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結案推理
喬納唐跪在地上原地沉默了一會兒,然後緩緩站起身子,不發一言的越過奧格尼揚警長的身體,走出萊斯特的小屋。
深深的呼吸了一口屋外的新鮮空氣,從後面追出來的奧格尼揚警長追問喬納唐:「你怎麼了,看你的樣子像是發現了什麼,快告訴我啊。」
沒有搭理警長,喬納唐繼續向前走,奧格尼揚警長無可奈何的原地一跺腳,轉身把門鎖起來,然後跟上喬納唐。
在一間咖啡廳前,喬納唐停下腳步,走了進去,這家咖啡廳有老式的唱片機,屋裡飄蕩著清揚的音樂,瀰漫著麵包的芳香。
在吃掉半個英國司康餅作為下午茶之後,糖分讓喬納唐的心情重新活躍了起來,他整理了一下語言,將自己的推理告訴他面前雙手抱胸,已經用兇惡的目光,瞪視了他好一陣子的奧格尼揚警長。
「我剛剛確實發現了一些線索,雖然沒有萊斯特去向的信息,但是總算是把事情的前因後果給整理清楚了,我從時間順序來向你說明,這次的案件究竟是怎麼回事。」
「首先,我和萊斯特應該是早就認識,那份關於連環失蹤兒童案的報告,就是我和萊斯特一起整理出來的,至於為什麼沒有報告警局,我猜測是因為一個是寂寂無名的偵探,一個是最低級的警員,兩個人都想要立下一個大功,讓自己出人頭地。」喬納唐回想起之前在馬車上,自己詢問檔案調查員時,萊斯特的奇怪表現。
奧格尼揚警長氣急敗壞的打斷了喬納唐的話:「你說你們早就認識,還應該,這種事情你自己不清楚嗎,這有什麼應該不應該的。」
對著警長翻了一個白眼:「聽我往下說,再打斷我,我就不說了。然後,我和萊斯特的調查取得了效果,我們找到了兒童失蹤案的犯人,就是那個怪物,在這個過程當中,萊斯特的兩個兒子成為了怪物的目標,不幸遇害,我和萊斯特來遲一步,只搶下了孩子的屍體,而我,也被怪物所殺,嗯,所傷,反正我是失憶了。」
喬納唐心裡明白,上一個喬納唐實際上是死了,但是死了之後,藉助法則書穿越來的自己,頂替了喬納唐的身份,重新活了過來。萊斯特應該是因為這個,誤解了怪物有能使人死而復生的能力,這也是接下來一系列悲劇的根本原因。
他把這段話藏在心裡,接著給警長說:「在我失憶的這段時間,萊斯特的妻子瑪麗娜無法接受孩子死掉的事實,挖了地下室,將孩子的屍體藏在裡面,隱瞞了周圍的鄰居和親人,而在不久之後,萊斯特重新和我相遇,他把我還活著的消息出賣給了那群怪物,以幫助怪物殺掉我為條件,要求怪物復活自己的孩子。」
這是喬納唐根據地下室中的幻象部分推理出來的,奧格尼揚警長沒有詢問喬納唐的推理過程,他知道自己問了,喬納唐也不會說,但他提出了一個新的問題:「但是,根據你之前在病房裡和我的描述,萊斯特好幾次都救了你的命,如果他的目的僅僅是殺了你,這就和你之前的描述產生了衝突。」
關於這一點,喬納唐已經想明白了:「你說的沒錯,這證明萊斯特是一個沒有那麼蠢的蠢貨,但他依然是一個蠢貨。他竟然會去求助殺死了自己孩子的兇手,讓那個怪物像是復活我一樣,復活他的孩子,他對我是由怪物殺死之後,再復活這一點深信不疑。
但是他又沒有蠢到底,他不完全相信那個怪物,或者是因為害怕那個怪物藉機控制他的孩子,或者是因為良心未泯,他也想殺死那個怪物。所以他真正的打算是讓我和那個怪物同歸於盡,然後搶奪怪物復活屍體的秘密,由自己來復活自己的孩子。
萊斯特那個混蛋,他看到了自己孩子的屍體在復活後吞噬血肉的樣子,他知道復活後的東西不再是人,但他依然執著於復活自己的孩子,但他又認為我這個死而復生的傢伙也是個怪物,所以想要將我一起除掉,他真是雙標啊。」
這就解釋了喬納唐為什麼在和萊斯特相遇之後,就產生被跟蹤的感覺,自己在被襲擊之後,為什么正好碰到了萊斯特,以及在戰鬥中,萊斯特對他的幫助,萊斯特並不是真的幫他,準確來說,是誰快死了,他就幫誰,直到他找到一個能讓喬納唐和怪物同時死掉的時機。
以及萊斯特在最後,為什麼要從怪物的屍體上搶走一件東西,萊斯特一定是見過那件東西,並相信那個東西可以讓屍體活過來。
奧格尼揚警長同意喬納唐的推理,但他不喜歡喬納唐得意洋洋的樣子,他出聲打斷了喬納唐:「那你可以順便解釋一下,你是如何在這個過程中,認為那兩個騙子是連環兒童失蹤案的主謀的嗎。」
喬納唐沉默了,他裝模作樣的喝了幾口咖啡後,無奈的承認:「好吧,我也沒有那麼聰明,在我身邊同時發生了兩個完全不同的案件,我把兩個案件混為一談,一個就是普普通通,沒有任何神秘元素的詐騙案,而另一個則是從頭到尾,目的單純的連環殺人綁架案。」
奧格尼揚警長看到喬納唐承認了自己的不足,樂得胃口大開,他招呼服務生給自己送來煙燻香腸和培根煎蛋,然後和喬納唐一起享用起了下午茶。奧格尼揚警長對喬納唐並沒有什麼敵意,他只是一個單純的爭強好勝的老男人。
吃完下午茶之後,奧格尼揚警長帶著喬納唐到警局中給假子爵夫人案做了結案,兩人都很默契的在警局之中沒有提到萊斯特和連環兒童失蹤案的事情。
然後奧格尼揚警長就打發喬納唐自己離開,但是喬納唐此時還有一個大麻煩在身,他拉住不情願的警長,強行要求對方送自己回家。
從馬車上下來時,警長還在滔滔不絕的抱怨:「我簡直不敢相信,你又不是一個孩子了,竟然還要我送你回家,哦,寶貝,到叔叔的懷裡來,前面要過馬路了,快來牽起叔叔的手。」
喬納唐倒是沒有想到警長先生還有這份嘲諷的功底,但他還是忍了下來,滿臉堆笑的將警長拉到了公寓的大門之前,然後敲響了大門。
過了一會,從門裡傳來腳步聲,大門被打開。
「你好,先生,你是誰。」香妮女士打開大門看到了奧格尼揚警長,但是隨後,她就看到了警長身後的喬納唐,香妮女士瞪大眼睛,豎起眉毛:「好啊,喬納唐先生,你還敢回來,還找了一個大鬍子過來,你是怕挨打嗎。」
近距離面對香妮女士咆哮的奧格尼揚警長斜視著喬納唐,現在他知道為什麼喬納唐硬要自己送他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