也被繳了個精光。」
陳阿奶嘆道：「你三叔三嬸多好的人啊，生了玉清這個沒骨氣的丫頭，也是上輩子欠她的啊！」
「依我說李玉清就是活該！」李大嫂撇嘴道，「阿清打了姜永祥一頓後，那龜孫才老實了三七二十一天，又跟那婊子勾搭上了。
玉清那臭丫頭居然被他假裝喝藥自殺給嚇唬住了，那雜碎還說，要麼讓他死，要麼就讓他這樣繼續下去，每月的工資給她一半。
她真的就同意了，不跟家裡人說，還幫著姜永祥瞞著。結果，給她的那些鈔票被那龜孫給偷了個一乾二淨，就連三嬸補貼她的錢也被偷走了，這種沒一點骨氣的人，被人甩了也活該！」
「臭丫頭！」李母看了一下隔著幾個曬架幹活的婦人，嗔怒的拍了她一下，「你小聲點，少說兩句，別人傳到你三嬸耳朵里，她心裡不高興的。」
李大嫂縮了縮脖子，「不高興我也要說，三嬸啥都好，就是太寵孩子，換成我家小青要這樣，我直接拿根繩子……」 「呸呸呸！」李母一連拍了她幾下，「討你講呢，我家小青才不是那種軟骨頭的……」
李長樂見婆媳倆說開了，提著東西回家，上樓把鈔票放好，看到椅子上放著自己的換洗衣服，拿著去浴室沖洗後換上下了樓。
把腳踏車推到門口，提起放在地上的鮮貨綁到后座，跨上車蹬著出門朝李三叔家騎。
進弄巷後，幾個在路邊織網的阿婆見他騎著車過來，一臉八卦的沖他招手，「阿樂，玉清家兩個毛頭可憐哦，趕緊幫你堂姐找找你堂姐夫，小孩子沒阿爸哪行……」
李長樂深知這幫沒事就湊在一起，東家長西家短的老太太的脾氣，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他們只是沒了阿爸，又不是沒了阿娘，就算連阿娘也沒了，還有外婆舅家照管，有啥好可憐的？」
沖他招手的老太太被他懟的安靜若雞，暗道：街溜子就是街溜子，鈔票多起來了，脾氣也愈發大了……
李長樂蹬著車經過老宅時，看到一樓的牆體已經砌好，工地上小工和工匠忙的熱火朝天，騎過橫巷，就是去李三叔家那條巷子，到他家屋外，看到李三叔抱著個小毛頭在院子裡哄他睡覺。
「三叔！」李長樂叫了他一聲，騎車進了院壩。
「下午回來的啊？」李三叔見他去解筐子，又強笑道，「上次拿的沒吃完，你又拿這麼多鮮貨來做啥？」
「一點帶魚和小白鯧，又不是啥值錢的好貨。」李長樂提著筐子朝屋裡走，「三嬸和玉清呢？」
「在屋裡呢！」李三叔嘆了一口氣，「早曉得上次就聽你阿爸的，直接去機械廠鬧一場的好，當時鬧大了，做個了結也省得成現在這樣。」
「事情已經成這樣了，後悔也沒用。」李長樂把竹筐放灶上，「你們去機械廠找過姜永祥領導麼？玉清現在是什麼主張……」 「她回來的時候我去廠里，領導下班不在，她一直在家鬧，孩子也哭個不停……」
李三叔話還沒說完，雙眼腫的魚泡一樣的李玉清，就從裡屋衝出來一把抓住李長樂，哭嚎著說道：
「阿樂，阿姐曉得你朋友多路子廣，你一定要幫幫阿姐，把你姐夫找回來，阿姐求求你了，囡囡和阿寶不能沒有阿爸，嗚嗚…嗚……」
「夠了，別嚎了！」李長樂厲聲喝道，一把拉下她抓的自己手臂生疼的手，冷著臉看著她，「你老公不見了你跑娘家來幹什麼？你怎麼不去機械廠找他們領導要人？」
「隔~」李玉清打了一個隔，哭聲戛然而止，縮著脖子說道，「我去了機械廠一趟，隔~那邊說姜永祥病休！」
李三叔看著從到家就沒停下哭嚎，被阿樂一喝，哭聲就像關燈泡似的，說關就關了的女兒愣住了，看著她，忽然想到許仙梅以前不也是這樣對阿四和阿水的麼……
「病休？」李長樂皺眉看著李玉清，「他得了什麼病？」
「他前些日子體檢說肝上有點問題，就請假在家了，他還說，不想拖累我跟孩子，讓我跟他離婚。」
李玉清說著又上前拉李長樂，「阿祥肯定是被那狐狸精給磨的沒辦法了，阿樂，你得幫幫阿姐……」
「被那女的磨的沒辦法了？」李長樂輕嗤一聲，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她，「上次我跟阿清去找姜永祥，他被阿清打成那樣，還叫囂著寧願丟掉工作也要跟你離婚。
後來，阿清說，要把他和那個女人的工作全都搞黃，讓他們臭大街，去公安告那個女的亂搞男女關係，他才認慫。」
他抓住李玉清的手，盯著她說道，「姜永祥那宗桑根本就沒把你當成他老婆，你就不能有點骨氣？啊？」 李玉清退後兩步，呆呆的看著李長樂，「我，我、我……」
李長樂繼續說道：「不怕告訴你，就算我曉得姜永祥那宗桑在哪兒，我也不會幫你找他。
既然你想一輩子像乞丐一樣，等著姜永祥一月施捨你十塊二十塊，沒一點尊嚴的活著，那你就自己去找他，別回娘家來磋磨你娘爸，他們不欠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