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鄧布利多與一份新工作


  「通通石化。」

  「通通石化。」

  「粉身碎骨。」

  「粉身碎骨。」

  艾蒂安站在遺蹟中央,沙塵逐漸散去,月光再次灑落在那片破敗的土地上。他走到倒地的食死徒身邊,動作乾淨利落,沒有絲毫猶豫地將魔杖對準那些昏迷和被石化的食死徒們,逐一結束了他們的性命。

  芙蓉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

  「你就這樣把他們……」她開口,語氣中夾雜著遲疑和些許震驚。

  艾蒂安沒有回頭,目光依舊注視著最後一個食死徒化作的石頭碎了一地,聲音冷靜而平淡:「留著他們活著,只會帶來更多的麻煩。」

  芙蓉微微皺眉,抬頭看向他:「那接下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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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蒂安終於轉身,眼神中恢復了之前的笑意,他抬了抬肩膀,語氣輕鬆:「任務失敗了。我本來只打算把你送到他們手上,但既然他們想毀了我的規矩,那就算了。現在……我得找個安全的地方把你送回去。」

  芙蓉微微鬆了一口氣,至少現在,她的命暫時保住了。

  她跟在艾蒂安身後,兩人開始沿著森林中的小路慢慢前行。

  寂靜的夜色籠罩著他們,空氣中依然殘留著淡淡的魔法氣息。芙蓉忍不住抬頭看了一眼艾蒂安的背影。

  「為什麼你會做僱傭兵?」她終於忍不住問道,打破了沉默。

  艾蒂安沒有立刻回答,仿佛在思索著怎麼開口。過了幾秒,他才笑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輕快:「你看,德拉庫爾小姐,早年間,我在布斯巴頓的學習生涯可不是什麼普通經歷。」

  「我是布斯巴頓有史以來最出色的學生,天才中的天才,每門課都滿分,不管是黑魔法防禦術、變形術還是魔藥學,我全都拿到了滿分的成績。」

  芙蓉挑了挑眉,顯然不太相信這種自吹自擂:「真是這樣嗎,為什麼我沒在獎盃陳列室看到你的獎盃?」

  艾蒂安自顧自地繼續說道,仿佛沒聽到她的質疑:「不僅如此,我在學校期間還贏得了全歐洲巫師決鬥大賽的冠軍,連續三年蟬聯!」

  「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畢業那天,馬克西姆女士還專門為我舉辦了一個盛大的告別儀式,所有老師都說我有無窮的潛力。」

  芙蓉輕哼了一聲:「聽起來似乎跟你當個僱傭兵沒什麼關係。」

  艾蒂安笑了笑,神情漸漸變得有些複雜,語氣也不再像剛才那麼輕鬆:「是啊,我一畢業就成了傲羅,拿到了高薪的職位。可是那點工資……根本不夠。」

  芙蓉聞言,眉頭微皺:「不夠?你當僱傭兵是為了錢?」

  艾蒂安沉默了一瞬,他深吸了一口氣,緩緩說道:「我從小在麻瓜的孤兒院長大,那裡唯一照顧我的,是一個名叫阿爾芭的嬤嬤。」

  「她對我比親生母親還好,是她一直養育我、教導我,讓我有今天的機會。但……她現在病了,得了一種非常罕見的病,昏迷不醒,身體在一點點衰弱。」

  他的語氣低沉,但是依舊強顏歡笑。

  「就算是在聖芒戈,他們也只能維持她的生命,治好她的機率微乎其微。可即便如此,維持她生命的費用依然是個無底洞。每個月光是治療費就得花幾百加隆,而我作為剛畢業的傲羅,每周的工資也不過五十加隆,根本無法維持嬤嬤的治療。」

  「法國不是有紐卡利魔法傷病中心嗎?怎麼要去聖芒戈治療?」

  芙蓉不禁問道,一個法國人為什麼要跑到英國去治病。

  艾蒂安看了她一眼,好像在看一個突然說人話的曼德拉草根。

  「我的仇家這麼多,我怎麼敢讓嬤嬤在法國治療?」

  艾蒂安繼續說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嘲:「所以,我別無選擇。為了湊夠治療的錢,我不得不做僱傭兵。這個行當雖然危險,但報酬豐厚。可我答應了嬤嬤,不論如何,我不會因為任務就殺害女人和孩子。」

