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9章 :爛命死一百次也沒卵用
第1102章 :爛命死一百次也沒卵用
等大家把不能久放的食物、以及要清洗晾曬的被褥從船艙、廚房取出搬下船裝上拖拉機,再把甲板、船艙等清掃乾淨,鎖好所有的艙門,楊滿艙和一幫船工才提著鮮貨告辭回家。
李長樂見都凌晨一點了,對阿土說道:「太晚了,今晚就不取魚膠了,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再來我家拍照留念。」
「好嘞!」阿土提著船上分來的鮮貨上了拖拉機,李長樂父子仨和陳大強也爬上了車斗,坐在比沙發床還軟乎的棉絮上。
陳永威發動機器,拖拉機發出一陣突突突的噪音,冒著黑煙朝村里駛去。
天黑得伸手不見五指,村莊靜得除了呼啦啦的風聲,再也聽不到別的動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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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永威在石橋頭放下阿土,駕駛著拖拉機拐進了南山腳,剛到南山路口就聽到狗子汪汪的吠叫聲。
李長水家的房子已經結頂,院壩也用水泥沙石硬化好了,擔心許家人來觸霉頭,上樑酒就請了幾個至親,還有村里交好的幾戶熱鬧了一下。
冬至節後,他和陳阿毛姨妹也要訂婚,等他的婚事訂下後,才輪到李玉芳和羅阿柱。
到老曬場大門口,李長樂跳下拖拉機打開院門,大門裡面的大黃聽到主人的腳步聲,焦急地用爪子不停地扒拉大門,汪汪叫兩聲又從喉嚨里發出一陣嗚嗚的叫聲。
「好了,別叫了!」
李長樂伸手推開門洞將鎖頭打開,抽掉門栓,推開大門,狗子就親熱地繞著他腳下不停打轉…… 曬場搬到鹽堿地後,壩子裡停拖拉機,曬網啥的方便了不少,需要織補晾曬的漁網,還有一些漁具啥的,這會兒在院壩里堆成了小山。
李父將面啥的搬下車,對李長樂和陳永威父子說道:「今晚先把吃的搬進屋,棉絮啥的就放在車斗裡面,明天她們會收拾的。」
「好嘞!」五人一人扛著一個筐子,去了陳永威家燦頭的巷子,把東西放在架子上,這才分頭朝自家走。
另外三條船上肯定還剩有吃食啥的,明天送回來後,家裡的幾個婦人自己會分配。
李長樂擡手看了看時間,「都快兩點了,我哥他們可能再過兩個鐘頭就回來了。」
李父點點頭,想想又對兄弟倆說道:「卸貨的事你們就別管了,好好的睡你們的覺,送回來的雜魚我們會請人卸貨。」
李大哥打了個哈欠,點頭道:「你也別起的太早,回屋跟阿娘說一聲多請幾個搬運工幫忙干。」
「曉得的!」李父和李長樂朝家走去,打開門鎖就看到李母從屋裡出來,「冷颼颼的你起來幹嘛?」
李母慈愛的看著李長樂,「蒸屜里還溫著扁食,你們去吃點再睡!」
「好!我們自己來,你去睡你的。」李長樂說罷去了後院,洗了手臉回屋,看到周若楠在廚房泡紫菜湯,「你咋又起來了?」
每次都這樣,就算曉得他們已經到港,只要人沒到家,她們在家都睡不安生。
「我們都睡醒一覺了,聽到你們回來,下樓看看!」周若楠把蔥花撒在湯盆里,又倒了點醬油,舀了點豬油在裡面,這才把紫菜撕碎放在裡面,倒入開水…… 李長樂端起湯盆說道:「一天比一天冷,我下次回來,你聽到阿娘起來就別起來了。」
周若楠滿臉笑容地看著前面走的男人,「躺床上也睡不著,還不如起來看看……」
「想我啦?」李長樂笑著回頭,周若楠差點碰到他端著的湯盆,嗔怪道,「好好走你的路,老夫老妻的了,有啥好想的!」
「不想你怎麼不好好睡覺?」李長樂得意地睨了她一眼,端著湯盆走出廚房,沖坐在桌前大快朵頤的李父說道,「紫菜湯來咯!」
「放那就是!」李父鼓著腮幫子說道,李母忙把他那盤扁食推到他面前,「趕緊吃,等會兒涼了!」
李父擡頭看了婆媳倆一眼,「你倆趕緊去睡,我們吃了把盤子放鍋里!」
「放這裡我們起來再收拾就成。」李母說罷看向李長樂,「我聽阿威說,你要把那條黃唇魚買下來取魚膠,那魚肉你打算怎麼?」
李父接過去說道:「阿樂都是管幾條大船的老大了,做事自有他的主張,你就別管了。」
「他管一百條船也是我兒子,我問一下又怎麼了?」李母不滿地說道。
