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拿野豬皮的劇本


  當林墨再度回到河谷的時候,白牛部落昔日的痕跡已基本被抹去,血跡鏟掉,房屋修整完畢,殷族人的勤勞,讓這片河谷看不出白天還是屍橫遍野的慘狀。

  河谷中心處的圖騰柱,也被雕刻成了一頭黑鷹駐足欲展翅翱翔的神像,因為沒有受到白牛神庇護的緣故,原白牛部落的人也都放棄了信仰白牛神,全部改信鷹神。

  由於白牛部落的人口太少,這次部落融合竟沒有產生太大摩擦,甚至當晚就有白牛部落喪失丈夫的婦人,鑽進殷族小伙的木屋,失去丈夫的殷族婦人,拉著白牛部落男人進了草堆。

  印第安人在這方面是開放的,狂野的,從不視為一種羞恥,更加快了部落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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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所有女性生下的孩子,都由部落共同撫養,還殘留很濃郁的母系社會色彩。

  林墨也借這個機會,重新劃分了部落結構,以一個家庭為一戶,十戶為一隊,三隊為一旗。

  他扯下十塊布匹,用草汁染成不同顏色,做成旗子,在上面分別寫下了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個漢字,也就是來自殷商文明的十天干計數法。

  做完這一系列眾人看不懂的舉動後,他舉著旗幟,站在河谷中央高喊。

  「從今以後,鷹神命令你們團結在各自的旗幟之下,旗幟,即是鷹神賜予你們的榮耀!」

  不是林墨嚮往滿洲八旗制度,而是如今印第安人實在是慘了點,還處在最原始的部落文明階段,搞什麼制度都無法提高他們的生產力。

  唯有滿洲的八旗軍事制度,有一種讓部落文明快速進化的能力。

  八旗子弟雖然後來名聲不好聽,但人家野豬皮當年也確實是靠十三副兵甲起家,團結了跟印第安人一樣鬆散落後的女真野人,多次擊敗裝備和後勤占優勢的明軍,最後入關坐了龍庭,林墨覺得對自己很有借鑑意義。

  把這十面旗幟分別交給十個頭人之後,他的眸子透過夜空,有意無意望向了東方。

  現在紐約州的聯邦政府大樓里,有個名為喬治·華盛頓的老人。

  但對方必定想不到,現在的俄亥俄州有個年輕印第安人,默默拿起了野豬皮的滿清入關劇本。

  對大明來說,入關是指進入山海關,抵達富饒的華東華北平原地區,而放在1790年的北美,入關就是指從五大湖地區南下,進入富饒、先進、開化的北美十三州。

  我蠻夷也,但自尊王,不甘卑弱!

  這就是林墨心中一點小小的野望,他所理解的華夏文明,哪怕是蠻夷,也總能整點外面沒見過的新活,東北亞地區號稱全世界的刷怪籠,自己抄八旗的秘籍,來給白人來點小小的震撼。

  在劃定十旗的過程中,林墨順便就把跟隨來的幾個小部落給吞併了,他們沒有任何怨言,自願成了一旗。

  林墨還宣布,部落一切財產為公有,一切房屋為公有,所有人按需分配。

  同樣沒有人多說半句,憑藉鷹神的威望,已經足以打破一切部落習俗。

  最後,林墨編出的一個旗,大概八十多人,要出青壯年戰士二十人參加軍事訓練,也就是說目前能在不傷害部落根基的情況下,最多調動兩百個脫產的戰士。

  這點也是因為北美物產豐厚才能養得起,玉米、土豆的產量高,僅需一個人種地就能養活全家人。

  也是在北美種田最爽的地方,自己不用擔心蛋白質來源,因為有野牛,不用擔心碳水化合物來源,因為有玉米土豆紅薯。

  眾所周知,農業就是工業發展的根基,北美簡直就是一片工業化的天選之地。

  美利堅之所以能在短短一百多年裡崛起,跟白種人的優越性沒有半毛錢關係,純粹是工業革命碰上了農業天選之地,兩者產生了奇妙的化學反應。

  放在同時期的華夏,想都別想,十戶想養活一個衛所兵都費勁,更別提三個脫產職業軍人了。

  不知不覺,又想遠了,林墨回過神來。

  他將思緒拉回眼前,篝火冉冉升起,印第安人展現出了樂觀豁達的一面,下午埋葬死者,晚上就能在篝火前載歌載舞,就著窖藏的玉米酒,族人們唱著跳著,開始自行推舉十旗的旗主。

  當然,旗主林墨還是要自己內定的,都任命了殷族裡自己的叔伯兄弟。

  作為一個好戰部落,殷族從小對武士的培養極其嚴苛,更能信得過。

  很快,部落中央熊熊燃燒的篝火前,吊起了一個大鐵鍋,裡面咕嘟咕嘟煮著玉米土豆濃湯。

  所有族人排隊,長弓親自負責打飯,所有人包括林墨自己都一視同仁。

  在軍事統帥的威望下,所有族人都很老實的排隊,沒有插隊和爭吵的情況。

  現如今,林墨也只能施行這種大鍋飯,白牛部落的存糧還夠吃半個月,半個月後收割了玉米才會有新的存糧,當然,前提是自己守得住半個月。

  但是,眼前一個端著木碗來打飯的嬌小身影,無論如何都沒法讓人忽視。

  哪怕她的白裙已經灰撲撲,小臉也失去光澤,嘗試低下頭掩蓋自己的發色,但那種舉手投足間的矜持感卻騙不了人的。

  畢竟是邱吉爾家族,英國伯爵家族的旁系小姐,後世邱吉爾首相的祖先,也是目前林墨手中最有價值的資產——艾琳·邱吉爾小姐。

  艾琳往那一站,白皙細嫩的皮膚便已經跟所有族人格格不入,而那她淺金色的秀髮則在篝火下呈現金紅色的光澤。

  看到林墨的那一刻,她身軀明顯的顫抖了一下。

  今天她可是親眼看著其他白人戰俘的下場,被關在馬棚里當畜牲養著...

  相比之下,自己絕對算得上被優待了,不僅坐在馬車上,還有草屋住。

  「你可以不用親自來打飯,告訴看守你的人就行了。」

  林墨上前皺眉說道,有點搞不懂這白皮女人為啥湊過來。

  艾琳頓了頓,低著頭,不說話。

  一天時間也讓她明白過來,在這個部落里,自己跟所有人都語言都不通,任何人都可能一言不合對自己動刀子,或者施暴,相比之下,這個酋長才是唯一能庇護自己的人。

  無論如何,現在為了自己性命,都得盡力跟林墨打好關係。

  她深吸一口氣,壯著膽子,看向林墨。

  「酋長閣下,我覺得您可能在有些事情,需要跟我聊聊,我也能提供更多幫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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