  芙蓉沉默片刻,終於輕輕開口:「所以,你的規矩,就是為了阿爾芭嬤嬤?」

  艾蒂安點了點頭,目光望向遠方,聲音低沉:「是的。如果沒有她,我早就不知道會在哪條街上死掉了。我欠她的,太多了。」

  「所以你看,當僱傭兵還是有好處的。」艾蒂安的語氣重新變得輕鬆且愉快,他從懷裡掏出錢袋,掂了掂。

  「我去那些非洲小國幫當地黑巫師打仗、我也幫魔法部高層解決一些麻煩,只要給足夠的錢就能雇的起我,瞧瞧這次任務,且不說這個施了無痕伸展咒的袋子就價值100多加隆,光是我這趟任務就價值5000加隆了,足夠嬤嬤在聖芒戈兩年的治療費。」

  「5000加隆,沒想到我就值這點......」芙蓉撇撇嘴,輕聲說道:「或許你並不像我想的那樣冷酷無情嘛,綁架犯先生。」

  艾蒂安輕笑一聲,帶著一絲玩味:「那你以前對我的印象有多差?」

  芙蓉輕哼一聲,沒有再說話,步伐也輕快了幾分。

  艾蒂安和芙蓉走到了他們最初門鑰匙傳送到的地方,周圍的空氣中依然殘留著微弱的魔法波動。

  艾蒂安在地上跪下,仔細檢查著那些幾乎消散的魔法痕跡。

  他的眼睛微微眯起,手指輕輕划過空中殘留的魔法痕跡,嘴裡低聲嘀咕:「還不錯,魔法還沒有完全消散,還來得及。」

  站起身來,他轉頭看向芙蓉,「抓住我的手臂,我得用隨從顯形把你送回法國。這地方待得太久了,遲早會有麻煩找上門,食死徒的勢力範圍遍布歐洲,他們隨時有可能過來。」

  芙蓉聽到「隨從顯行」四個字,臉色一沉,眉頭皺了起來。

  她剛剛經歷過那種頭暈目眩、胃部翻滾的痛苦傳送過程,立刻毫不猶豫地擺了擺手,拒絕道:「絕不!那種難受的傳送方式?完全不是淑女該做的事。」

  艾蒂安輕輕嘆了口氣:「那是門鑰匙...不過也差不多,好吧,大小姐,讓我想想辦法。不過,我們可沒太多時間浪費。」

  就在艾蒂安在說服芙蓉選擇更換騎士公共汽車進行出行時,一道低沉而溫和的聲音響起,直接嚇得艾蒂安渾身汗毛倒立。

  「哦,帶著一位年輕的女士私奔,可得注意場合和時間。老人的睡眠也很重要,打擾了可不好。」

  艾蒂安猛地回頭,目光落在一個不知何時出現在他們旁邊的身影上。

  那是一位高大瘦削的老巫師,留著一頭銀白色的長髮和鬍鬚,鬍鬚垂到腰間。他的鼻子長而有點彎曲,好像曾經被打斷過。

  他的手裡拿著一杯熱可可,穿著印有金色月亮圖案的絲綢睡衣,顯得俏皮而又違和。

  「你是誰?」芙蓉沒有糾正老人,警惕地問道。

  艾蒂安替老人回答了這個問題,「阿不思·鄧布利多,梅林爵士團一級勳章持有者,國際巫師聯合會會長,被譽為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的傳奇人物。」

  「所以他不是敵人?」芙蓉驚喜地說。

  鄧布利多看著芙蓉,,微笑著說:「說起來,我還是看著你長大的,德拉庫爾小姐,我是德拉庫爾先生的老朋友了,這次晚上被他叫起來,可是把我這個可憐的老人折騰的夠嗆。另外我想他現在已經在路上,應該...」

