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4章 :趕緊滾
第1107章 :趕緊滾
男人那桌還在說土炸彈的事,孩子們就放碗出去玩耍去了,李大嫂和李二嫂吃好後騎車去曬場幹活,李母和周若楠母女,收拾碗筷回廚房刷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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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李小洲「哇哇」大哭著跑了進來,「阿娘,我的滑冰鞋壞了,鵬飛哥給搞壞的!」
周若楠接過他手裡拎著的旱冰鞋,見綁鞋帶的皮扣被拉裂開了,「沒事,明天補鞋匠來村里,阿娘請他幫你補起來。」
李小洲傷心地看著裂開的皮扣,抽噎著問,「阿娘,能補好麼?」
周若楠指著裂開的地方說道:「能,補鞋匠貼一塊牛皮在上面縫上就好了。」
「是啊,補好就能穿了。」周母摸出手絹遞給他,「把眼淚擦擦!」
李小洲接過抹了一把臉,「哦!我跟哥哥說能補好!」
「鞋子給阿奶看看。」李母看後心疼地說道,「真是的,連牛皮扣都能扯壞,這麼貴的東西給他白玩還一點都不愛惜。」
說著又沖李小洲說道,「下次別給他玩了,你們玩的時候把院門關起來自己玩。」
「下次不給他玩了!」李小洲噘著嘴,「我跟他說過不能玩壞了,他答應我了的,還給我玩壞。」
「誰讓你把自己的東西給別人亂用的!」李母把鞋子遞給他,「拿去放好了,記著以後把自己的東西收好。」 「曉得了。」李小洲無精打采地提著鞋子走了。
李母看了外面喝酒的李長樂一眼,「三四十塊一雙的鞋子,就阿樂那小子才捨得一買就四雙!」
周母笑笑道:「阿寶也有一雙,聽說好幾十塊買的,阿樂買的這種不算貴。」
「鹿城的東西是要貴一點的。」李母想起一事,小聲對周若楠說道,「阿盛娘跟我說,阿盛嫂懷上了。」
阿盛家兩個女兒,小的那個比小洲洲還大兩歲,以前沒啥收入,現在兩夫妻一個在曬場幹活,一個在船上干,每月都有一百六七的工錢,夫妻倆就想著再生一個。
周若楠驚訝地看向她,「我記得阿盛嫂跟我一起,被婦女主任帶去鄉衛生所上的節育環,她怎麼懷上的?」
村里但凡是兩個孩子,或是頭胎生了兒子的人家,婦人都被叫到鄉衛生所上了節育環的,想要懷孕得把環取了才能懷上。
上了節育環的婦人,很少有跟阿毛嫂一樣自己掉了的。
「阿盛娘說,他們托關係找了人偷偷把環取下來了,前些天找那人幫忙查過了,已經懷上了。」李母頓了一下說道,「阿盛娘讓我問問阿樂,等阿盛嫂開始顯懷,能不能讓她去長樂島躲一段時間。」
陳阿奶說道:「去長樂島躲著超生倒是蠻方便的,島上有阿柱爺娘,還有大澤兩公婆,船隊隔段時間就會過去一趟,兩夫妻還能見見面。」
她說著想到自家的情況,嘆了一口氣說道:「海上討生活吃的是力氣飯,小囡囡可做不下,阿盛家就兩個女兒,想要個兒子也正常。」
李母點了點頭,「我也是這樣想的,就答應她跟阿樂說說,上午阿盛也去曬場找過阿樂,我估計他也想說這事。」 周若楠想了一下說道:「去長樂島躲著生孩子也沒啥,主要是那兒離陸地太遠,萬一有啥意外,連趕回來都不方便。」
周母連連點頭,「是哦,女人生孩子,就像是在鬼門關前走一遭,長樂島離陸地十幾個小時的航程,萬一有事,真的來不及的!」
李母:「阿盛丈母娘是他們村的接生婆,阿盛嫂去島上後,等月份大點了她會去給她檢查胎位,並在那兒等著給她接生。阿盛嫂已經生了兩胎了,只要胎位正就不會有事。」
陳阿奶聽後心裡一動,「阿盛丈母娘是接生婆好啊。你們曉得的,我家就阿威一個,我們說好了,就算阿蟬這胎生的是兒子,也要再生一個。
我以前還在發愁,現在有現成的接生婆,以後阿蟬也去長樂島躲,就不用愁找不到接生婆了。」
李母打的也是這個主意,家裡四個孩子,大的三個都兒女雙全,就阿樂只有兩個兒子,還有阿歡,老頭子說他以後只能生一個,他們現在幫阿盛家一把,以後阿盛丈母娘也會幫他們一把……
周若楠見阿盛家已經做好了準備工作,「等阿樂吃好了跟他說一下。」
「好!」李母應下解開圍裙,「剩下的給你們收拾,我去曬場了。」
周若楠忙道:「好,我把剩下的收拾好就過去。」
「不用,請了那麼多人,哪還用得著你來。」李母擺擺手,和陳阿奶一起走了。
