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至福樂土
「我也不知道，」芙蓉理直氣壯地說，「但是你一定要有辦法。」
「這樣吧，」艾蒂安想了想，「我先找個麻瓜出身的巫師問問？」
「嗯嗯，」芙蓉點點頭，把小手伸了出來，「牽著。」
艾蒂安順勢把手牽了過來，帶著芙蓉開始詢詢問有沒有麻瓜出身的巫師體驗過『飛機』這種東西。但是比較可惜的是，卡爾卡塔小鎮是一個純巫師小鎮，他們的回答基本上都沒有任何的參考價值？
「飛機？沒聽說過，是某種獅子嗎？」（法語的飛機是avion，和獅子lion在讀音上有些近似）
「你說的是不是麻瓜的那種交通工具？我不了解哦。」
「飛機是什麼？......天上飛的鐵鳥？不用魔法怎麼可能飛上天？麻瓜造的？怎麼可能，別擋著我做生意，去去去，小情侶去一邊玩去。」
「哎別急啊，我買我買。」
艾蒂安買了兩杯熱可可回來，遞給芙蓉一杯。
「卡爾卡塔小鎮裡麻瓜出身的巫師還是太少了，」艾蒂安品了品熱可可，「我們得去個麻瓜比較多的地方。」
「呼......呼......比如說呢？」芙蓉小口吹了吹熱可可，「艾蒂安有什麼好想法嗎？」
「就咱們相遇的地方唄，」艾蒂安把杯子裡的熱可可一飲而盡，「香榭麗舍大街？好像叫。」
「但是我們得先去換點麻瓜貨幣，」芙蓉把手裡的杯子遞給艾蒂安，「給你，我不喝了。爸爸倒是對麻瓜的生活很熟，他每次都會先換一部分麻瓜貨幣，然後再帶我出門。」
「卡爾卡塔倒是有古靈閣，」艾蒂安接過熱可可，杯子上還留著芙蓉的口紅印，「但是古靈閣能兌換的法郎有限。」
「跟我來，我們去『碼頭』整點法郎。」艾蒂安把芙蓉剩下的那半杯也一口氣喝完，「今天帶你看看法國魔法界的地下社會。」
「但是首先，」他從包里掏出來一個寬大的袍子，披在了芙蓉身上。「得先把你的頭髮和漂亮臉蛋遮住，白髮加上這種容貌，在卡爾卡塔里德拉庫爾家的身份太容易被人認出來了。倒也是不危險，但是會比較麻煩。」
「哼哼，」芙蓉哼哼了兩聲，「誰敢對本小姐不遜，我就放你咬他們。」但是她還是把兜帽放了下來，蓋住了她的秀髮。
「注意用詞，」艾蒂安拍了一下她的腦袋，拉著她的手，七拐八拐，走到了一處小巷的深處。
「這是個報刊亭？」看著這個破舊的報刊亭，芙蓉好奇地問道，「我們要從這裡進去？」
「沒錯，這是從卡爾卡特進去的入口之一，」艾蒂安拉著她走了狹小的報刊亭，「這其實是一部魔法電梯，我們要字面意義地向下，進入『地下』社會。」
報刊亭內，芙蓉被艾蒂安裹在懷裡，臉紅的的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聞著他身上散發出的味道，那是一種淡淡的花香混合著堅果巧克力和一絲爐火的溫暖而又靠譜的味道——其實是因為艾蒂安早上剛剛澆完花，從巧克力店裡的壁爐中出來產生的複合味道。
她下意識地伸出雙手摟住了艾蒂安的腰，把頭埋了進去貪婪地聞了一大口。
「沒事的，」艾蒂安還以為芙蓉是怕黑，摸了摸芙蓉的小腦袋，「電梯很快的，而且下面也不是很黑，有光的。」
「唔......」芙蓉嗚了一聲，但是還是把艾蒂安抱的緊緊的。
艾蒂安拿起報刊亭里的電話，按了幾個按鍵，對著話筒說了什麼。隨後，報刊亭發出了一陣抖動，開始緩緩地下降。
過了大約有個幾十秒後，艾蒂安拉著臉紅紅的芙蓉走出了報刊亭——還好有帽檐遮住了芙蓉的臉。她迅速做了幾個深呼吸，臉色逐漸恢復了正常。
走出報刊亭後，芙蓉抬頭望去，驚訝的發現，出現在她眼前的，是一座絲毫不亞於地面上卡爾卡塔小鎮的地下城市。
整個地下空間被掏出了一座小山一般大小的面積，聯排的火把密密麻麻，他們腳下的道路蜿蜒向下，沿路是一家家閃著或明或暗的火光的店鋪。
「這是......」芙蓉小口微微張開，第一次出現了如此吃驚的表情。
「這是埃律西翁，」艾蒂安輕聲說，「你可以叫它至福樂土，這是這裡的人給它起的名字。」
他看著無盡向下，直沒入黑暗的道路，「這是全法國乃至歐洲最大的混亂地帶，狼人、走私犯、黑巫師、掮客，都聚集在這裡。」
「不用擔心，我對這裡很熟，」他看著有些緊張的芙蓉，微笑著說，「跟緊我，他們都打不過我。」
「嗯嗯！」芙蓉用力地點點頭，但心臟還是一直怦怦跳。
艾蒂安拉著芙蓉一路向下，芙蓉好奇地向經過的店鋪看去，有的店鋪圍繞著灰濛濛的霧氣，有的店鋪則是能從外面看到裡面。她好奇地探頭探腦往裡面一看，頓時嚇了一跳。
裡面赫然捆著一條渾身纏繞著鐵鏈的巨龍。只是這條巨龍卻沒了往日的活力，它瘦的只剩下皮包骨，躺在商店裡喘著粗氣，偶爾從鼻腔中噴出一縷火星。
「這是專門賣神奇生物的材料和血液的店，」艾蒂安見怪不怪，邊走邊說道，「魔法部下面有一個司叫做魔法生物管理控制司，他們旗下有一個局叫做火龍研究與限制局，裡面對於神奇生物的捕獵和銷售都是有限制的，而這裡沒有。」
「這是一條羅馬尼亞長角龍吧，應該，」他看了一眼店鋪內，「龍肝、龍血、這些對於火龍來說都是可以重生的材料。」
「你知道在卡爾卡塔小鎮裡，龍肝和龍血的價格是多少錢嗎？」他問。
芙蓉懵懂地搖了搖頭，她很少對金錢有什麼概念。
「龍血的價格大概是一品脫（500毫升）14-18加隆，龍肝的價格大概是1盎司（28克）1加隆，」艾蒂安說，「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火龍作為這麼強大的生物，它們的血和肝價格卻......如此有性價比？」
他看著這條喘著粗氣的羅馬尼亞長角龍，淡淡地說，「抓住一條這樣的巨龍，每天都能從它身上抽超過100品脫的血液，和切下來超過100盎司的肝臟。」
「就光這一條羅馬尼亞長角龍，給巨龍走私犯們帶來的收入，」他說，「每天都能超過1000加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