  說著他從懷中掏出了一塊兒金色的懷表。

  「2分12秒之後就會到達這裡了。」

  艾蒂安渾身緊繃,目光緊緊鎖住眼前的老人。

  關於鄧布利多的出現,他居然完全沒有感知到任何魔法波動,這在艾蒂安的從業生涯中從未出現過,他的手輕輕摸向腰間的魔杖,做好了隨時逃跑的準備。

  「放心,布羅迪先生,我並不是來抓你的。」鄧布利多那雙透徹的藍眼睛輕輕閃動,仿佛看穿了艾蒂安的每一個想法。

  「事實上,我對你非常感興趣。你表現出了令人欽佩的實力和……獨特的道德準則。」

  艾蒂安挑了挑眉,雖然表面上依舊保持冷靜,但內心卻已經警惕到了極點:「能被有史以來最偉大的巫師稱讚,看來我的僱傭費用又要漲了。不抓我的話,請問您是迷路了嗎?」

  鄧布利多微笑著抿了一口手中的熱飲,「哦,不必如此緊張,年輕的僱傭兵。我不過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接一個新的僱傭任務?」

  芙蓉聽到這裡,瞪大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驚訝:「你要僱傭他?僱傭一個綁架我的人?」

  鄧布利多輕輕笑了笑,語氣溫和:「確實,他綁架了你,但也正是他,在關鍵時刻選擇了保護你,不是嗎?」

  艾蒂安眼神依舊冷靜,但他沒有急於回應。

  鄧布利多吹了吹杯子上的熱氣,小口啜飲了一下,隨手一揮,杯子消失不見。

  就這麼一個簡單的行為,讓艾蒂安徹底放棄了逃跑的想法,要知道不論是無聲咒還是無杖施法都是非常高深的技巧,艾蒂安甚至現在還差一步才能達到無杖施法的水平。

  而鄧布利多這一手甚至讓艾蒂安感覺不出來一絲一毫的魔法痕跡,要麼眼前的老人是耍了個麻瓜的戲法,要麼就是他的無杖施法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艾蒂安除非腦袋裡裝的是巨怪的膝蓋骨才會認為老人是前者。

  鄧布利多繼續說道:「我的僱傭任務很簡單——我想邀請你成為霍格沃茨魔法學校的黑魔法防禦術助教,為期一年。你有出色的決鬥技巧,也擁有極高的潛力,我相信你的加入能給我們的學生帶來很大的幫助,也可以和我們今年的教授形成......某種互補。」

  說到互補的時候,鄧布利多的神情似乎變得十分的古怪。

  艾蒂安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對方會提出這麼奇怪的請求。他本以為鄧布利多是來抓他,或者至少是阻止他繼續逃亡的,沒想到卻突然冒出這麼一樁奇怪的「僱傭任務」。

  他微微揚起眉毛,嘴角帶著一絲半真半假的笑意:「你要我,去霍格沃茨當老師?抱歉,我可不是什麼好榜樣。」

  鄧布利多目光深邃,「正因為你有你自己的底線,才讓我對你感興趣。你拒絕殺害無辜,你選擇保護弱小——這比任何魔法更重要。霍格沃茨需要這樣的引導者,而你,艾蒂安,有這個能力。」

  艾蒂安沒有立刻回答,雙眼微微眯起,顯然在權衡利弊。

  「如果我不答應呢?」艾蒂安終於開口,語氣中帶著一絲試探。

  鄧布利多笑容不減,藍色的眼眸中透出一絲狡黠:「每個人都會做出選擇,而選擇才決定我們是誰。如果你不答應的話,那恐怕德拉庫爾先生來之前,你可能需要考慮一下先從我這個老頭子身上跨過去。」

  艾蒂安沉默片刻,他在鄧布利多面前根本出不了手,最終還是輕笑了一聲:「看來我沒得選咯。」

  「那請你在7月31日之前給米勒娃副校長寫信,她會告訴你需要準備什麼,霍格沃茨期待你的加入。」鄧布利多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緩緩退後,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仿佛從未出現過。

  芙蓉看著這一切,終於忍不住低聲說道:「他到底是什麼人?」

  艾蒂安朝鄧布利多消失的地方狠狠瞪了一眼,「一個穿衣品味很差的糟老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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