「沒事,你老隨便問!」李長樂笑道,「我已經跟坤叔說好了,魚鰾取下來後,魚肉送酒樓賣!」
李母放心了,「那就好,我還以為你想把肉留下自己吃,想著那麼大一條黃唇魚,少說也能賣幾百塊,才問你一聲的!」
原本以為老娘會罵自己幾句的李長樂聽後,笑嘻嘻的看著她,「我還以為你要罵我一頓呢!」 「老娘又沒老糊塗!」李母嗔怪的瞪了他一眼,「你家現在又不缺一塊魚膠的鈔票,這東西放米缸里多少年都成,你留著等漲價再賣還能多賺一筆,我管你幹啥?」
「有進步!」李長樂沖她豎起拇指,「我家老娘的思想進步就是快!」
「老娘懶得理你這嘴上抹油的吃柴坯!」李母嘴上這麼說,唇角卻高高翹起,眼角的細紋都擠到了一起。
李父沖婆媳倆擺擺手,「不用管我們,你們都睡覺去,再睡一會兒又要起床幹活了!」
「曉得了,把碗筷放桌上我們起來再收拾!」
李長樂吃了十個扁食,喝了一碗紫菜湯,放下碗筷嘴一抹上了樓,原本想不洗澡就睡的,聞到身上那股咸腥味,還是去洗了個澡,在浴室里把頭髮吹乾才回了房間。
周若楠覺得自己才睡下一會兒,他就洗好進來了,「頭髮吹乾了沒?」
「吹乾了,不吹乾你又不給睡!」李長樂關好房門,上床拉滅電燈,「坤叔說東湖附近有地皮要賣,我請他幫我買幾畝,那條黃唇魚我也請他幫我打聽行價了。」
周若楠想到他以前說要在東湖買地皮建房,讓阿娘搬到那兒去住的事,側身依偎在他身邊,「你真打算在東湖建房子啊?」
「嗯!」李長樂伸手摟過她,「坤叔說最多能幫我買五畝,建一棟小別墅我們自己住,其餘的地找劉師傅和姐夫幫忙規劃一下,一樓建鋪面,再建一個大凍庫,樓上還是建來出租。」
「好,你看著辦就是!」
李長樂壞笑道:「那我看著辦咯!」 周若楠拍了一下他解睡衣紐扣的手,「別鬧,都兩點多了,再等會兒二哥他們該回來了……」
「沒事,阿爸讓我好好睡一覺……」
……
李長樂睡醒已是十點多,起床下樓見丈母娘在後院曬被面,毯子啥的,「阿娘,去南岸的大船回來沒?」
「回來了,雜魚也請人送到鹽堿地了。」周母樂嗬嗬的看著他,「飯菜都在鍋里,你阿爸讓你起來去新曬場叫他,還有你船上的阿土也來找過你。」
李長樂笑道:「那小子想跟黃唇魚拍照留念,我還得去滿載號把照相機拿回來。」
「你二哥幫你帶回來了,我放柜子里的。」
「好嘞!」李長樂進屋吃過飯,蹬著腳踏車朝新曬場騎,到村衛生室外面遇到阿元從裡面出來,「你感冒啦?」
阿元搖搖頭,遞過一支香菸,「阿爺喉嚨有點不舒服,讓他去塗下橋看醫生又不去,我來給他買兩片感冒藥。」
李長樂接過他遞來的香菸,「天氣冷了,老年人得注意保暖!」
「煙抽多了。」阿元頓了一下,抱歉地說道,「我回來才曉得那天大房來我家找我阿爺的時候,還支使小毛頭把弟妹過來說話。
當時我老婆也沒叫住孩子,這事是我老婆不對,我回來說過她了,你跟弟妹別多心!」 李長樂笑笑道:「沒事,大家說開了就好了!」
「謝謝!」阿元小聲說道,「我回來聽我阿娘說,阿高伯被海警帶回來後,只有李大姑去看過他。
聽說阿高伯讓她回來替他跟二伯說一聲,讓二伯去看守所看他一下,他想當面跟二伯道歉。
李大姑跑來我家,找我阿爸幫忙給二伯帶話,我阿爸沒答應,聽說她自己去新曬場找的二伯,不曉得他們是怎麼說的,只曉得二伯沒去。」
李長樂說道:「我阿爸還沒跟我說這事。」
「二伯可能不想提這事。」阿元不好意思地說道,「我回來說了我阿爺和阿爸一頓,讓他們以後都別摻和大房和族裡的事。
這次是你運道好沒出事,萬一運道不好著了綠殼的道,那些綠殼也沒被抓起來,大家做夢都想不到李桂高竟會幹出那種歹毒的事。
就算他良心發現,主動跑出來給一船人抵命,人已經死了,他那條爛命死一百次也沒卵用。」
「話是這樣說的,有的人卻覺得你連油皮都沒破一塊,就該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李長樂覺得他們早該讓老爺子少摻和族裡的事了,私心重,處事不公,還喜歡倚老賣老,隔房的叔伯根本就不買他的帳。
「我阿爸說,這話是老姑婆說的,二伯娘和弟妹把她懟得說不出話來。」
李長樂笑笑道:「我家阿楠只是不喜歡跟人罵架,講道理恐怕沒幾個人講得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