周若楠母女把鍋里的碗筷放進碗櫃,男人那桌也吃好了,李父和李大哥、李二哥要去曬場幹活,陳書記一行也跟著走了。
李長樂叼著香菸幫著把碗筷收拾了一下,捧著一摞碗走進廚房,「阿娘,都說燒的菜好吃,清蒸大黃魚、紅燒肉這些都吃了個精光。」 周母見盤子果然光了,高興地說道:「喜歡吃以後又給你們做。」
李長樂想到幾桌人的飯菜,她和陳阿奶忙了幾個小時,笑著說道:「太費事了,偶爾做一次就成。」
「阿樂!」周若楠接過去說道,「阿娘剛才跟我說,阿盛嫂想去長樂島躲著超生,你同意麼?」
李長樂嘴裡的話還沒說出來,李小海就蹬蹬地跑了進來,「阿爸,阿盛伯伯找你!」
「看看,說曹操、曹操就到!」李長樂應了一聲迎了出去,見阿盛提著一籃鴨蛋一隻小雄雞走了進來,「你這是幹啥?」
自從阿發那小子和金大家送小雄雞來給他,船上這些船工過節或是啥的,必定給他家送一隻小雄雞來,過節的時候他們送來的小雄雞,家裡的雞欄都關不下。
阿盛臉一紅,嘿嘿一笑,把籃子和小雄雞放下說道:「上一洋跟你說的事,已經懷上了。」
「喲!這就懷上了啦!」李長樂沖他豎起拇指,「這才多久的功夫,阿盛哥槍法精準,彈無虛發。」
阿盛嘴都咧到了耳後根,「還行,還行!以後就麻煩你了。」
「我有啥麻煩的。」李長樂摸摸鼻子笑道,「你曉得的,長樂島離陸地那麼遠,去之前你最好找幫你家的醫生問清楚,孕婦需要注意哪些事項,事先做好準備。」
「我下午去丈母娘家讓她幫忙問問。」阿盛小聲說道,「阿堂伯那兒麻煩你幫忙透個氣,萬一上頭來檢查啥的,我們好提前走人。」
「好的。」李長樂想起陳阿毛拉的關係,小聲叮囑道,「你抽個合適的時間去找找陳老大,請他幫忙牽條線,找鎮上計生辦的勾兌一下。」 阿盛感激地說道:「太謝謝你了阿樂。孩子的事現在還不能聲張,等孩子生下來,我再請你們好好喝一杯!」
「好,等侄子三朝那天,我們一定好好喝一杯!」
阿盛咧著嘴點頭如搗蒜,「好的,到時候把大伙兒都叫上一起熱鬧熱鬧!」
李長樂笑著點頭,提起那籃子鴨蛋說道:「小雄雞我就收下了,這個你提回去給嫂子和孩子們吃。」
「不用,家裡還有。」阿盛說著就轉身朝外面走,「老大你忙你的,我回去了。」
李長樂見狀只得放下菜籃送他出去,兩人剛走出院門,就看到金輝老婆扯著金鵬飛朝這邊走,嘴裡還罵罵咧咧的。
「沒志氣的吃柴坯,不就是弄壞了一雙鞋麼,值得你哭得跟死了娘老子一樣,他家兒子多又咋樣,還敢把誰吃了不成。去把錢賠給他,老娘明天給你買十雙回來你換著穿……」
阿盛看向李長樂,「老大,看她的樣子像是在罵鵬飛把誰的鞋子給搞壞了?」
李長樂想起回來吃飯的時候,就是金鵬飛在院子裡跟小洲洲滑冰,難不成是他把小洲洲的滑冰鞋搞壞了?
就在這時李小洋走了過來,「三叔,金鵬飛把小洲洲的滑冰鞋弄壞了,小洲洲就說了句,你賠我鞋,你不賠我叫我哥打你,金鵬飛就哭著回家了。小洲他們都跟著阿奶去新曬場了,這老娘們怎麼還罵上了?」
李長樂沉著臉說道:「回去把金鵬飛弄壞了的鞋子拿出來!」
臭娘們,故意扯著孩子罵給老子聽,以為老子不好意思要她賠,老子偏不如你的意! 阿盛撇嘴道:「嘖嘖,難怪金輝要跟潘美雲攪合在一起,這種是非不分的婆娘,看著就倒胃口。」
兩人說話的功夫,金輝老婆就扯著兒子到了李長樂家外面,拿著十塊鈔票對李長樂說道:
「你家小洲洲呢?我家阿飛不小心把你家小洲的旱冰鞋搞壞了,這錢是賠給他的?」
李長樂挑眉斜睨她一眼,唇角上挑譏笑道:「十塊洋鈿就想買旱冰鞋?」
金輝老婆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漲紅著臉說道:「怎麼買不到?十塊鈔票都能買一雙大人的鞋子了!」
「我三叔三十五一雙買的,還是一次買四雙人家才賣給他的。」李小洋指著鞋子,「這裡還是皮的,都被你家鵬飛給扯壞了,說他一句都說不得啊?」
「跟她囉嗦啥?」李長樂接過李小洋遞來的鞋子,「要麼拿三十五塊來,要麼你拿去照著買一雙,這雙破鞋就給你了!」
金輝老婆瞪大眼指著他手裡的旱冰鞋,「幾塊破鐵皮,兩個塑料輪子,值三十五塊?你怎麼不去搶?」
李長樂「噗通」一聲把鞋扔在地上,指著她鼻子罵道:「臭娘們你賠得起就賠,賠不起就趕緊滾,別在老子門口嘰歪!」
「……」金輝老婆看著手裡的十塊鈔票,臉上紅一陣白一陣,想罵幾句又怕李長樂擡手就給自己兩嘴巴子,一把拽住金鵬飛就朝家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